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青玉團龍令
第52章 青玉團龍令
「你是何人?」
看到屋裡的人,四爺皺了下眉。
便在那人對面,大馬金刀的坐下。
一身氣場全開,壓得對方,連氣都喘不過來。
四爺一聲厲吼,恨是白眼一翻,昏了過去。
昏過去之前,還丟人的漏了一身的尿騷味。
四爺厭惡的起身,抓了對方的鞭子,就這麼將人拖到院子裡。
一踢院子裡的缸,水花四濺,直濺到那人身上,從頭濕到尾。
狼狽不堪,也將人給沖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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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是那缸,還是完整的,無半點破損。
「饒命,饒命!」
那人昏昏醒來,立時便開始討饒。
哪裡還有半分,之前強裝的鎮定。
「你是何人?」
四爺又問。
「回,回這位爺,小的巴揚阿。
乃,乃是正黃旗下。」
「你在這裡作何?」
「回這位爺,這裡是小的家。」
「那你到給爺說說,這院子裡的血腥,是怎麼回事!」
「那是小的打了只野雞,剛收拾了!」
靜宜嗤笑一聲,走了過去,狠狠在水缸上踢了一腳。
只聽咔一聲,整個水缸四分五裂,好似開花一般,徹底分開。
露出缸底,黑乎乎一個大洞。
洞不深,一陣血腥氣撲鼻而來。
而此時,洞裡更有崩潰的哭泣尖叫聲。
巴揚阿臉色一變,嗚呼一聲,有如死色。
「這就是你打的野雞?」
四爺咬牙,一腳踢了過去。
咔嚓一下,生生將那人的腿給踢斷。
「啊!!」
那人慘叫一聲,竟又昏了過去。
靜宜皺眉,攔了四爺又一次的腳踹:「你要想線索再斷,就繼續打,打死為算。」
四爺氣喘一聲,到底是停了腳。
「誰,誰在上面,救救我。
救命啊!!」
洞裡的人顯然是個女子。
聲音嘶啞,驚喜而狂熱。
那是絕處逢生時的驚喜,那是看到生機的狂熱。
靜宜再次皺眉,拉住就要過去的四爺。
四爺不解:「為何不救她?」
「小女子無以為報,以身相許。
你可要收?」
四爺怔了一下,心中團團怒氣,竟一下就消失無蹤:「宜兒,你可是……」醋了?
「不是。」
靜宜直接白了他一眼:「四爺也知道自己是什麼樣人。
這些女子,對上您,動心不難。
可既然您不準備再攀扯這些,就莫要去攪動人家一湖心水。
徒留遺憾!」
對這些女子是遺憾。
若是放開了還好,若是不能,豈不是害人?
「好,聽宜兒的。」
人找到,兇手逮到。
英雄救美這種事,的確不需要他這個皇子貝勒親自動手。
這卻也不能怪四爺,主要是跟靜宜碰頭之後,兩人身邊也沒旁人。
沒人侍候的時候,四大爺不得不萬事親自動手。
指望靜宜侍候他?
靜宜缺那根弦,做得也實在不好。
習慣這東西,就是這麼微妙。
養得的極快,很自然就順手了。
尤其是在面對某些人的時候!
「讓你的這兩個……手下,將這人綁了。
我去通知人來救人。」
「待我先問一問這巴揚阿,這事……我總覺得不對。
這若說只是姦淫女,貪花好色也就是個理由。
殺人,怕漏了行藏也還合理。
可為何,偏偏要剖腹取女宮?」
「誰知道,也許是什麼詭異的器官崇拜,也可能是什麼邪教,或是心理變態……」理由太多了。
人有多變態,多瘋狂,絕對是正常人無法想像的。
「以這人的手段,應該也做不出這樣的事來。」
「那便再在這村子待兩天吧。」
靜宜到是不在意,隨即嘀咕道:「這村子不大,事到是不少。」
四爺深有同感。
靜宜卻突的好奇了:「話說回來,為什麼這裡會有滿人?」
而且看起來,在這裡住很長時間的樣子。
「有滿人有什麼奇怪?」
靜宜望天,天上黑漆漆的,無星無月。
滿人的確不奇怪。
可是她一直以為,所有的滿人都是在旗,或是包衣里的。
應該有固定的居住區域。
猛不丁看到一個跟漢人混居在一起的,她一時間沒轉過來。
再想,這裡靠近北方,本就離滿人發源地近。
最重要的是,並不是所有滿人都被旗這個字給綁著的。
或者綁著了,卻依舊過著自由的小日子。
「是我想多了。」
帶著兩個傀儡,直接將那人拎著出了村。
後面如何英雄救美等等,就留給四大爺自己來吧。
村子裡好一通折騰,火把徹夜未歇。
到了後半夜,四爺來到她這裡,又將人潑醒,開始正式審問。
四爺好歹也在刑部轉過,對此還是很有經驗的。
那人死去活來十幾回,從後半夜開始審,一直審到第二天傍晚。
雖然大多都是沒用的,卻到底還是吐了些有用的東西。
比如,「小的也不知道,小的半年前,接到命令,準備一些少女,送到山裡去。
什麼山?
就是附近的歧安嶺子裡……」
「誰下的命令小的不知,小的只是奴才,上面怎麼說,小的怎麼做。」
「上面是誰?
小的也不知道。
上面的人拿著令牌,每次都神出鬼沒的。
小的從沒見過那人的模樣。」
「那些血真不是小的動手,是接人的人動的手。
老齊頭前兒個不小心闖了進來,正好碰上……」
「村里死的女子,是從小的這裡出去的。
小的也沒想到,會死啊……小的不知道啊!小人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這是小人頭一回幹這事,小人真的……」
「小的真不知道,饒命啊,饒命啊!」
「令牌是什麼模樣?
青玉的團龍牌,中間一個令字。
小的,小的家裡有個領牌印……小的給你找出來。」
一翻折騰,那人小命去了大半。
那令牌印也找了出來。
並無什麼特別,只是,敢用團龍的人,可不多。
四爺的臉色越發難看,至於巴揚阿。
四爺將他又丟回院子裡!!
「我以為你會殺了他。」
靜宜有些意外,他怎麼看,都不是心慈手軟之輩。
「他該死,但這麼死,太便宜他了。」
「那你要他怎麼死?」
「看著就是。」
靜宜便看著,由四爺陪著看著。
村里人知道巴揚阿做的事,狠狠的折辱一翻,打了一頓,斷了他的雙腿,又斷了他的雙臂。
最後才將人送去官府。
做賊的總是心虛,而人在做惡時,總是忘記天理昭彰四字。
可待到事發時,又會想到,天下無不透風的牆,滅起口來,總是又快又狠。
看到半夜出現在關巴揚阿的牛逢里的人時,靜宜便明白了四爺的打算。
不能讓他這麼便宜的死,就是死,也要將最後的價值榨出來。
顯然,四爺算無遺策。
除非是比他們還厲害的修者。
否則,不管什麼人,只要出現在他們的眼裡,就絕對跑不掉。
「當心,別讓他死了。」
四爺一看那人打扮,立刻便提醒道。
靜宜在樹上一個翻身,乾脆不看:「您自己解決。」
這人一看就是死士,手裡不知有多少性命。
若是殺了,定然是一筆功德進帳。
結果他居然不讓她殺。
「好吧,我自己來。
宜兒歇息會。
不過,你那兩個傀儡,借我用用,可好?」
靜宜直接將傀儡丟給他,兩個巴掌大的小人。
只要將神識輸進去,就可以自行操控。
四爺好歹也是修士了,又有兩個傀儡幫忙,拿個死士,雖然有些煩,卻沒什麼難度。
唯一的難住,就只是阻止對方自殺。
死士的毒都藏在嘴裡,無知無覺,便死透了。
四爺先將兩個傀儡丟出去,只作不敵。
被死士殺得連連敗退,而四爺卻留在巴阿揚的屋子裡。
死士的任務是滅口,所以,必定會進屋,與巴阿揚打罩面。
果然,只見那死士將兩傀儡逼退,破門而入。
長劍直刺,狠狠的扎進巴揚阿心口。
算計的極其精妙,無一絲誤差。
然爾,在長劍刺進巴揚阿心口的同時,四爺的手也已化作刀,砍在他的後頸。
瞬間昏倒,直到摔倒時,還保持著握劍刺出的動作。
靜宜無語,何必費這功夫。
然後才後知後覺的想起,她雖然傳了四爺修煉的功法,卻好似,並沒有教他任何攻擊的術法。
這麼一想,她覺得有些心虛。
是的,心虛。
她之前耍的手段雖不多,卻也不少。
雖然大多數都被四爺連推帶猜,猜明白了個七七八八,可到底有些事情,他還是完全不知的。
比如他的皇阿瑪是如何受的傷,比如他的額娘宮裡發生的那些事……
若是全教給他了,也就等於,她在他面前的防護層,全都扒乾淨了。
不甘心!
所以,想了想,她還是再次閉了嘴。
無私奉獻什麼的……開玩笑,二十一世紀出來的人,還有那玩意嗎?
「宜兒,有沒有辦法,讓他開口說話。」
四爺如今已經習慣了,凡事都跟靜宜商量。
將她當成了自己人,當成一個在任何事上,都可以與他交流,甚至給他幫助的人。
這不是利用,而是一種下意識的行為。
在府里,因著後宮不得干政一句話,後院裡的女人,不敢探問半句外面的事情。
她們只要乖乖的聽話,乖乖的討爺的歡心就好。
哪怕是福晉,說得也只是後院的事。
前面的事,她們也許心中有數,可從不敢說出來。
四爺更不會跟她們提及!
可與靜宜在一起,他卻說得極為自然,甚至有那麼一點點的依賴。
而這,也已然成了習慣。
「真話丸。」
靜宜直接丟了個藥丸給他,「用的時候,你最好外放你的氣勢。
不然,這樣意志堅定的死士,還是會自殺。」
畢竟,這真話丸不是修真藥品,而是凡品。
她一張符換了十瓶,每一瓶里有六丸。
可見,效果也不會太好。
四爺突的有些幽怨:「宜兒,之前問巴揚阿的時候,怎麼不拿出來?」
靜宜理所當然道:「你又沒問。」
是,他沒問,可她就不能主動拿出來麼?
看著他辛辛苦苦的忙活,她就不心疼?
「宜兒,我們好歹是……唔,朋友。
現在又是同行之人,一起調查這件事。
如果可以,還請宜兒,鼎立相幫。
好不好?」
「也行。」
「當然,宜兒也不用太在意。
這些事,我能做的,宜兒就不用沾手。」
靜宜抿了抿唇,他強進,她不舒服,還想著找藉口推了。
可他這一退,她反而心軟了。
「先審他吧。」
四爺笑了笑,順著她轉開話題。
靜宜以為不會太好的藥丸,效果還是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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