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氏的打算


  伊氏的打算

  「啊!有刺客!」

  一聲尖叫,打破夜的靜寂。

  也將睡得本就不怎麼沉的靜宜,瞬間驚醒。

  當然,暫時與她同享一張床的,這床的原主人四爺,也同樣醒了。

  靜宜很滿意,四爺雖然與她擠一張床,雖然有吃點小豆腐,但卻並沒有做更多事情。

  這讓緊張了大半夜的靜宜,好不容才淺眠過去。

  結果不到半個時辰,居然又被嚇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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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這待著,不許亂跑。」

  靜宜揉個眼的功夫,四爺已經套上外衣,到了門口。

  靜宜點頭,「是。

  爺。」

  四爺出去,青竹進來。

  靜宜繼續沒心沒肺的躺著,神識外放。

  很快,在四爺的書房前,她找到了刺客。

  不過,一共有三個刺客。

  可被發現的只有兩個。

  這兩人正跟侍衛打鬥著,而另一個,卻已摸進了書房。

  四爺出了房門,正領著蘇培盛向書房走去。

  靜宜擰了下眉頭,卻並沒有動作。

  侍衛的戰鬥力還是不錯的,刺客很快便顯敗勢。

  四爺沉著臉站在那裡,看著兩人重傷被抓。

  而書房裡的人,不知道翻到了什麼,已經悄然退去。

  靜宜猶豫了一下,抬手給青竹拍了道符。

  身形一晃,從屋裡飄到書房後面的樹上。

  那刺客離開的路線必經之處。

  「唔?」

  刺客一到,便發覺樹上有人。

  怔愕之餘,手已無聲的揮了過來。

  靜宜用雷電包裹著手,輕輕向刺客抓過去。

  電流一瞬間竄過那人的身體,讓他麻木定住。

  輕鬆將那人偷的東西搜出來。

  掃了一眼,眉頭微皺,便丟進包裹里。

  又伸手在刺客的腦袋上拍了道符,便直接飄回房裡。

  樹上的刺客猛的一個激靈,眼神先是迷茫了一會兒,但立時便清明過來。

  好似什麼都不曾發生一般,飛速遁走。

  靜宜回到房裡,將青竹身上的符去掉,她則繼續躺著。

  外面,刺客已經拿下。

  四爺讓蘇培盛來告知一聲,「已經無事,武主子先休息吧!」

  他則連夜去處理這起惡劣事件去了。

  靜宜將青竹趕了出去,才將之前那冊子拿出來翻了翻。

  這是一本帳冊,記得哪裡的帳冊她不知道,其實也看不大懂。

  但是,她「看」到那刺客,連摸了三層機關才拿到的。

  顯然,是極重要的。

  「罷了。

  先收著再說。」

  還回去?

  唔,那豈不是太便宜四爺了?

  他害得她欠了一堆的功德值,還害得她跟系統離了心。

  更害系統現在生死不知,下落不明。

  憑什麼這麼便宜他?

  倒下,繼續睡。

  然後,一夜好夢。

  ……

  第二天,四爺黑著臉,散著冷氣上朝去了。

  不論是後來處事情,還是離開,都不曾再回屋過。

  靜宜直接睡到自然醒。

  然後。

  「嬤嬤,我錯過了請安的時間。」

  這問題的答案太明顯了,畢竟,她連早膳的時間都錯過了。

  「主子不必擔心,爺一早就說了。

  昨晚主子受了驚,這兩日先免了請安。」

  陸嬤嬤很是高興。

  她算是看出來了,主子爺對這位主子,很是不同。

  更寵、更縱容、也更體貼。

  連這種小事都替主子想好了……以她對主子爺的了解。

  若不是武主子當真有什麼了不起的地方,那估摸著,就是爺真的上心了。

  靜宜點了點頭,表示知道。

  然後就無語的發現,情緣值又增加了一點。

  她突然想,這情緣值是不是表示她跟四爺之間的好感度?

  她對四爺好感多一些,或是四爺對她的好感多一些,這情緣值就漲一點?

  暫時來看,這情緣值對她似乎並沒有影響,就不知道,將來數值高了,會不會有什麼奇怪影響。

  如今沒有系統在,她沒辦法調動系統內儲的資料。

  很多問題,她只能看到表面。

  再沒有人給她祥細解釋清楚了。

  「主子,先用早膳吧!?」

  「也好。」

  她才用完早膳,便聽著外面,四爺回來了。

  而且,在院門口便被人堵住了。

  只見伊氏正哭得梨花帶玉:「妾知道,那裡的是姐姐的地方。

  妾做了讓姐姐不高興的事……可,可……嗚嗚嗚!妾想給姐姐請罪……」

  靜宜望天,四爺喲,您的美人們,個個戰鬥力都挺強啊!

  話說回來,她大概是看出來了,四爺對這些女人,應該是沒有她以為的什麼感情的。

  愛情就更是狗屁了……可現在看來,哪怕是同床之誼,也不剩多少了啊!

  那話怎麼說來著,一日夫妻,百日恩。

  他的這些女人,在他那裡,真能抵得上百日恩麼?

  福晉和李氏大概還是有的,畢竟她們都給他生下了孩子。

  一對男女之間,有沒有孩子,是完全不同的。

  這一點,她必須得承認。

  那麼。

  四爺在這些女人眼裡,又是什麼呢?

  愛情?

  她就瞧著這個伊氏。

  四爺沒到時,她便守在那裡。

  一直有些忐忑……四爺出現時,她有些激動。

  而現在,在初時的激動之後。

  從頭到尾,她的心跳一下都沒有增加!

  所以,她對他,應該沒有愛!

  如果沒有愛情,那麼她此時做的這些,是為什麼?

  爭寵?

  而且,話里話外,將她帶在裡面。

  給她上眼藥?

  順便想要賺一些憐惜?

  這麼愛哭的小嬌花,四爺後院還真是沒有。

  也算是獨樹一幟了……

  靜宜又想,四爺後院的女人們,對四爺,真正有愛情的,大概也沒幾個吧?

  都是有目的的,要寵愛,要地位,為家族謀福利。

  包括她自己,也是有目的進來的。

  四爺一人負了這麼多女人,和被這麼多女人負,不知道哪一邊更可憐些。

  搖了搖頭,這些不該是她想的。

  就聽著四爺聲音響起:「你且先回去,那院子如今歸了你,你便按著自己喜好收拾吧!」

  伊氏立刻喜極而泣:「謝爺。」

  然後又猶豫道:「爺,妾想將那池子再修起來。

  可妾又怕武姐姐生氣……」

  「你只管修便是。」

  至於玉石,反正都被那個小氣的女人挖得差不多了。

  她若修,也修不出原來的模樣。

  想到靜宜,四爺眯了眯眼。

  甩了甩袖子:「你且回。

  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以後不可再犯。」

  依舊還是那個冷情又規矩的人。

  「小起子,我的那些玉石挖得如何了?」

  靜宜轉頭問著小起子。

  「回武主子,那上等的玉石,尤其是那塊暖玉已經挖出來了。

  至於其他的,大些的,今天便能挖乾淨。

  剩下些小的,怕是要費些時間。」

  靜宜點了點頭,表示滿意:「唔,讓他們快些吧。

  到底是爺的地方,若是爺去了倚荷院,看到這些亂糟糟的,怕是要亂了爺的興!」

  「嗻,奴才這就去催他們快一些。」

  小起子離開,四爺也剛好走進來。

  看到她,眉頭就是一皺:「坐好。」

  靜宜本來是癱在靠窗的榻上的,整個人像條蛇似的。

  好似,從收他為徒,並且壓榨了他一個月之後,她對他的態度,便有了那麼隨意了。

  他是她的爺,她是他的師傅。

  兩人半斤八兩,身份什麼的,就可以忽視了。

  靜宜自己沒發現這點變化,但她做起來極為自然。

  四爺發現了她的改變,卻也只是眯了會兒眼,便繼續放縱。

  甚至有些縱著她改變……

  「是,爺。」

  靜宜一本正經的直直的後背。

  然後看著四爺在蘇培盛的侍候下,換衣梳洗。

  青竹送上新泡的茶,便與蘇培盛一起退了出去。

  「過幾天,皇阿瑪要去塞外避暑。

  到時,你跟著一起去吧。

  也正好趁這段時間,將寶福院好好修整一翻。」

  「妾去?

  合適麼?」

  她還以為,這種需要搞外交的工作,怎麼也要帶上正經的嫡妻的吧。

  「李氏要生產,府里需要個主事的人。

  福晉不能離開……」

  剩下的人里,靜宜的身份最高。

  而且,有些別的原因,他也想將她帶在身邊。

  好好的確認一下。

  四爺從來不是一個好糊弄的人。

  靜宜也從來沒有她以為的那麼聰明,做過的事,更不是天衣無縫。

  一個聰明,一個有些笨的人放在一起,很多事就會產生變化。

  「一切聽爺的。」

  去塞外麼?

  其實也挺好玩的吧。

  那裡,以前她也是去過的。

  一個人,有系統陪伴。

  也是去尋寶的,可惜,那時她的氣運值喲,什麼好東西都沒找到。

  這一次,大概會有別的收穫吧!

  四爺不知何故,竟又冷哼了一聲。

  靜宜瞅了他一眼,見他似乎沒話說了,便又轉頭看向窗外。

  又軟叭叭的趴在窗邊上,上面搭著青竹連夜趕出來的軟靠。

  說實話,她跟四爺待一起,真心沒話說。

  以前在倚荷院,她能早早的準備好筆墨書,一個抄書,一個看書。

  就是不說話,安靜中也能找到股子寧靜。

  可現在這種情況,她什麼準備都沒有。

  兩人干坐著,她是找不到一點可以跟他說的話題來。

  四爺顯然也是,吩咐了那麼一句之後,便也只能幹坐著。

  於是,四爺一杯茶喝完。

  便一甩袖子,去書房忙活去了。

  靜宜只是望了一眼他的背影,便繼續看著院子。

  院子實在沒什麼好看的,那些小太監進進出出,都跟做賊似的,腳步極快極輕,半點聲音也無。

  碰著面了,眼神一動,嘴一撇,依舊半點聲音不敢發出來。

  四爺這裡侍候的丫環嬤嬤本就不多,這大熱的天,出來晃的就更沒有了。

  大陽光照著院子裡的石板,晃悠的她眼疼。

  知了在樹上叫得歡,有幾個太監拿著綁了粘子的長竹,到處粘著那些飛蟲。

  「哇哇!」

  突然的一聲嚎哭聲從院外傳來,女童的聲音,尖銳而響亮。

  在這種時候,這院子裡人,不可能聽不到。

  聽到了,自然就不能無視。

  靜宜人沒動,神識已經轉過去了。

  只見李氏挺著大肚子,坐在倚荷院前荷塘邊的亭子裡,摟著大格格,手卻掐著大格格的小屁屁。

  大格格疼的臉發白,哭得好不傷心。

  看向李格格的眼神里,沒有一點女兒對母親的儒慕之情。

  冷的沒有一絲情緒!

  那木生生的視線,看得靜宜一陣發寒。

  沒有感情,大宅院裡沒有感情。

  夫妻間沒有愛情,母子間沒有親情,兄弟姐妹間,都可以不死不休。

  她有一種生活在這裡的人,全都是行屍走肉的惡寒感。

  可生活在這裡的人,個個依舊幹勁十足,從不氣餒。

  他們依舊活得十分精彩,他們的精彩。

  「主子。

  您可要去瞧瞧?」

  陸嬤嬤看著四爺都出院子了,便小聲提醒靜宜。

  「不去了。」

  去幹什麼呢?

  看著李氏演戲?

  還是看著四爺跟大格格之間父慈女孝?

  還是,當一回惡人,去攪和了李氏的打算,或只是,單純的噁心了對方,也順便噁心一回自己?

  當四爺到亭子裡時,她連神識都乾脆的收回。

  「陸嬤嬤,過幾日,大概是要跟著爺去塞外的。

  你看著把要收拾的收拾吧!這事兒結束後,再去一趟福晉那裡,看有什麼要注意的,提前問好了……免得到時,給貝勒府丟臉。」

  「嗻!」

  ……

  四爺去了亭子,便沒再回來。

  當天晚上,便去了李氏的院子。

  當天夜裡,刺客再次出現。

  這一次,刺客還是三人。

  不過,他們這次不是在書房找東西了,而是在四爺的前院裡到處找秘室,地牢之類的。

  靜宜猜,他們應該是在找前一天被抓的人吧。

  而這一晚上,四爺身邊的那些暗衛全都跟著四爺,這前院的防守就差了許多。

  有兩個侍衛成了刺客的萬下亡魂,有一個刺客摸到她的房間,青竹受了傷。

  不重,只是肩膀破了點皮。

  幸好,小起子也有些手段,將刺客的注意力給引走了,又吆喝侍衛。

  終於把刺客給趕跑了!

  半刻鐘,刺客發現事不可為,退去。

  「青竹,去休息吧。」

  讓陸嬤嬤給青竹包紮好,靜宜便趕她們離開。

  「主子,您沒事吧?

  要不要奴婢抓貼安魂湯,先喝一點。」

  「不必。」

  靜宜搖頭,將兩人趕走。

  她便也躺下繼續睡。

  又過了兩刻鐘左右,四爺終於珊珊來遲,回到前院。

  似乎到她的房門前站了一下,又轉身離開。

  靜宜聽著他在外面問道:「可派人跟了上去?」

  「隱部的人追了上去。」

  「讓他們小心些,這些亂黨,狡猾的很。

  這一次,若能將他們一網打盡……」

  靜宜默,所以,今晚上,這也是早已預演好的戲?

  ……

  後續的事情,靜宜看不到。

  她也沒興趣,到是在六月末,她偷偷出了一趟貝勒府。

  在半道上見了納蘭富森一面。

  從系統里兌了一些新手用的東西。

  靈元丹,儲物袋。

  一些簡單的攻擊術法!

  這些東西,她自己不放在心裡,可對於他,卻可能改變他的命運。

  而他,是她的弟子。

  不管她心中如何想,這都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相對於幾位皇子,這個弟子,更純粹些。

  所以,偏愛一點點,應該也是應該的。

  拒絕他要跟隨自己的打算,目送他上路之後,她便又回到府里。

  而緊接著,七月到了。

  ……

  七月,康熙為了調和,蒙古眾部的關係,讓他們不能互相殘殺到防不住北邊。

  又不能讓他好成鐵桶一塊,以至威脅到大清的穩定團結。

  於是,便帶著他的妃子兒子一些大臣,去臨幸他們去了。

  到時,該拉攏要拉攏,該打壓要打壓。

  當然,順便也是避過京城地區的七月流炎,快熱死人的大夏天。

  屋裡放著冰塊,都不能清除那股子讓人透不過氣來的暑氣。

  四爺也在出巡之列。

  皇帝親點的名單,成年未成年的皇子,能帶的全都帶上了。

  聽說,皇帝還要這些兒子跟蒙古聯姻。

  對於這些當權者來說,聯姻,是最好用的手段!也難怪,這些貴族們都可以娶那麼多人。

  不然,這些兒子不夠聯姻的。

  出行的馬車裡,靜宜與伊氏相對而坐。

  身為妾,四爺的小妾,她們兩人沒有資格擁有單獨的馬車,只能擠在一起。

  這讓靜宜很不滿。

  結果上路不到兩個時辰。

  四爺又塞了個人進來。

  「這是十三弟身邊的人,她的馬車出了點問題,暫時先跟你們擠一擠。」

  本就不大的馬車,結果擠了這麼多的人,靜宜直接就怒了。

  刺鼻的脂粉味,嗆得她難受。

  兩個女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也讓她極度不舒服。

  她深深覺得,這馬車裡,真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姐姐,你沒事吧?

  怎的臉色這麼難看?」

  伊氏看靜宜臉色發黑,有些幸災樂禍。

  更祈禱,歸好是直接病了,讓爺給送回去就好了。

  反正這會兒離得還不遠呢!

  靜宜推開車窗,手中捏著兩個符,靈力輕擊,順勢彈向空中。

  只聽:「轟隆」一聲,晴天霹靂。

  嚇得馬兒發了狂,嘶鳴躁動。

  更有那技術差的,直接就被掀翻在地。

  幸好,跟著來的,都不是廢物。

  雖然有那麼幾個因為太過突然,而受了傷。

  卻也沒有因此而丟了性命的。

  緊接著,大雨傾盆。

  皇帝御駕在雷聲響起時,受到了特別照顧。

  經由六個侍衛好一番馴撫,才平靜下來。

  其中一匹馬因為被嚇得太過,一時安撫不下來,被侍衛生生砍了腦袋。

  大雨傾下,整個隊伍亂成一團。

  也是巧了,這邊混亂一起,雨剛下。

  不知從哪裡冒出幾十個黑衣人,舉著明晃晃的單刀長劍,直向著康熙所在的御駕衝去。

  「護駕護駕!」

  遠處的呼喊聲起,皇子們立刻拋下一切,向著皇帝所在策馬狂奔而去。

  靜宜他們這些都是小人物,刺客看不上。

  但也有一些護衛,將他們悄悄的護在中間。

  靜宜窘了一下,她也沒想到,居然湊上這樣的大熱鬧。

  「啊!」

  耳側突的傳來一聲尖叫。

  一支箭咄的一聲,射中馬車外車壁。

  幾乎同時,靜宜只覺一雙手猛的推在她的後背,試圖將她推下馬車。

  靜宜黑線了一把,對方的時機把握的不錯,動作也算隱蔽。

  可就是力氣小了點!害得靜宜想順著她的力氣,就勢滾出去,都不好意作。

  太假了!

  她默默轉身,看著臉色一變再變,如同見了鬼的伊氏,扯了扯嘴角:「伊氏,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靜宜很好心的沖她笑了笑。

  然後,整個人猛的向後倒去,邊倒邊大叫一聲:「啊!伊氏,你怎麼……」

  突的一雙手伸出來,將她拉住,免她摔落馬車之苦。

  靜宜笑,她怎麼可能忘記,青竹可是有功夫的人。

  靜宜抬頭,只見青竹繃著一張小臉,手裡還打著把傘:「主子,外面下雨,您這麼出來,容易生病。」

  「你主子我也不想啊,可是被人推出來了。」

  青竹不愧是跟了她這個主子很長一段時間,而且,相當了解這個主子:「奴婢會跟爺稟告,可爺的車駕有數,只怕主子不會心想事成。」

  靜宜知道,但是,與其跟這兩個女人擠。

  不,跟其中一個女人擠,她也寧願跟四爺擠。

  作為皇子,為了彰顯他們的英武神駿,一路上,大多時間都是騎馬的。

  他們馬車大多時間都是空著的。

  就算是不是,她也情願跟男人待著,而不是跟這些女人待著。

  那嗆鼻的脂粉味,實在難以忍受。

  說起來,身為女人的她,本不該這麼討厭這些脂粉味的。

  上輩子,這輩子,她自己也沒少用過。

  但是,她只喜歡自己用的味道,那些沾在四爺身上,混進她地盤的味道,就討厭的很。

  她就像是動物界的獅王,自己劃定的地盤,怎麼樣都可以。

  她能接受四爺進入她的地盤。

  卻不能接受,他身上染著別的母獅子的氣味,那是挑釁。

  也因此,她對這些女人身上的味道,也討厭起來。

  「總要試試不是?

  而且,主子相信,有青竹在,這並不難。」

  「主子小心。」

  青竹猛的推她一把,又將她推回馬車。

  同時手裡的傘一揮,將一支射過來的箭給打到一邊。

  咄的一聲,又扎在馬車壁上。

  馬車裡,伊氏和李氏兩人又一起尖叫起來。

  邊上的護衛看得兩眼放光,然後又深深的自厭起來。

  作為護衛,他們居然讓箭越過他們,差一點就射中主子們。

  當下個個熱血沸騰,嗷嗷直叫喚。

  馬車裡,靜宜笑眯眯的看著伊氏,哦,還有那位叫李氏的,也是從佟妃娘娘那裡送出來,後來進了十三爺府里的。

  靜宜各給了她們一個燦爛的笑容,看得兩人一起打了個冷顫。

  「我聽說,伊妹妹跟李妹妹未出嫁前,玩得十分好,親如姐妹,不知是真是假?」

  「回庶福晉,我們是表姐妹,關係好一些,也是應該的。」

  「哦!」

  靜宜笑著點了點頭:「的確是應該的。」

  遠處,刺客死傷大半,最後剩下幾個,也逃了。

  這種事情,從有史書記載起,就不成斷過。

  有成功者,更多的還是失敗者。

  靜宜不明白這些人的堅持,只覺得,白白送命罷了。

  至少她是知道,清朝還要存在很久。

  而這些人,註定了失敗。

  於是,靜宜默默的為他們嘆息了一聲。

  這些人,大概以為自己才是真的勇士吧!

  皇帝下令,原地休息,整頓隊伍,等雨停再上路。

  皇帝那裡自有人忙,各皇子們請了安,報了平安,便也各自回他們自己的地方。

  四爺和十三爺連訣而來。

  但只四爺在外面問:「你們這裡可還了?」

  靜宜作為三人里身份最高者,由她當代表開口:「回爺,還算平安。」

  還算?

  四爺最近一段時間,算是明白了這個懶女人。

  她懶得跟那些女人糾纏,可是,卻並不是一個甘願吃虧的主兒。

  確切的說,她膽大包天,在那些女人那裡吃了虧。

  一轉頭,全都算在他頭上。

  用她的話說,這些女人全都是他的女人。

  打狗還得看主人呢!她被他的狗咬了,她跟狗計較太掉價,所以,她直接跟他這個主人計較。

  這話,是青竹轉訴給他聽的。

  聽完之後,他是又好笑又氣惱。

  好笑於她的天真,氣惱她竟是如此的大膽。

  居然敢跟他這個爺叫板。

  簡直不知死活!

  可從聽了那話之後,他卻一直在觀察,在期待。

  尤其是心中有著某種猜測的他,更是對她多了幾分縱容。

  到最後,反而真把縱得有些無法無天了。

  雖然她的計較看起來蠢,但有的時候,還是挺氣人的。

  自從了解她這樣膽大包天的想法之後,他氣惱過一陣,可最終,卻是習慣了。

  而且習慣的非常快。

  不過五天的時間,他已經能分辯出她話里的種種意思了。

  四爺一聽她這話,直接問青竹:「怎麼回事?」

  青竹看了一眼十三爺,十分平靜道:「回爺,之前有亂箭飛過來。

  兩位格格比較膽小,太過緊張,嚇得尖叫,行為也有些失常。

  然後,武主子被推了出來。」

  靜宜默了一下,這前後的因果關係,似乎有那麼一點點連不上。

  不過……青竹這話說得還是極好的。

  雖說沒什麼邏輯關係,但該說的全都說了。

  而且,連李氏都被黑了一回。

  「爺,妾沒有。」

  伊氏哪裡能讓青竹黑她而不出聲?

  立刻梨花帶雨的就哭開了。

  靜宜這段時間,對這位伊氏的習性也有所了解。

  一聽到她開哭,立刻就皺了眉。

  直接開口打斷:「爺,咱們這馬車太小了點。

  妾能不能換一輛馬車!」

  四爺皺眉:「也罷,武氏,你先去爺的車駕上待著。」

  「謝爺。」

  伊氏立刻怯怯的道:「爺,姐姐,這不合規矩吧?」

  靜宜笑了一聲:「妹妹是說,在你的眼裡,規矩比爺還重?」

  伊氏立刻閉了嘴。

  靜宜立刻便下了馬車,笑眯眯的跟著青竹就往四爺的大車而去。

  至於伊氏羨慕嫉妒恨的眼神,她沒看到,沒感覺到。

  ……

  「可惡!」

  靜宜離開之後的馬車裡,伊氏用力的摔著觸手可及的一切物品,一邊摔一邊罵:「真不知道這個賤人哪裡好,讓爺這麼看中她,為她一而再的壞了規矩。

  總有一天,總有一天……」

  李氏「嗤」了一聲:「在這裡叫有什麼用。

  還不如想辦法,奪了爺們的寵。」

  「少在我這裡陰陽怪氣的。

  爺的寵?

  說得好聽,怎的不見你得了爺們的寵?」

  說到這裡,眼睛眯了眯。

  「我雖得不到我們爺的寵,可我到底已經是爺的人了。

  不像你……嘖,都進府這麼久了,居然還是完壁之身。

  我若是你,直接一頭撞死在車壁上了。」

  伊氏臉猛的一白,一雙欲噬人的雙眼,直瞪向李氏:「閉嘴。」

  李氏臉也跟著一白,不屑的撇了撇嘴,到底是禁了聲。

  過了一會兒,又小心湊過去,聲音極小道:「你也別怪我說,這事兒,也算不得秘密。

  這宮裡頭,該知道的大概是都知道的。

  要我說,這卻是你的機會,這次去塞外,四爺就帶著你跟那個賤人兩人。

  爺就是裝裝樣子,也總要在你那裡過兩夜。

  只要你抓住機會,得了爺的寵……便是使些手段。

  哪怕爺有些怨怪,可這上面的人,怕都是要好好賞賞你的。

  萬一你要是有了,那這身份,便立時不同。

  畢竟,那府里,怕是再難有子嗣出現了……」

  伊氏臉色本來還僵著,可慢慢的,她的臉紅了起來。

  接著便是若有所思,到最後,頗有些頓悟的通透。

  「姐姐說得極是,只是……此事還得好好謀劃。」

  「自然。

  在這之前,你最好收斂些,莫要惱了你們爺。

  你們那位爺,真冷起心來,怕是連面子情也不願做的。」

  伊氏臉又白了白,可不就是連面子情也不願做的麼?

  她雖以極快的速度就成了格格,還獨占了倚荷院。

  惹了府里女人的眼,卻是半點好處都沒得。

  四爺從回府,就不曾進過後院。

  除了初一十五去榴香院,又被李氏那賤人得了一回,再不曾在別的院裡宿過。

  ……

  靜宜收回神識,想著,不知道這伊氏,是準備怎麼去爭四爺的寵。

  想到這些人慣用的手段,她糾結了一下。

  這伊氏不會傻的用藥吧?

  她可是給四爺用過解毒丹的,尋常的藥,對他可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就算是春藥,也不會有任何效果。

  呃,她有些後悔了。

  早知道,就不該給四爺服藥。

  這樣,也能看看,四爺被下了藥,然後……那什麼的樣子。

  「想什麼?」

  四爺跟十三爺分開,也回了馬車。

  外面的雨還在下,這些爺們,全都回了馬車裡躲雨去了。

  四爺進馬車,青竹侍候著擦拭了一身的水漬,甚至連外衣都換了,鞋子也換了。

  靜宜還在發呆中……這讓四爺如何能高興?

  他能縱容她的一些小毛病,一些讓他也挺高興的小手段,小挑釁。

  但不能容忍她如此無視他。

  所以,開口的同時,人也欺身而上,手捉住她的下巴,人湊到她的眼前。

  確保她一回神,立時就能看到他。

  靜宜回神了,可想的這事真不能說。

  只好道:「妾想,伊妹妹為什麼要將妾推出去。」

  「不想叫就別叫,爺聽著牙疼。」

  四爺放開她的下巴,臨走的時候,摸了一把,才坐回座位上去:「蠢貨一個罷了,不理她就是。」

  靜宜笑道:「那哪能呢。

  那可是爺您的格格呢!」

  四爺斜了她一眼,不理這茬。

  他敢保證,府里的事,這個女人應該是知道的。

  他碰都沒碰過的女人,也能算他的女人?

  她們還不配。

  靜宜見他這反應,乾脆的聳肩。

  摸出一本書出來,慢慢翻著。

  雨來得急,去的也快。

  本來七月的天,熱死個人。

  這一場雨下下來,反而涼快多了。

  路雖濕了,也沒爛到泥濘。

  整理好之後,皇帝一聲令下,再次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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