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庶福晉了
升庶福晉了
觀看本書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
四爺覺得他完了。
家裡妻妾滿屋,可每次想要去哪屋裡,便會想起那劈在耳側的響雷。
那讓他想到很多年前的一個雨夜。
他的皇額娘,靜坐在榻上,望著外面的暴雨。
等著他的皇阿瑪……那一夜的雷聲,比那個響雷更響,直直的劈進他的心底。
皇額娘一直等,一直等,可直到咽下最後一口氣,皇阿瑪也沒來。
後來,他才知道,皇阿瑪去了德額娘的永和宮,因為十四弟生病了。
四爺已經記不太清皇額娘的模樣了,卻記得那晚的雷。
響徹九霄,響了一夜。
那時他還小,他很害怕,嬤嬤不讓他去找皇額娘,他偷偷的去了,卻只看到電閃之下,那慘白死寂絕望的臉。
後來,他病了。
在靈堂上,直接暈了過去。
醒來時,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再後來,他的生母不要他……從那時起,他便告訴自己,他的額娘死去了。
他,是個沒有額娘的孩子,他能靠的,就只有他自己。
跟武氏在一起的那個驚雷,讓他想到皇額娘。
更讓他想到那一切。
他突然想,如果皇阿瑪沒有那麼多的妃子,如果皇阿瑪沒有那麼多容易生病的孩子。
那皇額娘最後,是不是就能等到皇阿瑪。
不會死不瞑目了呢?
然後又想,他臨幸後院那些女人,生下那麼多的孩子。
會不會將來有一天,他的妻,他的孩子,也有一天,像皇額娘那般,像他自己一般?
這樣的念頭一起,便再也抑制不住。
耳側時時有驚雷聲響起,皇額娘那死寂的容顏時時出現在夢裡。
而他,每去哪一個院子裡,便升起了一副負罪感來。
便再提不起興致了!
可悲的是,他不知道,哪個女人能如皇額娘那般,值得他不負。
不,不負皇額娘的,只有皇阿瑪,可皇阿瑪終是負了皇額娘。
他呢?
他能做到不負嗎?
誰又值得他不負?
幼時,他是怨過皇阿瑪的。
可現在,他知道,這事怪不得皇阿瑪。
皇阿瑪負了皇額娘,只因為皇額娘在皇阿瑪的心裡,還沒有達到讓他不負的重要。
就像他如今的福晉,他也做不到不負。
他後院裡的這些女人,都沒有達到那樣的重要。
可他卻過不了自己那一關,最後便乾脆誰的院子也不去了吧!
「爺。」
蘇培盛在外面輕喚,生怕驚了他的主子爺。
「何事?」
「爺,李格格院子裡鬧了起來,說是在院子裡發現了麝香……這會兒正叫著肚子疼呢!福晉已經過去了,太醫也著人去請了。」
四爺沒有動,依舊望著帳頂。
他知道,這只是李氏的手段。
今夜,他未歇在福晉那裡,該知道的定然都知道了。
若是誰能憑手段將他引去,留宿,那便是極大的體面。
當年,德額娘便是極擅使這一招的。
眼底閃過一絲厭惡,「滾!」
蘇培盛心中一顫,小聲的應了一聲:「嗻!」
便極快的退了出去。
到了院門口,對著來報信的小太監一腳就踹了過去:「真正是作死的,主子爺這會兒正歇著呢,有什麼事比主子爺的身體更重要的,還不快回去侍候你主子去。」
小太監立刻哭喪著臉,一溜煙的跑了。
四爺到底是不放心的,李氏不值得他不負,可卻不能不重視她肚子裡的孩子。
便又叫來蘇培盛:「派個人去看著,爺要知道,是誰動的手。」
「嗻!」
……
靜宜一覺好眠,雖然李氏那裡很熱鬧,卻也沒遷連太大。
青竹根本沒來跟她通報,她便也只當不知道。
請安的時候,李氏未出現。
烏雅氏眼底兩個黑眼圈明顯得很,一雙眼睛更是又紅又腫。
看起來,好不可憐。
「烏雅妹妹這是怎麼了?」
福晉看著烏雅氏,眉不自覺得皺了皺。
「回福晉,妾沒事。
只是昨夜未能休息好,今早又起得早了些。」
福晉不耐跟她打官腔,她不說,便直接轉開話題:「既如此,便都散了。
也讓烏雅妹妹能早些歇著。」
「福晉。」
烏雅氏哪容得她逃避。
「昨夜看到李姐姐為孩子那般傾心,妾深有感觸。
想起家中雙親,不甚唏噓。
妾不敢妄想,只是德妃娘娘亦是妾的長輩。
故爾,特做了些個小物件,抄了兩本經書。
請福晉敬獻給德妃娘娘,以表妾一份孝心。」
福晉將鏤空黃金鑲血玉寶石的甲套舉到眼前,仔細的觀賞了好一會兒,才淺淺的勾起了嘴角。
端莊而溫柔:「難得你一片孝心。
只是,這不合規矩。
你也知道,咱們爺是最講規矩的。」
烏雅氏還未進府,四爺的意思就明擺著。
這烏雅氏到了這裡,若是老實待著便罷,若是定不下心,那就只能強讓她定心了。
如今看來,果然是個不老實的。
「不過,看在你這一片心意的份上。
待本福晉給額娘請安時,會將你這份孝心帶上的。」
「謝福晉。」
烏雅氏立刻大喜。
福晉又掃了一遍其他人:「你們可還有人,想要一起獻孝心的?」
其他人自然不會那麼不識實務,無人再起頭。
福晉滿意的點了點頭,便讓人散了。
靜宜回了小院,該幹嘛幹嘛。
後來想起四爺要她抄經書的事,便又讓青竹去四爺那裡借書。
不過,除了各種經書外,她特意提了一本《天工開物》。
說起來,這書在清朝有一段時間,幾乎絕跡。
她估摸著,如果算功德的話,抄這樣的書,功德會算多一些。
當然,她還在摸索階段,是不是如此,還得試過再說。
且她正想弄個作坊出來,她是沒什麼別的本事。
上輩子,她本就是不愁吃喝,有些憤世嫉俗的普通女人。
做的最多的就是逛街,在網上各種亂噴。
真正的實事,她還真是一件也沒幹過。
如今要刷功德,便只能從《天工開物》上想辦法。
青竹說的不多,但做事利落。
很快便將她需要的東西全都找了來。
《天工開物》也找了來。
她翻了兩頁,基本上是沒怎麼看懂,剛想細細研究一回。
便聽外面,青竹脆脆的請安聲:「給主子爺請安。」
靜宜望了望日頭,便也起來。
此時已是二月,天還冷著,靜宜便拖了一拖,然後急急往外趕。
剛打起帘子,便見四爺已進了門。
便不再往前,只是到了簾外,便請安。
「行了,起來吧。」
四爺直接進了裡面。
靜宜一看他的打扮,竟還是一身朝服,不由微微驚訝。
這是連前院都沒進?
怎麼就急急的來了她這?
不管怎樣,不該問的不問。
他不說,她便只當不知道。
這是四爺自己親口說得,所以,她只是揚聲叫青竹:「青竹,上熱茶。」
靜宜正考慮著,要不要讓人替四爺更下衣。
再想想便放棄了,這事吧,少做少錯。
那就不如不做吧,反正她在四爺面前,里子面子都扒得差不多了。
四爺真需要她做什麼,也不乎多說這一嘴。
「怎麼看起這書來了?」
四爺大馬金刀的坐著,拿起靜宜放下的《天工開物》翻了兩頁,便放了下來。
「正經的給爺抄些經書,爺拿去廟裡供奉著。」
「爺,天冷著呢,伸不開手。」
四爺也不再多說,不過隨口找個話題:「勿虛真人今兒個進宮覲見了。」
「咦?」
靜宜大吃一驚,勿虛真人的速度可夠快的。
「皇阿瑪很高興。」
四爺也很高興,那天去的幾個兄弟,每個人都被好好讚賞了一番。
賞賜更是不少。
而雖皇職瑪給他的賞賜並不比旁人多,可勿虛真人畢竟是姓武的。
武氏,又是他的格格,「皇阿瑪很高興,提了你當庶福晉。」
「咦?」
靜宜更吃驚了。
庶福晉?
升職了?
雖然還是個妾,但能掛上福晉二字的,名頭可就好聽多了。
「謝爺,謝皇上。」
靜宜起身,向著四爺,向著紫禁城方向行禮。
如今,她終於知道,為什麼後院的人,一個個都把她當眼中釘了。
「明兒早上,跟著福晉進宮謝恩吧!」
四爺又道,說到謝恩二字,卻有些猶豫,連高興都少了些:「明天……小心些。」
「進宮?」
今天的意外一件接一件的出現。
話說當初,她覺得,除了選秀之外,這輩子想再進宮,定然要等四爺當皇帝之後了。
沒想到,這才不到一年,居然又要進宮。
不過,四爺這「小心點」三個字,說得很是意味深長啊!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