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月下鳳鸞
第21章 月下鳳鸞
朱翊煥終於哭到淚水都哭盡，穩定下情緒，草草收了眼淚，起身就要向廚房去：「你還沒吃飯吧？想吃什麼，我給你做。【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正好我也沒吃，順道一起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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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不客氣了，又在你這兒吃頓『霸王餐』。」王雲歆雙手托著腦袋，想了想，「當然無肉不成歡，肉必須要有的。這樣吧，炒兩個菜，一個葷菜一個素菜。」
「你倒是挺會吃的，剛到我家就獅子大開口，晚上還吃這麼多。」朱翊煥略顯無奈，「算了，你的習性我也是知道的。等著吧，我現在就下廚。當然也可以隨便走走，到吃飯的時候我再喊你。」
「好的！」王雲歆比了一個OK的手勢，隨後就按耐不住離開板凳到處看看。
廚房裡傳來一陣抽油煙機的轟鳴聲，朱翊煥有條不紊，井然有序。又是洗菜又是切肉，又是剝蔥又是拍姜，「叮叮咣咣」地響來響去。隨意撒一把蔥姜，和熱油一相遇，產生特有的「噼里啪啦」的聲音，陣陣飄香。最後把菜傾倒在鍋里，拿起鍋鏟一次又一次翻炒，不出二十分鐘，兩道菜就順利出鍋了。
「王雲歆，吃飯了！」朱翊煥喊道，王雲歆也應聲而來。朱翊煥把菜端上餐桌：「現在蒸米已經來不及了，麵條行不行？」王雲歆點頭表示同意。
又是一陣忙碌，麵條也做好了，家裡終於安靜了下來。「給，王雲歆，你的筷子。」朱翊煥關上抽油煙機，拿出兩雙筷子。王雲歆接過筷子坐下，兩人開始享受今天的晚餐。
「你做的菜真不錯。」王雲歆夾菜送進嘴裡，嘖嘖稱奇，「還是和上次來你家一樣，沒白來一趟。」「多謝誇獎。」朱翊煥調侃，「只是這兩個月，咱家裡得多做幾道菜了——總要養活你這個不速之客。」
「對不起嘛，我實在是沒辦法提前通知你。」王雲歆狼吞虎咽，「而且我不會白住的，我也帶了東西送給你。」「什麼東西？」朱翊煥來了興趣，「開門的時候我也沒見你有帶什麼？」王雲歆咽下，笑著指了指自己，「這兩個月，我就把我送給你了。來之不易，所以，你可要照顧好我。」
朱翊煥這才恍然大悟，忍俊不禁：「原來你說的這個，伶牙俐齒的。你只管放心，既然你來都來了，我自然也不會虧待你。快吃吧，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對了，跟你商量個事唄。」王雲歆把身子湊過來，有些羞澀，「你說……我們既然已經確認關係了，那以後我就是你女朋友了，所以咱們之間能不能換一個稱謂，就是比較親切的那種。」
「親切？你想要多親切？」朱翊煥不解，「這麼叫不好嗎？」「就像我叫李代晴是『小晴』，她叫我是『雲歆』一樣，你能不能叫我『雲歆』？說一次試試嘛。」王雲歆撒嬌道。
「好吧……我試試……」朱翊煥招架不住，正襟危坐，咳嗽一聲，有些緊張：「我……可要說了，雲……歆？」
「大點聲大點聲。」王雲歆滿眼期待，「你能做到的。」朱翊煥憋著一口氣，欲言又止，放棄了，擺擺手：「不行不行，我實在說不出來。」
「別嘛，再試試。」王雲歆鼓舞著，「你不覺得這樣顯得很親近嗎？再試試，再試試嘛。」王雲歆晃著朱翊煥。
「好吧，拗不過你。雲歆？」這次朱翊煥說的相當順利。「哎！」王雲歆嬌嬌地答應一聲，「你看，是不是親切多了？以後我就叫你翊煥了，行不行？」
「行吧，為了我可愛的女朋友，我姑且適應一下。」朱翊煥摸摸王雲歆的腦袋，「先吃飯吧，吃完飯再說。」
十幾分鐘兩人風捲殘雲，吃完晚飯。飯後，王雲歆躺在沙發上，拍著肚子，踢踢腿，一副四腳朝天的樣子，無聊的發呆。朱翊煥洗完碗盤後，洗了個手，完事兒後坐在王雲歆旁邊：「發什麼呆呢？想回李代晴家了？還是在我這不習慣？」
「沒有。」王雲歆呆滯地望著天花板，「只是覺得好無聊。你說到底是為什麼？這不放假還好，一放假突然就不知道要幹什麼了，真是奇怪。」
「你呀，就是太閒了。」朱翊煥點了下王雲歆的鼻子，「要看電視嗎？才八點多，還早著呢。起來吧，鞋也不脫就躺沙發上。」
「我不。」王雲歆一口回絕，「我要你拉我起來。」說著把胳膊抬起來，示意朱翊煥。
「唉！」朱翊煥站起身，「好吧，小祖宗。我拉你起來。」順便還幫幫王雲歆脫下鞋子，拿了雙拖鞋過來。
王雲歆盤坐在沙發上，朱翊煥問：「你想看什麼？電影還是電視劇？或者動漫也行。」
「放恐怖片。」王雲歆語出驚人，朱翊煥的表情和大多數人一樣，扭過頭詫異地看著王雲歆：「你沒事吧？晚上你看什麼恐怖片？」
「我不管，我喜歡看。」王雲歆懷裡抱著一個小枕頭，「你儘管放就是了，哪兒這麼多話。對了，還要把燈也關上，既然要看恐怖片，氣氛自然要到位。」說著把燈也關上了，屋裡一片漆黑，只有電視花花地閃著。
朱翊煥無奈，找到一個恐怖電影，開始播放，想：她到底想幹什麼？誰家小女孩大晚上不睡覺也就算了，還要看恐怖片，真搞不懂她。我壓根兒就不信這一套，什麼恐怖片、鬼片之類的，不都是用攝像機拍出來的嗎？
「朱翊煥。」王雲歆小聲地喊著，朱翊煥扭頭看過去，伸手不見五指，差點看不見王雲歆，「能不能到我這兒來？」王雲歆招招手。
朱翊煥聽信，坐在王雲歆旁邊。剛一坐下，王雲歆就緊緊抓著朱翊煥的手，另一隻手還死死抱著小枕頭，好像要把自己包裹起來，額頭也涔涔地冒冷汗，手也止不住的抖。朱翊煥有些擔心：「怎麼了？你的手怎麼一直在抖？」
王雲歆閉上眼，緊挨著朱翊煥，因為小枕頭礙事，索性丟掉，胳膊圍成一個圈，緊緊摟住朱翊煥，也不說話。「你……你不會是害怕了吧？」朱翊煥不敢相信，王雲歆不抬頭，只把頭埋進懷裡，輕輕「嗯」一聲。
朱翊煥馬上拿起遙控器，關掉恐怖電影的頁面，王雲歆也送了一口氣，鬆開手，癱倒在朱翊煥身上。「你說你，既然害怕看恐怖片為什麼還非要看？」朱翊煥責備道。
還要繼續說下去，但看著王雲歆像一個軟軟糯糯的粉糰子趴在自己身上，朱翊煥終究是軟了心，沒有再責備王雲歆：「抱歉剛才態度不太好。別害怕了，我去開燈。」
正要起身，王雲歆又抱住朱翊煥，連連搖頭，嬌滴滴的：「就這樣，挺舒服的。你別動，讓我在這裡趴一會兒。」
朱翊煥只能靠在沙發墊子上，任由王雲歆又摟又抱，自己也慢慢撫摸著王雲歆的頭髮，這個調皮又可愛的女孩子，從這時起，好像已經成為自己生活的一部分了。
終於，王雲歆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安靜了下來，一動不動。可時間一長也架不住，朱翊煥輕聲道：「現在這大夏天，你還一直趴在我身上，怪熱的。你都趴了一個小時了，能起來了嗎？」
見王雲歆沒有動靜，朱翊煥輕輕推一下，還是沒動靜：「雲歆？雲歆？不會睡著了吧？這才九點多，還這麼熱，怎麼睡的下去的？」
突然王雲歆一抬頭，冷不丁的把嚇朱翊煥一跳。只見她滿頭大汗，笑嘻嘻的：「我贏了！你剛才叫我『雲歆』是不是？我就知道你遲早會說的！」
「原來你套我話。」朱翊煥恍然大悟，無奈一笑，「好吧好吧，真是鬥不過你這個機靈鬼。所以這一個小時你一直在裝睡，就為了我喊這一句？」
「那倒不是。」王雲歆表情很是無辜，「前半個小時我確實睡著了，誰讓靠著你比靠著小枕頭舒服呢？不過話說回來，確實好熱，都有點困了。」
「這個點你要睡覺嗎？」朱翊煥低頭看了看時間，「熱水器也讓太陽曬了一天了，溫度應該夠咱倆洗的。如果你想的話，可以去洗個澡，洗完直接睡覺就行了。」
「這個……」王雲歆不知所措，有些扭捏，「在這裡……不太好吧……」
「怎麼？有問題嗎？」朱翊煥站起來，隱隱約約覺得哪裡不對勁，一拍腦袋，「哦對，忘了你才到我家。嘖，這下可真是難辦了。」
「這樣吧，還是和你上次來我家一樣，睡我媽的臥室。」朱翊煥策劃著名，「但是接下來的問題就不好解決了。這次你要在我家長期住，但你根本沒帶換洗衣服，只有穿著的這一件，還熱出一身汗，今天洗了明天穿什麼？」
「有辦法了。」朱翊煥靈光一閃，「王雲歆，你來一下。」王雲歆跟著朱翊煥走進他的臥室，朱翊煥拉開衣櫃，拿出幾件衣服，在王雲歆身上一件一件對比著：「這幾件都挺合適的，只是你的骨架有點小，對你來說這些衣裳比較寬，一穿上就耷拉下來了。」
「沒關係的。」王雲歆搖搖頭，「我也喜歡穿比較寬的衣服，鬆快一些。再說這大熱天的，穿大一號的衣服涼快嘛。」「那你先試試這件，看看效果怎麼樣。」朱翊煥遞過去一件藍色的中長款袖式T恤衫，「以前我挺喜歡這件衣服，奈何歲月不等人，一長高衣服就穿不下了。」
王雲歆直接把它套在外面，袖口都超過胳膊肘了，T恤底部更是下垂到膝蓋。看上去更像是王雲歆被T恤包裹住一樣。朱翊煥調侃道：「要是再長一點就能直接當睡衣穿了。」
「總的說還不錯，挺適合你的。」朱翊煥圍繞王雲歆看了一圈，「以後在家就穿這個吧。對了，再給你那一條褲子。」
說著朱翊煥翻箱倒櫃，翻出一條白色的短褲，拿給王雲歆，自己走出臥室，順帶把門關上：「我就不打擾了，換好了再告訴我。」
王雲歆小臉一紅，「哼」一聲，傲嬌地坐在床上。換好之後，扶著床沿，一邊伸伸腿：「果然還是比長褲子舒服。」一邊喊著：「換好了，別再門外邊扭扭捏捏的了，快點進來吧。」
朱翊煥打開門，王雲歆也站起來，自顧自的轉了一圈：「怎麼樣？好不好看？」
誰知朱翊煥看著王雲歆，滿臉狐疑：「你到底有沒有穿？怎麼跟剛才一樣？」
「不可能吧？你看，我穿的褲子都在床上擺著呢。」王雲歆低頭一看，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這個T恤太長了，把短褲都遮住了。」一面說，一面把T恤撩起，短褲才顯現出來，「看吧，我就說我穿了。別盯著看了，以後有的是時間。」一把把T恤放下。
「還有個問題。」朱翊煥撓撓頭，「換洗衣服雖然解決了，但晚上睡覺你穿什麼？總不能還穿這一身吧？這衣服也不透氣，睡到一半都能熱醒。還是再給你找身睡衣吧。」
「這不好辦？」王雲歆提出建議，「不穿短褲不就行了？反正這個T恤也不短，剛好能遮住大腿，又涼快又寬鬆，不比睡衣強？」
朱翊煥為了難：「但這件是平常你在家穿的，兩三天就要洗一次，如果把它當睡衣穿的話，到該洗的時候你又沒什麼穿了，而且也不太衛生。睡衣只有晚上洗完澡後才穿，髒的比較慢，兩個星期都不用大洗。」
「好吧，那你幫我找一件吧。」王雲歆坐在床上等著。朱翊煥找著找著，拿出來一個盒子，打開一看，是一件嶄新的米黃色連體睡裙，純色無雜印，兩邊分開小叉，王雲歆眼睛都看直了。朱翊煥拆開包裝，甩一甩：「這件本來是我媽要送給我一個表妹的，但是因為她說不喜歡這個顏色，就一直放在家裡，一直沒人穿。反正放著也是放著，給你穿吧。」
王雲歆顫顫巍巍地接過，一遍又一遍摸著，十分順滑，質地也很柔軟，摸起來相當舒服，臉幾乎要貼到上面去：「真的給我了？」
「不然呢？還能是給我穿的嗎？」朱翊煥看王雲歆這麼愛不釋手，「好了，東西都準備好了，洗澡去吧。浴巾你應該記得在什麼地方，在哪個衛生間洗你也應該記得。」
「記得，在左邊那個裡面洗。」王雲歆並不著急去，「我等你一會兒，咱倆一塊洗。」
「那你得等一會兒。」朱翊煥換了一個衣櫃接著找，「我先找找我的睡衣，找到了就去。」
「怎麼你也要找？」王雲歆不解。「平常在家就一個人，所以我幾乎不怎麼穿睡衣。今天穿還不是因為你來了？」
直到兩人都找好衣服之後，一人一個衛生間，才開始洗澡。嘩嘩的水聲扑打在地上，像一個活潑的精靈，在身體上躍動、奔跑。王雲歆淋浴在水流下，仰著頭，溫水打濕了頭髮：「好久沒這麼安靜地洗過澡了——突然有些想念小晴了。」
十幾分鐘後，兩人雙雙出浴。朱翊煥穿著輕絲面料的睡衣，活動著筋骨。王雲歆也換上剛剛的睡裙，宛如將要盛開的花骨朵，裙底遮過小腿，寬鬆而舞動，此刻她像一個活潑好動的女孩子，卻又有一種令人無法靠近的美麗。
朱翊煥見狀也不覺臉紅，背過身不敢直視王雲歆。「你給我拿的，還不好意思看？」王雲歆把朱翊煥轉過來，「眼神別動，看我看我，怎麼樣，好不好看？」
「好……好看……」朱翊煥支支吾吾，還是微微扭過頭，但眼睛還是不自覺的瞟向王雲歆。「怎麼了？話都說不利索。」王雲歆拉著朱翊煥，「來這屋坐坐。」
「不了不了，不打擾你睡覺了。」朱翊煥擺手拒絕，「這都洗完澡了，還是趕緊睡覺吧。」
「才九點多，著什麼急？還有時間，陪我一會兒嘛。」說著把朱翊煥拉到他母親的臥室，「坐床上和我聊會天吧，現在睡覺也未免太早了些。」一邊說一邊脫下拖鞋，爬上床盤坐著，「來嘛來嘛，又不是剛認識，這麼拘謹幹嘛？」
被勸說的朱翊煥也跟著坐在床上，看著近在咫尺的王雲歆，本就是活潑可愛，再一穿上睡裙，更惹人動心，說不出的嬌小和甜美。朱翊煥總忍不住想捏一把，稚嫩的臉上好似能捏出水一樣。
「睡衣還挺合身的，謝謝你。」王雲歆道謝，忽的看見朱翊煥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心裡便明白了，一笑，身子靠前：「怎麼？要不要過來摸摸看？手感可能很不錯哦。」
一股香氣襲來，朱翊煥立馬清醒，見眼前王雲歆靠的這麼近，被唬一跳，眼神飄忽：「我才沒有那種想法，只是覺得你穿這身睡衣很好看。只是這樣，沒有別的意思。」
「得得得，算你沒有吧。」王雲歆撤回來，只覺刺癢難耐，便拿起一隻蒲扇扇起風來，「本來沒什麼的，但剛剛這麼一耍，感覺好熱。」
「小問題。」朱翊煥繞過王雲歆，打開床頭櫃，摸出一個空調遙控器，打開空調，設置成上下掃風，「我一個人在家開也是浪費電，不如都享受享受。」
陣陣涼風吹來，王雲歆頓覺極其舒適，身子軟了下來，困意也湧上心頭，直直的歪下去，一頭倒在枕頭上，雙腿併攏，雙手伸展，擺成一個「一」字型，享受空調帶來的清爽。
「王雲歆，你頭髮還沒幹呢，小心明早變成爆炸頭。」朱翊煥提醒著。「但實在太舒服了，我不想動了，你拉我起來吧。」伸出一隻手給朱翊煥。
「真是個小懶貓。」朱翊煥一把拉起王雲歆，剛一鬆勁王雲歆又搖搖欲墜，左晃右晃，最後倒在朱翊煥懷中。「可以的話，就這樣睡吧，也挺舒服的，就是有點熱。」王雲歆閉目養神，調整了下姿勢。
「好了，雲歆，別玩了，該睡覺了。」朱翊煥語重心長，「一會就玩熱了，還不如現在睡覺來的清淨。」
「你屋裡有空調嗎？要是沒有的話，這麼熱的天，應該也睡不舒服。如果你想和我一同睡一的話，我倒是不會介意。」王雲歆調侃道。
「少貧嘴吧，好好睡覺。對了，明天挑個時間帶你出門逛個街。」朱翊煥摟著王雲歆，「給你買些生活必需品，還有衣服、褲子什麼的。不想晚去的話現在就要抓緊睡覺。」
「好吧，那我就睡了。」王雲歆打哈欠，揉著眼睛，「我還有個小小的請求，能不能把我抱起來，然後再輕輕地放在床上？好不好嘛？」
「要求還不少。」朱翊煥嘀咕著，「好吧，再滿足你最後一次。」朱翊煥一手托著王雲歆的肩，一手托著膕窩，逐漸發力，慢慢的就把王雲歆抱起來了。王雲歆感覺自己像是一個被抱起來的嬰兒：「不用自己動就能飄起來，真是個新奇的視角。」
「怎麼樣？心滿意足了吧？」朱翊煥緩緩放下王雲歆，甩了甩胳膊，「不折騰了，睡覺吧。晚安。」
「晚安。」看著朱翊煥先後把燈和門都關上，屋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室外萬籟俱寂，獨有空調外機送風的「嗡嗡」聲。涼涼的風沒有讓王雲歆覺得舒適，反而不自覺的感到害怕。一把抓過來被子蓋上，尤其是雙腳，寧願捂出汗也不掀開。
王雲歆不敢動一動，更不敢大喘氣，生怕有什麼奇怪的東西發現自己。額頭涔涔地冒著冷汗，全身都僵硬了也不挪動位置。
朱翊煥疲憊的躺在床上，打開了自己屋裡的空調，正準備睡覺，關上燈，望著天花板：「對了，王雲歆之前一直是和李代晴一起睡的，起碼的有個伴。現在突然讓她獨居一室，會不會不習慣？」
翻來覆去也沒想出個辦法：「應該沒問題，王雲歆這麼大個人了，怎麼還會怕黑呢？可能只是我想多了。睡覺吧，明天還有好多事要做。」隨即閉上眼，酣然入睡。
睡得正香，朱翊煥被一陣聲音驚醒，猛的睜開眼：「怎麼回事？哪兒來的聲音？小偷？這個時候了，是誰？」
朱翊煥只能裝作睡著，等待時機。一會兒，自己的臥室門被打開，一個人躡手躡腳地進來，朱翊煥眯著眼，想看清是誰，奈何沒開燈，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
那個人伸出手，想要觸碰朱翊煥的時候，朱翊煥乾脆利索點，先發制人，牢牢抓住那人的手腕，起身就要進行下一步動作：「翊煥，是我！」
「雲歆？」朱翊煥一驚，打開燈，竟然真的是王雲歆！正裹著被子，光著腳，一副流落街頭的樣子。
「嚇我一跳，還以為是小偷呢。」朱翊煥擦了擦汗，讓王雲歆先上床，「你不好好睡覺，來我這做什麼？」
「我……我害怕……」王雲歆紅著臉，「那裡太黑了，睡不著。然後我就把空調關上，想到你這裡問問，能不能讓我在這裡睡，但是又怕吵醒你，步子就放慢了一些。」
「真是和我猜的如出一轍。」朱翊煥鬆一口氣，把裹著王雲歆的被子抽出來，「這麼熱，別裹著被子了。聽你這麼一說，你只能在我這裡睡了。那就別客氣了，睡吧。」
朱翊煥整理好床鋪，又拿來一個枕頭：「先聲明一下，我這個床不大，勉強能擠得開兩個人，到時候你不嫌熱就行。」說著把空調的溫度調低一些。
王雲歆喜笑顏開，接過枕頭，放在裡面，倒頭就睡。朱翊煥關上燈，也躺上去：「這一個晚上也真是夠折騰我的。」
還是那股清香，幽幽飄過，朱翊煥入了迷。王雲歆挪過來：「翊煥，你旁邊睡的可是你的女朋友誒，難道沒有什麼表示嗎？」
「還能怎麼表示？」嘴上這麼說，其實朱翊煥也心痒痒，「好吧，我試試。」說完側過身，抱住王雲歆，「怎麼樣？夠不夠意思？」
王雲歆也側過身，兩人對視幾秒，王雲歆也抱住朱翊煥，微微笑：「這才對嘛，你別動，我再近一點。」
朱翊煥第一次離王雲歆這麼近，不由得緊張起來：「可以了，可以了。不用再近了。」突然朱翊煥的胸口好像被什麼軟軟的東西碰了一下，什麼東西？瞬間反應過來：「王雲歆，你……你不會只穿了個睡衣，裡面什麼都沒穿吧？」
「流氓！」王雲歆嬌嗔一句，「哪有這麼和女孩子說話的？再說了，我舒服，我願意，我就想這樣。而且，哪有什麼都不穿……」王雲歆一下臉一紅，「不過上面確實沒穿。」
朱翊煥不敢再挪動半寸距離，生怕王雲歆有什麼反應。「這有什麼的，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你除了不能隨便摸，看幾眼我還是不太介意的——當然我說的是穿著衣服的時候，而且不能盯得太久。其他的你想都不要想。」
說完王雲歆又緊抱住朱翊煥：「又不是陌生人，親密一點怎麼了？少廢話，抱我。」朱翊煥也逐漸放開，抱著王雲歆，隔著布料的皮膚，在想像中軟軟酥酥，像抱住一個彈彈的絨球：
「晚安，雲歆。」
「晚安，翊煥。」
不一會兒，兩人呼呼睡去。和諧又溫馨的場景令人動容，相互的包容，相互的愛慕，不知從哪一刻起，雙向奔赴。窗外還有一對鸞鳳在月下嬉戲，你來我往，以聲傳情，時而縈繞桐樹，時而結羽雙飛。玩耍一番後，一聲長鳴，響徹雲霄，揮動著彩翼，飛向遙遠的天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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