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爺辦事了
給爺辦事了
那天之後,靜宜便一直沒再看到四爺。
這個一直,直持續到了二月,依舊沒有盡頭。
見不著也好,她也挺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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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著一個男人動情動欲這樣的事情,對她也是頭一回的。
要說,那天晚上要是就真的發生了,她雖會瞧不上自己。
但大抵,也不過如此。
就像另一個世界,道德敗壞到了極點,多少女子莫名其妙的,主動或是被動的,甚至是被強迫的失了身。
難道就不活了不成?
她討厭著,甚至是恨著她的父母。
初到這世界的一輩子,還不是心心念念的,只想回去,環繞膝下?
人就是這麼容易妥協的物種,她亦是。
但能不見,到底讓她舒服些。
到了二月二,靜宜將替身留在別院裡。
她則再次回城……
住在外面,進出到是方便許多。
依舊是那家仁和堂,依舊是兩根人參。
只是,這一次,她賣的是兩百年的參。
掌柜的大方,出了四千兩銀子。
靜宜知道,定是那兩根參被用上了。
系統出品,質量還是有保障的。
藥效比那深山裡挖出來的,還要好上幾分。
而這一次的,年份又高。
前些日子裡雇的乞丐,不,如今他們已經不再是乞丐。
個個穿了最便宜的袍子夾襖,帶著瓜皮帽子,縮著胳膊,等在城牆外角曬著太陽。
「大爺,您來了!」
一看到靜宜,遠遠的便迎了上來。
「你們到是來得齊,等了許多日了吧?」
「沒幾日,這不,剛把您要消息給打聽齊全。」
「先給說說。」
「靠近京城的莊子,都不易得。
良田更是握在那些八旗手裡,根本沒有賣的。
所以,打聽到的要麼是特別遠的,要麼就是有這樣那樣的問題的。
荒山野田,種不出什麼東西來。
比較好的也就兩家,卻也離得遠,偏了些……」
他們派出了個小頭頭,也是這裡唯一識字的,出來給她解說。
條理分明,敘說清晰,優缺點也清楚明白。
價錢,以及主家為何而賣,都打聽得齊整。
讓靜宜對這些人,很是另眼相看了一回。
「我本是個不管事的,你們幾人,以後可願跟著我做事?」
「謝大爺賞識,這正是小的們千求萬拜才能得的好事。」
靜宜不得不重新認識他們一翻。
一共十三個人,有有名的,也有無名的。
有名的,如那識字的,叫陸常。
還有一個,年紀最大的,叫王久遠。
剩下的,一些狗剩,牛娃之類的賤名。
還有那些,便是平日裡諢叫的外號,什麼長腿子,什麼白毛鬼,原來,這人竟是少白頭。
「也罷,你們有名的繼續用。
無名的,讓陸常給你們起一個便是。
這麼諢叫著,總是不妥。」
這也不急,急的是買地。
當天下午,便帶著十三人,到了陸常最推崇的那一家。
實在有些遠,竟有一百多里,路不好走不說,最後還要進一半的山。
據說,時常有山裡的野獸出來禍害莊子上的人,以及莊稼。
那地到是很不錯,足有三百畝的良田。
邊上的山頭,也算是一起的。
第二天,這莊子的各種契證便到了靜宜手裡,統共就花了一千三百兩銀子。
在靜宜看來,這筆買賣,實在是占了大便宜。
到是陸常他們個個有些不滿,「大爺該還價的。」
靜宜只是笑著搖頭。
剩下來的事,便全都交託給陸常他們十三人了。
包括僱人,包括買糧種,包括後續的各種瑣碎工作。
「大爺,僱人的話,賣身契怎麼定?
定幾年?」
「不用賣身契。
賣了身便入了奴籍,祖祖輩輩都毀了。
何苦來哉?」
「大爺仁慈,但若沒有賣身契,只怕他們……」
「人各有志。
不願留下的,咱們也不必強留他們。」
靜宜對著他們,將話說到明白處:「我買這莊子,只為了若有一日,再有這樣的寒冬,或是災禍時,這裡能收容下更多的人。
所以,那些有了能力想走的,這裡不留他們。
願走的,便讓他們走。
將位置騰出來給別人,亦是好的。」
頓了一下又道:「但有一條,但凡心術不正者,作奸犯科者,欺凌老幼婦弱者,我們這裡是定不收留的。
一旦發現,一定驅逐。」
「是。」
靜宜又給他們分工,兩個人負責招工,兩個人負責購物,兩個人負責倉庫,兩個人負責掌管剩下的雜事……陸常則做了帳房。
總管著這莊子上所有的帳目!
靜宜在這裡待了六天,這六天裡,他們忙得熱火朝天。
莊子慢慢有了人氣,這些人,磕磕絆絆的開始著,一點點的摸索著,努力著。
辛苦,卻十分開心。
靜宜也沒閒著,六天裡,她將周圍附近的山林跑了一遍。
將那些會禍害人的大型凶獸全都給收拾了。
在這裡,居然還有虎和熊,讓靜宜很是意外了一回。
到是讓他們幾個,好好的吃了一回好物。
只一幅虎皮靜宜自己留著了,其他的,便留在莊子裡。
那些人也才知道,原來大爺竟是個好手。
個個憑添了幾分懼意,做起事來,越發仔細。
六天過後,靜宜回莊,只臨走時,又留了一百兩銀子。
至於後續問題,她只要看著她的功德欄和因果欄,便足夠了解這莊子的發展狀況。
到了二月十三,四爺終於來了。
四爺依舊清冷,好似一切從來不曾發生過。
坦然自若……靜宜猜想,他定是在別的女人身上,找回了自信。
這段時間裡,她再不曾聯繫系統。
便是它偶爾出聲,她也是直接無視的。
至於那已被污了的替身,她也一把火燒了。
毀了自己一滴精血,卻再不會再出現那樣不受控制的情況。
一切,似乎回到了原點。
「收拾一下,下午跟爺出門。」
青竹很快就給她收拾了個行李出來,兩個大包裹,兩個箱子。
下午出門,坐上四爺專用的馬車,寬大,豪華,震動小。
靜宜本來還帶了兩本書的,可惜,這樣的震動頻率,實在是連看書也不易的。
鑑於四爺曾警告過,少問少說。
故爾,她雖好奇極了要去哪,去幹什麼,卻只乖乖裝木頭。
「宜兒這些日子,都做了些什麼?」
靜宜訝異抬頭,看向對面。
沒想到,四爺會主動找她說話。
「回爺,不過往日模樣罷了。」
她在的時候,自然是要好好泡澡的。
替身在的時候,大多時間都縮在屋子裡。
拿本書,裝模作樣罷了。
「最近沒抄書?」
「回爺,沒有。
天寒地凍的,手有些伸不開呢!」
「無事時,便多抄些經書吧!」
「是,爺。」
這應該算是任務吧。
四爺對她的乖巧聽話很是滿意。
過了一會兒,又道:「待會兒讓你見個人,到時……見機行事吧!」
靜宜無語,見機?
如何個見機法?
「爺,您總該給個方向呢!」
每個人選擇不同,她行事的方向,可未必是他希望的方向。
四爺皺了下眉,「總是要讓他,給皇阿瑪效力才好!」
靜宜隱隱有些明白了,但未見到人。
依舊不好說什麼,所幸,地方很快就到了。
離著莊子,不過一個半時辰有車程。
到時,天已上黑,燈火更是通明。
那是一處破敗的道觀,無匾額,無神象,只一張供桌,牆上寫一個道字。
地上一圈九個蒲團,已有四人,各占了一個位置。
最上方的那個位置,還是空著的。
而這道觀周圍,卻不只這幾人。
事實上,遠遠近近,里里外外,有上百人。
看到那些人,四爺的氣息開始降溫。
靜宜無語,這四位,她也是認識的,一位太子爺,一位大爺,一位三爺,一位八爺。
四爺帶著靜宜,給太子爺請安,又給大三八見禮。
太子看了一眼靜宜,並無意外。
「這就是武氏?」
「回太子,她便是臣弟府里的武氏。」
靜宜默默站在一旁,只是垂頭斂息。
神識卻已展開,很快便看到道觀後的禪房裡,一個老道,帶著兩個道童。
老道一身杏黃道袍,束冠長須,體瘦而精,氣凝而實。
看著是有些能耐,尤其是凡俗的功夫,已練到了極致。
這就是系統給她的那本《修真簡說》里所寫的,後天之極。
再往前一步,便是先天。
然爾……這一天,卻又極難跨過。
跨過去了,便成了修真。
壽元增加,實力更是翻天覆地。
那便是築基了。
雖然對方還沒進先天,卻已讓靜宜佩服不已。
比她這個投機取巧的,對方可是真材實料的修上來的。
真正的大能者!而讓她得意的是,這麼一位大能者,是她武家的人。
這些皇子皇親的,個個全都要侯著,等他賜見。
一想到這點,她便十分得意起來。
至於那兩個道童,也是凡俗的功夫不錯,但比他們的師傅,卻要差許多許多了。
「四弟府里的人,果然都是規矩的。」
太子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武氏,擺擺手道:「都坐吧。
等著真人來了再說。」
靜宜初時不坐,畢竟,她的爺是四爺,不是太子爺。
四爺在太子爺下首坐了,看了一眼靜宜,才叫了一聲:「武氏,你也坐下。」
靜宜這才坐了。
靜宜能感覺到,其他人的視線,若有若無的,總會溜到她身上。
好奇的,探究的。
到是分不出個善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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