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
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怕嚇到她，陸灼只好偏過頭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快去洗澡吧，一會兒感冒了。」
林初念點點頭,去臥室拿了陸灼給她新買的睡衣進了洗手間。
而陸灼匆匆洗漱完在房間幫她收拾著還來不及打開的行李箱,裡面是她的一些衣服,還有一些貼身的內衣。
他動作頓了頓，隨後想起他們已經結了婚，幫她收拾東西應該也不算冒犯，只是他的動作總是有些遲疑。
新娘妝化得厚重,卸起妝來也花費了不少時間，林初念磨磨蹭蹭地洗臉洗頭,又慢吞吞地洗了個澡，磨著時間不好意思出去。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一會兒出去會發生什麼都心知肚明，她到底是個小姑娘還是有點害怕的。
浴室里不透氣,蒸騰起的水霧讓空氣粘稠。
陸灼看她進去了好半天有點兒擔心,忍不住敲了敲門：「念念,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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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傳來的聲音讓林初念嚇了一跳,慌忙拍了拍自己滾燙的臉頰：「沒事，我馬上就好了。」
踟躕了半天,她還是出了浴室。
陸灼給她買的睡衣和她之前上大學穿的有點兒像，奶白的色調,口袋是兩隻小熊的圖案。
她捏著衣角往外走，臉上的溫度還未散去就被陸灼拉著到了客廳。
茶几上放著一份合同,旁邊還有一隻黑色的筆。
林初念不解的看著他,不明白陸灼的意思。
「我想給你力所能及最好的。」他沉著嗓音把筆遞給她,「別拒絕我好不好？」
她拿著筆有些茫然,臉上的溫度漸漸降了下去，林初念低頭看著茶几上那張合同半晌沒有說話。
客廳里頓時變得很安靜，陸灼一陣心慌害怕她生氣，正想解釋就聽見她小聲開口。
「可是……我不需要這些啊。」
她仔細看了合同內容，無疑是陸灼把自己所有的東西都給了她，可是她什麼也不缺，要了這些也沒有用。
陸灼喉間乾澀：「是我害怕。」
「我害怕你會離開，至少給你留些什麼，我才能放心。」
林初念靜靜地看著他，隨後猛地撲進他懷裡：「我不允許你這麼想，餘下的日子還有很久，難道你每天都做好我會離開的準備嗎？」
她抬頭，雙手放在他腰間：「陸灼，我們還有很長的時間可以在一起，你自信一點好不好？」
陸灼的心思她明白，無非是覺得他不夠好，自己喜歡不了他多久，她無奈的是，兩個人在一起這麼久了他還在擔心這種事情。
他嘆了口氣，親了親她的小臉：「抱歉。」
林初念莞爾，踮起腳攬住他的脖子：「那你不要想這些了，錢我也不需要，我有你就可以啦，你當我的刷卡機！」
屋子裡開了暖氣，睡衣也很薄，她貼過來的時候陸灼只覺得喉嚨乾澀的難受，只好壓低嗓音用啞得不行的聲音回了一個『好』字。
他的聲音跟平時不一樣，帶著一股古怪的沙啞，林初念聽了不知道為什麼又開始臉色發燙。
陸灼捧起她的臉珍惜地吻了吻，隨後滾燙柔軟的嘴唇落在她的唇角。
熱烈又洶湧。
氣溫逐漸上升，她小聲喘息，腦子裡一片混亂。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之間的氧氣快要耗盡，林初念的嘴唇被他吮得發麻。
混混沌沌間聽見他問：「可以嗎？」
林初念羞憤欲死，為什麼這種事情還要問她？！
恍惚間，她點了點頭。
陸灼像得到命令的勇士一般，驀地抱起她進了臥室，她被嚇了一跳，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陷進了柔軟的被子裡。
脖子裡痒痒的觸感讓她忍不住縮了縮肩膀，陸灼今天喝了不少酒，體溫比平常還要高一些。
輕輕一碰就讓她忍不住打了個顫。
窗外的雪還沒停，極冷的氣溫和房間裡旖旎的氣息格外不一樣，連玻璃窗都起了一層厚厚的水霧，隱約的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里鑽了進去，
時間長久又難忍，林初念把臉埋在被子裡一聲不吭，死死咬著下唇。
陸灼怕她把自己悶壞，停下動作伸手把她從被子裡撈了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不透氣，她的臉紅的嚇人，陸灼皺起眉頭探了探她額頭的溫度，問：「我弄疼你了？」
見他是真的擔心，林初念揪著被子聲若蚊吶：「沒有……」
得到她的否定，陸灼才放了心，低下頭繼續細細地啃咬。
天邊微亮時，林初念才累極沉沉睡去。
她小小的臉藏在被子裡遮了大半，鴉羽般烏黑的睫毛覆在下眼瞼上，陸灼看著她的乖順的睡顏不禁莞爾。
滿腔愛意，不知道怎麼說給她聽才好。
他的世界或許昏暗兇險，但只要有她就所向披靡。
-
陸灼的工作耽擱不得，兩個人的蜜月只好挪到之後再說。
婚假結束後回去的第一天，眾人看見陸灼手指上的婚戒後二附院簡直嚎一片，直到今天他們才知道兒科的陸醫生居然是因為結婚才請了那麼久的假。
大家都在猜測這個剛剛畢業的實習醫生到底會娶個什麼樣的老婆才能配得上他，兒科的幾個護士雖然見過林初念，可是當時是晚上時間又短，早都忘了她的樣子，只記得是個漂亮的小姑娘。
陸灼在B市的工作還有一個多月才結束，可林初念工作的學校在C市，兩個人只能在周末才能見上。
可這最後一個禮拜陸灼周末還需要值班，他們約好了，等他這邊工作一結束就先去度蜜月，其他的事情回來再安排。
一個多禮拜沒有見到陸灼，林初念只能一個人孤零零地待在家裡，太過於想他，她只能掐著陸灼下班的點自己坐車來B市。
到了醫院才知道，陸灼這會兒正在忙，她不好打擾就給他發了條信息，自己找了個休息的地方等他。
她的外貌過於出眾，醫院上上下下的人很難不注意到她，路過的男護工和醫生都忍不住把目光瞟向她的方向，找著各種藉口停留在她周圍的地方轉悠。
踟躕了半天，終於有人耐不住性子想上去要電話的時候，卻看見那個兒科出了名冷漠的陸醫生朝著她的方向走了過去。
還來不及反應，他們就發現一向喜歡擺著一張撲克臉的陸醫生居然是朝著那個姑娘笑了嗎？
這比天上下紅雨還要讓人震驚。
這還是那個不苟言笑的陸醫生嗎？
他剛剛來二附院實習的時候就是因為這張臉，招的整個醫院的小姑娘跑來搭訕，結果沒幾天就被他的冷漠給嚇退了。
兩人沒有發現其他人古怪的目光，林初念很久沒有見到他，漆黑的瞳孔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醫院人多，她不好意思太過於親密，只是拽著他的袖子撒嬌：「好想你呀。」
陸灼唇角一彎，忍著想親親她的衝動：「我也是。」
小別勝新婚大致就是這種感受，明明是最親密的人，卻只有周末才能見到，再想念也得不過如此了。
他換好衣服帶著林初念出了醫院門，終於是忍不住低下頭親了親她粉白的臉頰。
林初念臉色微紅，晃了晃他的手臂：「你要帶我去哪兒？」
「回醫院宿舍，」他牽起她的手，「今晚將就一下，明天帶你出去玩。」
雖然今天是他在二附院工作的最後一天，但是還有很多手續沒有辦好，明天才能正式離職。
她還沒有去他的宿舍看過，不過據說二附院的宿舍條件不是很好，好幾個人住一個套房，不是很方便。
宿舍和醫院相隔不遠，沒走幾分鐘就到了。
陸灼帶著她上樓，進了房間小姑娘好奇地左看看右瞟瞟覺得和剛剛髒亂差的客廳大相逕庭，這個屋子乾淨的不像是男生住的。
「其他人還沒回來，你先在我房間休息會兒。」他脫下外套，把眼鏡取下後隨手挽起袖子，「想吃什麼？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他沒想到林初念會自己跑來B市，下班之前他已經在食堂吃過飯了。
「我不餓，」她坐在床上搖搖頭，「我在路上吃過了的。」
陸灼點點頭，剛想說點什麼，房間的門忽然被大力推開，一個戴眼鏡剪著寸頭的男人破門而入。
「陸師兄！我——」推開門的男人看見床上坐著的姑娘，狠狠一愣，「這、這是……」
陸灼面不改色，用餘光瞥了他一眼：「這是我老婆。」
『老婆』這兩個字讓林初念有些不好意思，她咬咬唇朝那人笑了笑：「你好。」
那人半晌沒有回神，愣愣地點頭：「你好……」
整件事情衝擊力過大，他一瞬間覺得自己腦子短路了。陸醫生是結婚了沒錯，可誰也沒說過他老婆這麼漂亮啊！
見他直勾勾的盯著林初念，陸灼不悅地皺起眉頭：「你找我什麼事？」
「哦、是這樣的，剛剛想問你去不去聚餐，沒想到嫂子也在，不好意思哈。」他撓撓頭，不好意思道，「那什麼，你們忙，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在陸灼冷死人的目光里，他把訕笑著出了房門，然後隨手把門給關上了。
頃刻間，房間裡又恢復了安靜，林初念忍著笑看他：「我過來是不是耽誤你了呀，你的同事好像要給你辦離職聚餐呢？」
「不去，」他面不改色道，「陪老婆比較重要。」
林初念臉色一紅，臉上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沒有女孩子不愛聽這種甜言蜜語，只不過從陸灼這種機器人似的人嘴裡說出來總有些古怪的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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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條件算不得好，但好在陸灼住的那個房間有自帶的浴室。
兩人洗漱完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他還有工作沒處理完，讓林初念先睡。
可她不願意，乖乖的搬了個凳子坐在書桌旁邊看他工作，小手撐著下頜認真得很，可是有她在旁邊，陸灼根本沒有辦法安心做自己的事情，注意力無論如何都會被她吸引。
可她好像絲毫沒有察覺，也沒有覺得無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看他又看看他手裡的動作。
又過了半晌，陸灼終於是忍無可忍，嘆了口氣把筆放下，站起身一把抱起坐在旁邊的林初念。
「走，睡覺去。」
身體突然騰空失去重心，林初念嚇了一跳，臉色緋紅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問他：「你這裡隔音是不是好差的……」
她剛剛都聽見隔壁房間有人說話的聲音，那等下……他們被別人聽到怎麼辦？
陸灼眉眼一彎，將她小心放在床上，隨後覆了上去，曖昧又低啞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那一會兒你小點兒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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