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一回德妃


  坑一回德妃

  第二天一早,靜宜跟著福晉進宮請安。

  作為庶福晉,只需向四爺的生母,德妃一人請安。

  至於旁人,沒有資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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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靜宜跟福晉便在永和宮前立著,等著德妃的召見。

  「四福晉,娘娘有請。」

  一個大宮女出來,臉上堆著淺笑,一步一搖,一步一扭,生姿搖曳。

  便是自稱奴婢,也隱透著股傲氣。

  對著福晉,卻隱隱有著巴結之意。

  可惜,福晉卻似乎因這巴結之意而不高興。

  跟著四福晉進殿,靜宜落後一步,跟著一起跪下請安。

  在德妃叫起後,又在福晉的示意下,重新跪下:「奴婢武氏,給德妃娘娘請安,娘娘吉祥。」

  「你就是武氏?」

  德妃的聲音輕柔,不帶半分堅硬稜角。

  一如初見時那般,話語讓人如沐春風。

  可見,不管皇帝在不在,這形象,德妃都維持的很完美。

  唔,當然,正常人會覺得,這就是德妃的真面目。

  可惜,靜宜隔著門呢,都能感受到她身上濃濃的惡意。

  「回娘娘,奴婢武氏。」

  「是個可人兒,難怪連皇上都總是提起。」

  德妃輕笑了笑:「起來吧。」

  「謝娘娘。」

  靜宜起身,又縮回福晉身後。

  「也別站著了,都是自家人,坐著吧。

  就坐你們福晉身邊,可憐見的,這裡離著宮門不近,走的定是累了。」

  「謝娘娘賜座。」

  德妃對她的小心謹慎大概挺滿意的,又笑了一回。

  對身邊的人道:「這大清早的,她們姐妹定是又餓又渴,讓小廚房將金絲血燕羹送三份上來,我們娘幾個一起用些。」

  「還是額娘會心疼人。」

  福晉立刻搭上了話。

  「額娘不心疼你們,心疼誰來。」

  頓了一下又道:「怎麼今兒不見弘暉?」

  「回額娘,弘暉昨兒個含吃了些肉,夜裡便不舒服,鬧了半宿,早上將將睡去。

  今兒是武妹妹好日子,便沒叫他來。」

  「好好的怎麼就不舒服了,這些侍候的人,得好好敲打……」

  「額娘教訓的是。」

  福晉一副恭謹孝敬模樣,心底卻是發寒。

  儘量稱病,少帶弘暉見宮,這話是四爺說的。

  她不是傻的,哪怕開始不敢相信。

  可當弘暉不進宮後,身子一天好過一天,她又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可就算明白了,又能如何?

  她什麼都不能做。

  還得當一個好媳婦……不過,她不能做什麼,不代表她娘家人不能做什麼。

  微垂的眼裡,閃過一絲寒光。

  金血燕羹上來了,果然是好東西,才端到面前,便能感受到一股子淡淡的靈氣。

  然爾,在看到它們時,靜宜也跟著心寒。

  系統說:「有毒。」

  靜宜終於無法再保持沉默:「什麼毒?」

  系統:「你的是絕育藥。

  四福晉的讓人身體虛弱的藥,跟弘暉阿哥當初中的一樣。」

  靜宜有一瞬間怔愕,所以說:「這德妃,跟四爺一家有仇?」

  系統:「看樣子是的。」

  「怎麼不用?」

  德妃看靜宜怔怔的,眉尾一挑。

  靜宜立刻笑道:「讓娘娘看笑話了,奴婢是個沒見識的,從來也沒見過血燕這樣的好東西。

  這是頭回見著,想多看兩眼,捨不得吃呢!」

  「呵呵呵,瞧瞧瞧瞧,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胤禛虧待你呢。

  成了,等會回去,從我這帶些回去。

  下次還想要什麼,儘管說,免得再讓人笑話了去。」

  「謝娘娘賞。」

  謝過恩,靜宜便乾脆的將一碗羹湯全都喝了。

  味道確實很好,靈氣也不錯。

  轉頭看向福晉的那碗,見她只是攪動,卻半點進進口。

  不由又端出不好意思的笑道:「福晉,妾從未嘗過如此美味,且妾是個粗人,未吃飽呢。

  福晉這碗也賞了妾吧?」

  福晉調頭看她,神色間閃過一絲複雜。

  笑著點了下她的頭,「沒見過你這麼饞的。

  罷了,正好我也沒味口,便賞你了吧。」

  「謝福晉。」

  白玉碗端了過來,衝著德妃憨憨一笑,便繼續開吃。

  福晉又跟德妃打機風,「額娘不知,武妹妹是個天真貪吃的,在府里的時候,就是這般……額娘勿怪才好。」

  「不怪不怪。

  到是個真性情……」給武氏吃了也好,畢竟,武氏以後進宮的機會不多。

  四福晉的藥,卻是隨時都可以下的。

  因並不是初一十五,所以,從永和宮請了安出來,便準備出宮。

  到了宮門口,正好碰上四爺,十三爺,十四爺。

  雙方見禮請安,四爺道:「你們等我一刻,我與你們一起回府。」

  靜宜便與福晉在永和宮門口等著,福晉似有話說,卻久未成言。

  靜宜望著引著四爺他們進去的宮女,眼睛閃了閃。

  突的對系統道:「我記得,你那裡有露水姻緣符的,是不是?」

  系統:「你要換?」

  「換。

  雖然我不懼毒,可這毒,也不能白吃不是?

  總要回報一二才好。」

  靜宜冷笑。

  四爺出來的極快,半盞茶的時間,便獨自出來了。

  隱隱的,可以聽著永和宮裡的歡聲笑語。

  德妃娘娘很開心啊……

  之前那宮女送著四爺到宮門口,含情脈脈,望著四爺的眼裡帶著勾子。

  靜宜手裡拿著荷包,待四爺和福晉走過之後,才將荷包塞到她的手裡:「姐姐辛苦,留著買花戴。」

  很順手的,將那露水姻緣符也拍在她的身上。

  露水姻緣符其實不算是真符,而是一種偽符。

  畫這種符,用的不是硃砂,而是一種蛇的血經過一些特別的手法調製而成。

  蛇性本淫,調製出來的藥水中更帶了媚性。

  而畫的符,卻只有致幻效果。

  同為女子在一起,自然無效。

  太監也無效,可若是男子,便會中招。

  致幻效果,會讓男人覺得,這女子如同九天神女。

  又如妖媚現世,再有媚藥相輔,結果自然不用說。

  在這永和宮裡,宮女唯二能碰到的男人,就只是皇帝和十四阿哥。

  不管哪一個,都夠德妃噁心一把的。

  後續的問題,靜宜管不上,乖乖的回了四爺府上,接受眾美的羨慕嫉妒恨的眼光的洗禮。

  只又過了幾天,才偶爾用神識聽得福晉跟她身邊的嬤嬤談及。

  說道:「額娘慣愛給咱們爺塞些上不得台面的女人,這一次,她準備好的宮女卻招了皇阿瑪的眼。

  你是沒瞧著,這幾天啊,宜額娘她們個個都去額娘那裡竄門,誇讚她會調教人,臊得喲……」

  福晉說得痛快,卻沒注意到,窗外的四爺,在那裡站立已久。

  靜宜看著,只覺得這夫妻做得,十分沒有意思。

  但讓德妃噁心一回,她是真正的痛快了。

  「四福晉,還有這府里的女人們也都給你下過藥,你怎麼不回報?」

  系統不解。

  「誰說我沒回報?」

  靜宜嗤笑,「我是那麼好的人麼?」

  「沒看出來。」

  「小弘暉跟我要藥的時候,我可沒給他。」

  小弘暉給誰要的很顯然,跟她有關的身體不好的,也就他額娘了。

  她不給,坐看福晉的身體一天弱過一天,便是一種報復。

  「嗤!」

  系統不屑的噴。

  當然,這樣的報復是不作為的。

  但是,她作為一個小妾,卻有了一種第三者插足的恥辱感。

  這種恥辱感,讓她實在也做不出別的來。

  「庶福晉,主子爺來了。」

  青竹突的來報。

  靜宜怔了一下,四爺不是在福晉那裡聽牆腳麼?

  怎麼就到她這裡來了?

  沒能多想,四爺已經掀帘子進來了。

  一看靜宜,臉色微沉。

  靜宜在自己院子裡,向來都是隨意的。

  而之前又用神識,更是給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外衣除去,頭髮微松,腳上光溜溜,半躺著,翹著二郎腿。

  雖因聽到青竹的話而將腿放了下來,可這一身打扮,也實在是失禮的很。

  說起來,都是老夫老妻了,什麼樣沒看過。

  偏四爺就講這規矩。

  靜宜到也不怕他,勿虛真人都入了宮,她便有些有恃無恐起來。

  她不犯大錯,不在原則上挑釁,這些小問題,四爺定能容忍。

  實在看不慣,也最多就是失寵罷了。

  可有勿虛真人在那裡,四福晉又是個要名聲的。

  她還真不怕失寵。

  反正她一沒想要寵,二沒想要孩子。

  無牽無掛,百無禁忌。

  「什麼樣子?」

  四爺果然生氣了。

  但就靜宜觀察,也沒真生氣。

  四爺小氣歸小氣,可對自己女人,還是相當寬容的。

  小毛小病的,都能容忍。

  「爺,您稍等,妾梳妝打扮一下。」

  「罷了。」

  四爺反而阻止了她,讓青竹給他寬了衣,去了鞋,直接往靜宜邊上一躺。

  靜宜詫異了一下,往裡面讓了讓,也不開口。

  四爺翻來覆去兩下,一伸手,將靜宜給摟懷裡了。

  似乎終於舒服了,長出了口氣,微閉上眼:「陪爺睡一會兒。」

  按著靜宜一慣的作息,這會兒其實才剛起來。

  可人家是大爺,她也只能作陪。

  屋裡慢慢寧靜下來,靜宜被他擁著,感受著他的氣息,他的脈動。

  心,也跟著寧靜下來。

  只是實在睡不著,便睜著眼看他。

  他很累,認真愛藏事的人,都累。

  他身處這樣一個大家庭里,里里外外都是煩心事,大事小事一大堆的,無不需要她操心。

  如何能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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