第20章 水到渠成
第20章 水到渠成
一切都回歸寧靜。【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兩人搖搖晃晃的回去後，馬不停蹄地開始了第二場考試。「政治——我最拿手的科目之一。陳元鈞，你要怎麼跟我比？」朱翊煥竊喜。
所有的理論和答題方法都深深烙印在朱翊煥的腦海中，這一刻他下筆如有神，勾勾畫畫、龍飛鳳舞，幾乎沒有中斷，一口氣從頭寫到尾。
「距離考試結束還剩十五分鐘，各位考生注意答題時間……」監考老師提醒。「才剩十五分鐘？果然還是比以前稍微慢了些。」朱翊煥嘆氣。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𝕊𝕋𝕆𝟝𝟝.ℂ𝕆𝕄
等到十五分鐘悄然流逝後，監考員在清脆的鈴聲中收完了試卷。朱翊煥伸個懶腰，準備出門思考中午吃什麼飯的問題，順便呼吸下新鮮空氣，但前腳剛踏出教室，側臉一看，王雲歆飛奔而來，猝不及防，直至停在朱翊煥面前。
朱翊煥也被嚇一跳，但見王雲歆累的氣喘吁吁的，也感到迷惑：「你怎麼了？累成這樣，上氣不接下氣的。有事嗎？」
王雲歆喘著氣，一把拉過朱翊煥：「你還知道有事？給我說，你上一場考完後幹什麼去了？」
「我……」朱翊煥支支吾吾，不想說出來。「沒詞了？還是想瞞著我？」王雲歆有些生氣，「別當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和陳元鈞跟那一幫小混混們打架去了？」
朱翊煥見再也隱瞞不住，只能道出實情：「確實是這麼一回事。但是他們幾個先招惹我們的，我跟他才……」
「那也不行！」王雲歆反駁回去，「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險？對方這麼多人，你們才兩個人，要不是靠著幻像能力，你怎麼才能平安無事？」
「對不起，王雲歆，不該瞞著你的。」朱翊煥感到愧疚，「讓你擔心了。」
王雲歆一聽這話小臉一紅：「誰擔心你了？我只是告訴你以後沒事少打架，搞得這些肉麻的話幹嘛？」抓著朱翊煥：「跟我過來。」
朱翊煥被王雲歆拽到操場：「帶我到這兒來做什麼？又吵又鬧的，靜不下心來。」
「你不覺得這裡很快樂嗎？多好。」見朱翊煥不太習慣，王雲歆讓他坐下，「別這麼拘束嘛，這裡沒人認識你的，你看，坐在草坪上可舒服了。」
「你呀，文科考的這麼好，怎麼就沒多少感性思維呢？」王雲歆輕嘆一聲，「你什麼時候也能理解理解我的心意？」
「我當然理解。」朱翊煥挑動嘴角，「不就是想吃飯嗎，有事就直說，不用遮遮掩掩的，這點錢我又不是出不起。走吧，學校都快沒人了，再不走就要被保安逮住了。」
王雲歆無奈的笑了笑，但眼下的狀況也只能順從朱翊煥的建議：「好吧。不過你說的，這次是你請客，我也省的找小晴了。」
來到一間飯館，兩人落座、選好吃什麼之後，開始暢談起來。
「明天這個時候中考可就正式結束了，正好操辦你的生日，想好在哪兒請客嗎？」王雲歆兩手托腮，一臉認真，「準備帶幾個人過來？」
「當然是來者不拒。」朱翊煥笑著，「哪怕只是來湊個熱鬧，能在中考完之後和這麼些人聚最後一次，我這三年中學也算沒什麼遺憾了。」
「而且，我看這一家不錯，裝修簡潔，環境良好。我決定，明天就在這個地方，讓你們陪我一起過生日。」朱翊煥一拍桌子。「那就這麼定了？」王雲歆些許期待。「就這麼定了！」
「對了，中考之後你還要在李代晴家住嗎？」朱翊煥問。「不然呢？這一片又沒有我的親戚，無依無靠的，不住小晴家，還能住你家不成？」王雲歆呷一口水。
朱翊煥「嗯」了一聲，欲言又止，好像猶豫了很久，終於放下筷子，昂首挺胸：「王雲歆，跟你說個事。」
「幹嘛呢？這么正式？」王雲歆被突如其來的正經逗笑，一想不太禮貌，又整頓妝容，「你說。」
「前天晚上，給我發信息的……其實是李代晴對吧？」朱翊煥盯著王雲歆。空氣沉默了片刻，王雲歆也放下筷子，手不知道放在哪裡，眼神飄忽不定，一番思想鬥爭後：「是的……那天，確實是小晴給你發過去的。但我是沒有手機，沒辦法和你聯繫，所以如果在什麼地方冒犯你了，真的不是我想這樣的。」
「沒事沒事。」朱翊煥立刻擺擺手，「她沒什麼地方冒犯我，只是我覺得說話的語氣和你不太一樣，才這樣想。今天跟你說這些，只是想確認一下是不是真的。」
「嗯……」王雲歆心不在焉的吃飯，又試探一問：「明天你打算請誰來你的場？」
「咱們五個肯定要有。還有周夙邦，王舒苓也算上。」朱翊煥掰著手指頭，「大概就是這幾個人吧。」
「王舒苓也要來？」王雲歆有些意外，「上次她借我葡萄糖的時候，你好像對她不太友好，根本就沒理她，怎麼想起來讓她來了？」
「畢竟同學一場，她也是我在五班認識的第一個女生，關係還可以。」朱翊煥回憶，「那天她和周夙邦因為我大吵大鬧，而且我對她的態度也實在欠妥，所以也準備借明天生日向她道個歉。」
「你……難道喜歡她？」王雲歆冷不丁的一問，朱翊煥差點一口水沒嗆著。「你想什麼呢？她只是和我關係比較好的女同學，我和她的關係還沒到那一步。」朱翊煥解釋。
「那是你沒注意到，笨腦子。」王雲歆調侃朱翊煥，「我都看出來了，王舒苓她確實對你有意思，而且不像是那種『一見鍾情』式的表面喜歡，在我看來，她喜歡你可能已經很長時間了。你在這方面做的真是不夠到位，白費她一番心思。」
「其實，周夙邦也和我說過這些。但是考慮到我的性格和她不合，我也拒絕過她，那個時候她的學習成績要比我好，我不想因此拖累她，到頭來對誰都不是一個好結果。」朱翊煥嘆氣。
「依我看，明天你過生日，還是不要讓她參加為好，各自給對方留下一個最後的印象吧。」王雲歆勸著朱翊煥，「如果最後還是鬧得不歡而散，你也不好收場。」
朱翊煥始終猶豫不定：「如果最後一面都見不上，就太寒她的心了；但正如你說的，如果她現在對我心懷恨意，最後只能是恨上加恨。」
「我決定了。」朱翊煥抬起身，「不能省略王舒苓，還是應該讓她來。我和她之間的情結，必須是我來親手了斷，不留任何遺憾。」
王雲歆沒有多說，只是微微點頭默認。匆匆忙忙，吃完了午飯，兩人走出飯館。「還有兩個多小時，上哪兒悠閒自在去？」王雲歆擦擦嘴。「我可沒地方去。」朱翊煥目無鎖定，「要是回家的話，到家就該回來了，沒時間休息，現在又是午飯時間，公交車也不多。」
「這樣吧，你跟我去小晴家吧，看她願不願意讓你暫留一段時間。」王雲歆領著朱翊煥去李代晴家。
「咚咚咚……」清脆的敲門聲傳來，「誰啊？」李代晴不情願的起身，「應該是雲歆。真是的，現在才回來。」
「朱翊煥，你先轉個身，我不說能轉過來千萬別轉。」王雲歆提醒。「怎麼了？我必須『倒車』才能進去嗎？」朱翊煥疑惑。「別問這麼多，轉過去就是了。」王雲歆催促著，朱翊煥只好聽從，背對李代晴家門。
李代晴開開門：「我就知道是你，又出去上哪兒混去了？」隨著門開角增大，一個眼熟的人突然出現。
「這是……」李代晴認清是誰後，迅速把門拉回來，只留一條縫：「你怎麼把他帶來了？」
「他家離這遠，回也回不去了，要不你讓他在你這休息一會兒，考試的時候就走。」王雲歆提出條件。
「你當我是柴進？我這地盤也不大，還做不到『門招天下客』的程度。」李代晴婉拒。
這時候王雲歆趴在李代晴的耳朵旁邊悄悄說了一句話，李代晴一邊恍然大悟一邊看向朱翊煥，放下心來：「好吧，為了你這個朋友，我就痛快一會，讓他進來吧。」
「先別急。」王雲歆擋住門，「你還是先穿好衣服再來迎客吧。」李代晴才發現自己現在單薄到只穿著一件內衣，只覺無地自容，立馬關門換衣服。
「好了朱翊煥，可以轉過來了。」朱翊煥轉過身來，「她同意了？」
「當然，不過只能暫住這一次，以後你就不能來了。」王雲歆把朱翊煥拉過來。
李代晴換好衣服後，打開門：「兩位請進吧。」
「謝謝你李代晴，能暫留我一段時間。」朱翊煥感謝道。「要謝就謝你的王雲歆吧，看在她的面子上我才讓你進來的。」李代晴關上門，「但就我現在的家庭條件，你只能睡沙發了。」
朱翊煥連說「無妨」，隨後王雲歆進到臥室，一段無聲的兩個小時悄然流逝。朱翊煥心存「獨在異鄉為異客」之感，久久不能入睡，偶爾睡著個十幾分鐘又會突然驚醒。
「朱翊煥？」王雲歆輕輕推開臥室門，又輕輕關上，躡手躡腳。「王雲歆？」朱翊煥詫異地坐起來：「你怎麼還沒睡呢？」
「你不是也是醒著的？」王雲歆緩緩坐在沙發上，「是因為不習慣而睡不著嗎？」「不全是。」朱翊煥回答，「一想到明天中考結束之後所有同學各走東西、形同陌路甚至『老死不相往來』，總感覺心裡很不是滋味。」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嘛。」王雲歆安慰，「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蕭子瑜、張憶霖、陳元鈞、我和你，咱們五個到最後也有可能變成這樣的結局。悲歡離合，人之常情，別太放在心上。」
「咱們……最後也有可能分開嗎？」朱翊煥擔心，「那可真是個遺憾。」
「別想這麼多了，還遠著呢。」王雲歆撫摸著朱翊煥，「只要當下不留遺憾就行了。」
「不好意思，又打擾到你們了。」李代晴打著哈欠走出臥室，「但我還是要說一句，距離開考就剩半個小時了。」
三人開始忙碌起來，朱翊煥借李代晴家的洗手間洗了把臉，清醒一下，隨後和兩人告別，自己獨自前往考場。
「你倆剛才又說什麼了？」李代晴換了身衣服，梳理頭髮，「不會打消你的想法吧？」
「怎麼可能？」王雲歆整裝待發，「那我的努力豈不是都白做了？」
「你現在真是滿腦子容不下別人。」李代晴笑著點了一下王雲歆的鼻子，「走吧。」
由於朱翊煥率先幾步出發，所以也是他先到的考場。中午時分通常比較燥熱，哪怕是已經睡過一覺的同學，烈日當頭下也免不了睏倦，都打不起精神來。
王雲歆來到考點，和李代晴道過別之後，火速趕往考場。學校也考慮到考生們的感受，開放了空調。陣陣涼風吹來，王雲歆總算是心平氣和，一邊擦著汗一邊扇著風。
「數學不會，政治也就那樣，全部的希望只能寄托在英語上面了。」王雲歆心中暗暗祈禱，「聽說朱翊煥英語相當不好。不管怎麼樣，也希望你這次能考出一個不錯的成績。」
朱翊煥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是不是空調有點太冷了？」雖然喜怒不言於表，但面對向來成績「誇張」的英語，朱翊煥還是一臉黑：「只能希望這次考試別太難，別全都毀在英語上面了。」
又是熟悉的鈴聲響起，最後一門主科，對於部分人來說，考完這一科就沒什麼後顧之憂了，所以答題的時候格外認真。而王雲歆和朱翊煥又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對面：王雲歆看見題目就寫答案，可謂神速，聽力部分也是幾乎一遍過；朱翊煥只單詞認得幾個，句子也看不懂，語法也不會用，倒是覺得聽力不應該只說一兩遍，還時不時打瞌睡。
費了老大勁，終於把英語試卷寫完了，也正好該收卷了。朱翊煥仰首嘆息：「簡直比一千米長跑還累！唉，不知道能考成什麼樣。」
「今天的最後一場考試可能要考砸了。」朱翊煥收拾東西準備出校，才剛下了樓梯，王雲歆又飛奔而來，滿面春風：「考得怎麼樣？」
「一般般吧。這次好像要比平常簡單一些，應該能考的稍微好一點。」朱翊煥苦笑，「或者也好不到哪兒去。」
「別這麼灰心。」王雲歆安慰道，「在咱學校你也算是個『風雲人物』了——雖然許多人只知道你的成績卻不知道你這個人，而且也包括我。但你起碼只偏英語這一科，其他八門你都考得不錯的。」
「好吧，不想這些雜事了。」朱翊煥抖擻精神，看了看天，「太陽都還沒下山呢，昨天這個時候才開始考化學，今天就直接回家了。」
「今天我想出去玩兒一番，這兩天在考場憋的的透不過氣來。」王雲歆伸展一下身子，「有沒有好玩兒的地方？帶我去。」
「怎麼突然想起這個來了？」朱翊煥感到意外，慢慢思考，「附近確實有一個開放公園，不太大，你願意去麼？」
「去去！當然去！」王雲歆興高采烈，一蹦一跳的，拽著朱翊煥，歪著頭，「愣著幹嘛？快走吧！」
兩人途徑三個紅綠燈，拐了幾道彎，看到一塊大石頭，像一隻大熊貓正悠閒地躺著，上面刻著四個大紅字：一禾公園。公園確實如朱翊煥所說，占地不大，但總有來往的遊客穿行其中，絡繹不絕。
「看起來挺不錯的，走吧！」王雲歆招一招手，踏步前進。公園有多個入口可以隨意進入，這裡是南大門，走進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千奇百怪的花草樹木和石凳石桌，右側是健身活動器材，許多小孩在此追逐打鬧；向前走，一座拱橋屹立其中，下面是一條自東向西的河流，河岸兩旁是翠綠的嫩柳，迎風招展。另外聽說這裡要晚上看才好，燈火通明，小橋流水，月上柳梢，銀花火樹——頗有一番江南水鄉的韻味。
跨過小橋，還有一個不大不小的環形湖泊，清澈見底，水波不驚。水下世界，游魚來去自如，暢遊無阻，時而還要躍出水面驚動過往的遊客。一條石路直入水中央，其中巍然一座小巧的涼亭，四方穿風，八面玲瓏。從天上看，形如一個鈴鐺，時不時微風徐徐，不僅「吹皺一池春水」，也吹響了這個安然不動的「鈴鐺」。
再向前去，煙火氣撲面而來，一條南北走向、分布通道兩側的小吃街辦的紅紅火火，一百多個小攤老闆吆喝著，各具特色的小吃琳琅滿目、應接不暇，令人垂涎三尺。吸進瀰漫著香與辣的空氣，氣味在肺部遊走，飢餓的胃也蠢蠢欲動，不必大飽口福，僅僅是掠過幾眼就足以解饞。
「沒想到還有這種地方！」王雲歆像個發現新世界的小孩，蹦蹦跳跳，走的累了，索性坐在地上，無拘無束，「真可惜，以前的大好時光都無用了，只有這一刻我的心才是我自己的。」
「也沒帶個手機，這麼好的景也拍不下來，想留也留不住。」王雲歆站在河岸旁，正對著夕陽，橘紅的餘光親吻著她的肌膚。身邊的古樹，密密疏疏，枝幹的滄桑，道不盡的憂傷。
朱翊煥向西看去，只見得每一縷光，灑向天空的胸膛，一片熊熊烈火，蕩漾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遠處一位觀者，站在太陽之中，享受最後的光輝，卻只留下一道輪廓。風的舞動，挽起一絲絲長發飄飄，美不勝收，盡在眼底，這絕妙的一刻，驚艷了時光。
不知不覺，一個小時過去了，兩人也玩的十分盡興，人群逐漸退去，他們也要回家了。踏出公園的那一刻，內心都是說不完的感慨。
「六點多了。」朱翊煥看了看表，「玩了一個多小時了，回家吧，天都快黑了。」
「我太喜歡這裡了！」王雲歆意猶未盡，「下次我還要來！居然有這麼好玩的地方，這些年我到底錯過多少風景？」
「下次有空閒時間還帶你來。」朱翊煥看王雲歆玩的這麼開心，也跟著高興起來，看著這個稍顯幼稚的女孩，滿是可愛。
各回各家，因為今天玩的太盡興了，出了一身汗。朱翊煥簡單洗了個澡，關上燈，躺在床上，回想著這一天的經歷，在空無一人的家裡，帶著微笑睡去；王雲歆一邊洗澡一邊和李代晴講述著這件讓她心向神往的經歷。李代晴只笑笑，耐心的聽王雲歆手舞足蹈的滔滔不絕，直到都昏睡過去。
第二天清晨，朱翊煥早早起床——這天是他期盼已久的生日，而且他昨天晚上收到父母的消息：生日當天他們會回來給自己過生日。這一天朱翊煥等了太長時間了，終於換來父母一次最堅定的承諾，便收拾收拾心情，洗漱完畢，拿起手機就前往考場。
到達考點，正好遇上李代晴帶著王雲歆停在路邊，便走上前請求道：「李代晴，有個事情想請你幫個忙。可以幫我保管一下手機嗎？我爸媽都不能接送我，實在沒辦法。先提前謝謝你了。」
李代晴扭過頭看了一眼王雲歆，兩人心有靈犀的點點頭：「好吧，我同意替你保管，不過過生日的時候，你可要讓我作『上賓』，怎麼說也得『款待款待』我，成不成？」
朱翊煥連連點頭，把手機交給李代晴之後，和王雲歆走進考場。李代晴目送這兩人，搖著頭笑笑：「唉，這兩個人……」
「最後兩場考試，加油！」王雲歆給朱翊煥加油打氣。「加油！」朱翊煥也給予王雲歆鼓勵。
時間在今天似乎過得飛快，一場長達一個小時的地理考試，在筆尖中如洪流般涌去。監考老師收完試卷後，朱翊煥便按耐不住心情，迫不及待的衝下樓，也正巧碰見王雲歆，但這一次卻忍不住的心跳加快，「砰砰」直跳；王雲歆也好像有什麼心事一樣轉過身去，紅著臉不說話。
「朱翊煥，你過來……」王雲歆有些緊張，「有個東西……給你。」
朱翊煥慢慢靠近，王雲歆伸手遞出一支筆，說道：「不知道你喜歡什麼，想著你文科成績這麼好，平時可能經常寫一些東西，這支筆就當做我送給你的生日禮物了，別嫌棄。」
朱翊煥激動的說不出話來，雙手顫抖著接過這支筆，此刻它在他的眼中已然是「價值連城」的寶物。沒多說一句話，兩人相互深情地凝視著，一段「無聲勝有聲」之後，考試鈴聲打斷了他們心心相印的思緒，各有各的依依不捨，人去魂卻留。
最後一場——三天來的最後一場，最後一天的最後一次，中考的最後一場。這標誌為期三天的中考馬上就要全面結束，為沖向勝利再吹響最後衝鋒的號角。
考試期間，朱翊煥愈發覺得自己的感情逐漸明顯，王雲歆在自己的生活中愈發成為不可被分割的一部分；另一邊的王雲歆，不敢想像自己為什麼會做出那樣的行動，莫非也是情出之竇開？同為相同命運的人，命運也引導他們向一個嶄新的方向前進。
似乎做著試卷都會時不時回想起來，羞得面紅耳赤——她還不知道朱翊煥怎麼想，就已經在胡思亂想。
「叮鈴鈴……」收卷鈴聲響徹考場，宣誓著準備三年的中考之戰，徹底結束。一切好像才發生在瞬間，第一天的場景仍歷歷在目，第一次離校的心情無法忘卻。時間像一個不聽話的孩子，當人們需要叫住它的時候，它卻越跑越快，越走越遠，甩下所有人，永不回頭。
王雲歆匆匆走下樓，在人山人海中靜靜等待，在人頭攢動中四處張望，而朱翊煥的身影卻遲遲沒有出現。
「是不是……我表現的有些過於主動了？」王雲歆不禁擔心，手也攥的更緊，「他真的……能接受我嗎？」
陳元鈞這時已經在去飯館的路上了，盯著手機自言自語道：「朱翊煥你小子怎麼昨天晚上才說在哪兒過生日，早幹什麼去了？害得我還得現找，要不是剛才偶然看見消息，現在我都快到家了。」
尋來尋去，終於找到了，陳元鈞這才鬆了一口氣。但此刻飯館裡面吵吵嚷嚷，「這一家店看起來有不少人，在這裡真的合適嗎？」說著推門而入，然而其中，大都是陌生的人，卻也有熟悉的人。
「你終於來了？我和張憶霖等你好久了。」蕭子瑜走過來，一邊把陳元鈞往裡面帶，一邊招呼：「來來，同學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十六班的陳元鈞，我朋友，當然跟朱翊煥也是朋友。」
陳元鈞眼見一個活潑的男同學上前，面帶笑容，伸出手道：「你好，我叫周夙邦，也是朱翊煥的朋友，歡迎你來參加他的生日聚會！」
陳元鈞與其握了握手以示友好，轉過身問張憶霖：「朱翊煥的朋友有這麼多嗎？」張憶霖表示不知所以：「我也不比你來得早，不太了解這裡的情況。」
周夙邦找到老闆，一位年近五十的母親，正炒菜炒的熱火朝天：「阿姨，我們這兒有人過生日，多請了幾個人，能不能占用您幾張桌子？吃完了我們幫您收拾成不成？」
阿姨放下鍋鏟，滿面慈祥：「可以的，小伙子。你們隨便坐，不耽誤的。我兒子都幾年沒回來過了，正好也跟著你們這群小年輕湊湊熱鬧。」
周夙邦一拍手：「謝謝嘞，阿姨！」隨即轉過身面對一幫眾人：「聽我說，阿姨同意咱們用這片『場地』，那現在得加快點速度了，最好趕在朱翊煥到來之前先把能準備的東西都準備。這樣吧，留下幾個人擺擺桌子，剩下的人多少出點錢湊一起買個蛋糕、整幾瓶飲料以及付一下最後的飯錢。因為是我提出的，為表示誠意，我自己出五十塊，其他人能出就出，出不了沒人怪你們，今天都高興，沒什麼大不了。」
此言一出，小二十個人幾乎都出了錢，但零零散散，總的說有點勉強。陳元鈞看著這點錢，笑著搖搖頭：「出門聚會連錢都不帶夠，這麼多人都得跟著喝西北風嗎？」說完隨手掏出一張百元大鈔：「算我的一些心意，用不完的給幫忙擺桌子的分了吧，不能讓他們白白辛苦。」
分配完各自的任務，大家熱火朝天，開始了行動。
考場裡，學生已寥寥無幾。王雲歆覺得擔心的事情已經成為了事實，傷心欲絕，轉身離去。
「王雲歆！」背後一聲呼喊。
王雲歆驚奇，扭頭望去，朱翊煥就在身後。兩人隔空相望，朱翊煥心裡的小鹿亂撞，神情緊張，抬起腿，僵硬地邁出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越來越從容自如，直到王雲歆面前。
「朱翊煥，你……」王雲歆不知所措。朱翊煥伸出手，是一面巴掌大的圓形小鏡子：「你第一次到我家時，那天我看見桌子上放著一個鏡子，而且是你坐的位置。所以……我想你可能喜歡這個小東西，就一直想著送你一個，給。」
王雲歆又驚又喜，接過這面小鏡子看來看去，像個寶貝一樣捧在手裡：「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個的？謝謝你。」說著把小鏡子拿在手中把玩起來。
「王雲歆……」朱翊煥欲言又止，王雲歆停下嬉笑，看著朱翊煥，雙手背在身後。朱翊煥深吸一口氣，「這幾天……我想明白了。王雲歆，你在我心中的位置已經無可代替了，你與我同命相連，能陪伴我的人，除了你，我找不到更好的人選。」
「朱翊煥……」王雲歆睜大雙眼，臉頰泛紅。眼前這個少年，曾在黑暗中拯救自己，打破了黑暗，也把她帶出黑暗。儘管認識的時間不長，但這股心跳，始終都在躁動著，炎熱的陽光下，這種感覺尤為明顯。
「我想和你一起走下去，直到世界盡頭。」這一刻，朱翊煥終於吐露心聲，「王雲歆……你願意相信我嗎？」
但王雲歆遲遲沒有回答，朱翊煥呼吸急促，甚至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下、兩下，全身涌動著血液的狂歡，似乎隨時能會蹦出來。
王雲歆看向朱翊煥送給自己的小鏡子，朱翊煥以為她會把鏡子一摔，再羞辱一番，氣洶洶扭頭離去，從此以後再不相見，想到這裡，朱翊煥緊張地吞咽一口口水。
一陣涼爽的風飄來，吹走了王雲歆有些燥熱的心。害羞地歪頭，微微一笑：「那你以後可要多送我幾個這樣的小鏡子，我這個人很好哄的，如果你能做到的話，我就願意。」說完伸出手，朱翊煥盯著面前這隻手，激動的說不出話，也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抓住王雲歆。「別這麼使勁，疼死了。」王雲歆敲了一下朱翊煥的腦殼。隨後朱翊煥有些忙碌的，輕輕柔柔地牽著王雲歆，像絲綢一樣。兩人牽著手，心的距離如此近在咫尺，烈日當頭下卻察覺不到一絲炎熱，走在正值頭頂的燦爛陽光下，相視無言，唯有笑滿顏。
「你可真會挑時候。」王雲歆戳一下朱翊煥：「正好今天是你的生日，我該用什麼樣的身份參加你的生日聚會呢？好亂好亂。」
「這次是雙喜臨門，普天同慶。」朱翊煥笑逐顏開，「至於你以什麼身份出席……就實話實說吧，現在你就是我的女朋友，行不行？」
「討厭，說得這麼直白，我都不好意思了。」王雲歆輕輕錘一下朱翊煥，「就你會說話！對了，咱們去的這麼晚，你的蛋糕現在買已經來不及了吧？」
「沒關係。」朱翊煥搖搖頭，「昨天晚上我已經通知我認識的所有人了，」
周夙邦看了時間一遍又一遍，焦急等待著，手錶「滴滴答答」的響個不停：「這都準備好了，怎麼還沒來？」
「話說回來，王雲歆哪兒去了？」蕭子瑜疑惑不解，扭頭，「陳元鈞，你不是跟王雲歆同一個考點嗎，有沒有見過她？」
陳元鈞聳聳肩：「完全沒有，要說起來朱翊煥也跟我同一個考點，但我也沒見朱翊煥吶。」
王雲歆？朱翊煥？
周夙邦似乎找到了這個問題的共同點，蕭子瑜和張憶霖也若有所思，正當大家就要激烈討論一番時，兩人推門而入：「抱歉了，各位！我們來晚了！」
朱翊煥牽著王雲歆入場。「壽星」亮相，自然引得一群人圍觀，周夙邦見此情此景，示意眾人就此打住，起鬨聲停止，驚訝道：「朱翊煥……難道你們……」
「你猜的不錯。」王雲歆羞得沒說話，朱翊煥牽得更緊了，「王雲歆就是我對象，有問題嗎？」
沉默片刻，隨之爆發一陣狂歡，幾乎所有人都拱手行禮，連連祝賀「恭喜恭喜」。蕭子瑜他們三人更是目瞪口呆，隨即也笑起來，親自為自己的「隊員」送上祝福；李代晴也笑著給王雲歆遞過去一個眼色，表示恭喜。沒人注意，門外的耳朵也聽到這個消息，默默離去。
「今天是朱翊煥的生日，大家都先回座，一個一個的說。」李代晴管理眾人，「先讓咱們的『大壽星』把蠟燭吹了，再好好敘敘。」
緊接著，蠟燭被點亮，每個人臉上洋溢著笑容，共同唱出這一首「祝你生日快樂」。唱完，朱翊煥一口氣吹滅蠟燭，全場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之後學生們一邊吃飯一邊追問朱翊煥和王雲歆的故事：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怎麼認識的？為什麼喜歡他（她）？有什麼共同愛好嗎？總之是聊得不亦樂乎。
歡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再盛大的宴席，也逃不了「曲終人散」的結局。同樣，最龐大的一次同學聚會，也有各奔東西的一刻。李代晴中途就早早的回去了，沒說原因。
這頓飯吃了兩個多小時，直到下午一點，收拾完殘餘飯羹，桌子放回原處，清理地面垃圾。整個飯館潔淨如初，潔淨到好像從沒有發生什麼事一樣，飯館什麼也不是，飯館就是飯館。
「這一別，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了。」朱翊煥感慨道。「『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相信我們還會再見的，祝咱們考上同一所高中！」周夙邦舉起塑料杯。
「但願如此。」朱翊煥和周夙邦碰杯，各自一飲而盡。
人越走越少，到最後還剩下一個空空的飯館和蕭子瑜五個人。說過短短几句道別的話後，他們三人也奔走離去，只剩下王雲歆和朱翊煥。
「感覺過得好快啊……」王雲歆咂咂嘴，「兩個小時一晃就過去了。接下來要幹什麼？」
「我得回家，我爸媽還等著我的電話呢。」朱翊煥脫口而出，「暑假有時間我帶你出來逛逛，想去哪兒都行。」
「為什麼這麼早要回家嘛？」王雲歆嘟著嘴，「好吧，依著你，但你要說話算話，一定要帶我出去玩。」
「當然算話。」朱翊煥答應，「對了，昨天在李代晴家門口，你跟她說什麼了？雖然我看不見，但我知道你說要這句話李代晴就給你開門了。」
「愛屋及烏。」王雲歆說完，只是笑笑，看著朱翊煥。
「愛屋及烏？」朱翊煥一頭霧水，思來想去，到底是沒弄清原由。「算了算了，別胡思亂想了，你想不明白的。我到地方了，你也回家吧，再見嘍。」
這時朱翊煥正要走，突然王雲歆一把抱住朱翊煥，頓時朱翊煥不知所措，手也不知道放在什麼地方，微微抬起：「王雲歆？你怎麼了？」
「你都要走了，還不讓我抱一下？」王雲歆頭也不抬。十幾秒後終於鬆開：「終於能正大光明的衝動一次了，注意安全，路上小心。」
兩人分別後，朱翊煥心舞飛揚，一路小跑回到家，滿懷期待，一開門，屋裡仍是空無一人。朱翊煥失魂落魄，夏日的陽光打到屋內，蕩漾起層層光暈，煩人的蟬鳴聒噪不止，扔下筆袋倒在沙發上，扶著額頭，渾渾噩噩。
一直等到晚上，朱翊煥的父母也果然沒有回來。晚上七點時，手機一陣響，朱翊煥拿起來一看，是父母的消息：對不起，翊煥，我們突然接到緊急的任務，晚上不能回家陪你過生日了。
「一直都是如此，不是嗎？」朱翊煥關掉手機苦笑道，「我為什麼又相信你們的話了？反正你們總是騙我，在我覺得希望將要來臨的時候，讓我陷入絕望。為什麼？」
一陣孤獨的哭聲在家裡迴蕩，委屈、無奈。朱翊煥哭了好一會，才擦擦眼淚，準備再一次度過這無人的夜晚。
「咚咚咚……」誰在敲門？「不是說今天晚上不回來了嗎？」朱翊煥心頭一驚，小心翼翼地走到門口，透過貓眼一看：「怎麼可能？」一把打開門，眼前的人，竟是王雲歆！
「王雲歆？！」朱翊煥百感交集。「怎麼樣？驚不驚喜？」說著王雲歆進來，找個位置坐下，朱翊煥關上門，問道：「你怎麼來了？」
「說來話長。」王雲歆一嘆氣，「小晴在暑假有好多事，她一家人要把她帶回老家看望她爺爺去。但我總不能跟著去吧？所以我就想來你家，於是在小晴家住了最後一下午之後，她連夜回去了，我也到你家了。」
「這麼說，你是要到我家暫住？」朱翊煥將信將疑。「小晴都走了，我還能去哪兒？再說，你總不能拒絕你可愛的女朋友吧？」王雲歆笑道。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讓朱翊煥無所適從，但無法言語的喜悅也隨之而來，抱著王雲歆，朱翊煥嗚咽：「歡迎你來，王雲歆。」
「怎麼還哭上了？」王雲歆安慰道，「不哭了，不哭了，我也會一直陪著你的。」
一道溫暖的光，照亮了壓抑的空氣。兩人相擁良久，訴說各自的歸宿。天空一顆黯淡的星星，像被賦予了靈魂一般，如啟明之星，在遙遠的宇宙，找到了自己的軌道。
(本章完)
()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