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
填好信息工作人員審核之後,下一步就是拍證件照。
他們兩除了初二那年的合照再也沒有一起拍過照了，陸灼動作還是一如既往的僵硬，雙手都不知道放在哪裡好。
拍照的師傅見過無數新婚的小夫妻,看見他的不自在也只是笑了笑：「你們兩個靠近一點,頭可以朝對方偏,這樣拍出來會更好看。」
林初念點點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陸灼忍著唇邊的笑意擺好動作。
今天她特意穿了一件白色的裙子，領口有幾片層層疊疊的蕾絲點綴著，顯得可愛又青春。
陸灼深呼吸一口,微微側過頭。
師傅看了他們一眼，又忍不住說道：「笑一下嘛,長得這麼帥，幹嘛板著個臉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這是包辦婚姻呢。」
林初念差點笑出聲，拿胳膊肘捅了捅他：「聽見沒，讓你笑一笑。」
他當然知道要笑一笑,只是太過於緊張,他怕自己笑得僵硬不好看。
這一輩子就一張的照片,他想儘量美好一點。
可是林初念都這麼說了,他握了握掌心裡的小手，嘴角緩緩彎起一個弧度。
他本身長相就清冷疏離,不笑的時候拒人於千里之外，可稍稍一彎唇,眉眼間的冷意就消失殆盡，只剩下眼裡泛起的星光。
看見他的笑容,攝影師傅才滿意地給他們拍了照。
洗照片的時候還一直在說讓他們留一張底片放在他那,以後留著給店裡打GG。
「你們兩個真的是我這好幾年來見過最好看的一對兒新婚夫妻,多般配啊！」
陸灼聽了高興,買單的時候還給他發了一個喜慶的大紅包，師傅喜笑顏開，更是吉祥話說了一堆。
交了照片，證件就下來了，整個流程的耗時不到一個小時。
就連從來都不發朋友圈的陸灼也忍不住拍了照片發上去，兩張結婚證的照片配了三個字【結婚了】。
簡單又明了，卻讓人一眼就能注意到。
剛剛發出去沒多久，微信好友看見他破天荒地發了朋友圈還來不及驚訝，就看見了他發的內容，更是吃驚。
醫大的學霸校草居然結婚了！這不是才剛剛畢業一個多月嗎？
評論里不明真相的全都一連串的問號發了過來，只有他幾個關係近一些的朋友和室友知道他結婚的消息發了祝賀。
他也懶得回復那些問號，本意也只是想炫耀一下而已。
兩個紅通通的本子映得林初念小臉也泛紅，她拿著證件看了又看，說：「原來結婚這麼容易的呀？」
以前她還以為好複雜，有很多手續呢。
陸灼收回手機，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沒有說話。
結婚哪裡容易呢？
他不知道盼了多少個日夜才等到這一天，對他來說是千難萬險也不為過。
可是好在他成功了，歷盡千山萬水，他終於娶到了心心念念的姑娘。
再難有又何妨？
辦完證件，陸灼跟著林初念回了大院，畢竟是領了結婚證的第一天，羅雪買了很多菜等著他們回去。
回到大院的時候，時間還不到中午。
林初念蹦蹦跳跳的去了廚房幫羅雪做飯，陸灼本來也想去，被林景福叫住了，說是一起看會兒球賽。
他從未感受過這樣融洽的家庭氛圍，也很少和林景福這樣和藹的中年男人一起說話，更是顯得有些不自在，只好端端正正地坐在沙發上，規規矩矩地發表自己的見解，一個多餘的動作都沒有。
雖然他對這些體育運動不是很了解，不過看了一會兒也能知道其中的一些關鍵，可以和林景福聊得上幾句。
到底是女兒領結婚證的日子，羅雪做了一大桌子的菜，比過年的時候還要豐盛。
聘禮的事情他們老兩口從來沒有提過，她知道陸灼這個孩子有多難多辛苦，自己家的女兒她不期望能嫁入高門，只希望她將來的丈夫能夠把她放在心裡寵她愛她，聘禮什麼的也就不重要了，那些錢留著孩子們自己過日子就好。
陸灼大概是猜到了他們兩的心思，不動聲色地把該準備的聘禮還是準備好了，趁著林初念和羅雪在廚房的時候把存著錢的銀行卡給了林景福。
林景福被嚇了一跳，連忙把卡片又推了回去：「我跟你媽商量好了，聘禮就不用了，這些錢留著你們兩個人用，剛剛結婚，有的是用錢的時候。」
不知道為什麼，陸灼有一瞬間眼眶發酸，他壓著嗓子裡的酸澀，說：「爸爸，你們拿著吧，別人都有的東西，我不能讓念念比別人差。」
林景福愣了愣，到底還是收下了那張卡：「那我們就先幫你倆收著，以後要用的話再來我們這兒拿。」
有了陸灼這句話，他終於也是放心將女兒交給了他。
林初念擺好碗筷就看到陸灼渾身緊繃地坐在客廳，就連臉上的表情都有些侷促，和她爸爸說一句答一句像個機器人。
她忍著笑走到客廳：「你們在聊什麼？」
「在說球賽呢，」林景福眼睛盯著電視沒有回頭，「沒看頭，一直輸。」
她對這些不感興趣，朝陸灼眨眨眼。
陸灼心領神會，站起身朝她的方向走了過去。
林初念拉著陸灼跑到陽台，從身後的桌子上拿出一個小碗，裡面是幾塊紅燒肉。
「你嘗嘗，我媽媽做的可好吃了。」她夾起一塊放在他嘴邊，「我偷偷給你拿的，別被我媽看見了。」
聽見她的話，陸灼忍俊不禁，笑著把那塊肉吃進了嘴裡，甜甜的口感溢滿整個口腔：「很好吃。」
林初念笑眼彎彎，抱著一隻小碗站在窗口，微風吹進來的時候她裙擺輕輕飄動。
冬日的陽光很好，從窗口照射進來的時候，眼前的小姑娘連髮絲都被包裹了一層金色的光，他真正的發覺，人生好像終於重新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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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婚禮林初念想定在冬天，C市是為數不多會下雪的南方城市，她小時候的夢想就是一直想在下雪的時候舉辦婚禮。
可是別說羅雪林景福不同意，就連陸灼也拒絕了她的想法。
冬天太冷，她本來就體質差，三天兩頭感冒發燒，婚禮她為了好看又不願意穿得厚重，到時候一定會生病的。
林初念氣不過，就連出門試婚紗回來後都一整天不願意跟陸灼說話，板著一張小臉氣他不願意站在自己這邊。
回來的路上，她氣鼓鼓地不說話，可就算這樣陸灼也沒有同意她要冬天辦婚禮的要求。
不知不覺她就紅了眼眶，瞪他一眼：「你還說會對我好的，連這么小的事都不同意，也不願意幫著我。」
陸灼無奈地看著她：「天氣太冷了，你會著涼的。」
「家裡、酒店裡都有空調，我怎麼會著涼嘛！」她吸了吸鼻子，說，「你同意好不好，我保證我不會感冒的！」
沉默了半晌，陸灼到底是點了點頭，他知道，對上林初念，他向來都是毫無勝算的。
大不了，到結婚那天他再小心點就好了。
小兩口都同意，羅雪和林景福自然也沒有再反對，於是婚禮被定在C市冬天最冷的那一天，往年每一次都會下雪的日子。
好在老天爺沒有辜負林初念的期望，果然在前一天就下起了雪，紛紛揚揚的雪花灑落，地上很快就鋪滿了一層薄薄的積雪。
按照習俗，婚禮前夜新郎新娘是不能見面的，他倆也不能免俗。可不知道為什麼，這一晚似乎格外難熬，陸灼發了瘋的想她。
他忍了又忍，終於還是驅車去了大院。
下了雪的院子裡比往常的晚上亮一些，天寒地凍他卻感覺不到冷。
一進院子，一眼就能看到他小時候住的那個破瓦房，過了這麼多年早已經年久失修，門窗都已經不復存在了。
他站在樓下，還能看到林初念房間的窗子透出來暖黃色的燈光，裡面隱隱透出人影，不知道她在做什麼。
想了想，他還是給她打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響了兩聲就被接通了，林初念驚喜的聲音從手機聽筒里傳來：「陸灼，好想你！」
他失笑，抬頭望著她的窗口：「我在你家樓下。」
「可是我媽媽不讓我們今天見面的。」她猛地一下站起來想下樓，可是又想起媽媽囑咐的話，又慢慢坐了下去，「她說結婚頭一天見面不好。」
「嗯，我知道，」他聲音沙啞透著一股克制，「我們說說話就好。」
「那我拉開窗簾吧。」她其實也想見見他的。
「別，聽話。」陸灼出聲阻止，「新婚之前不能見面，會沖了喜氣。」
他聽過這種說法，新婚前一天新郎新娘見面對兩人個不好，他不能冒這樣的風險。
「你怎麼這麼迷信呀，」林初念忍不住想笑，「虧你還是個醫生呢。」
陸灼彎了彎唇沒有說話。
這是他人生最重要的日子，一點兒差錯都不能有，更何況事關林初念，他自然是願意相信的。
片刻後她撒嬌道：「陸灼，好想你呀。」
冬夜的寒風裡，陸灼壓低嗓音：「寶貝，我也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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