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蜈蚣廟
第18章 蜈蚣廟
我嘆了口氣,段金龍並不知詳情,見圍攻的紅步甲被子彈打的亂飛,卻沒有群起而攻,十分不解,嘴裡嘀咕著,說老天爺不長眼。
我背靠著石塊,心裡如五味雜陳,這時,槍聲也停了,五子在旁邊告訴我,章寒天他們已經掃清出道路,向前面的青石黑瓦房走去,如果我們繼續跟著,怕是有難度,成群的紅步甲並沒有即刻散去。
段金龍在上面瞅的清楚,從石塊上下來,直接跟我說,我們也用這方法,照葫蘆畫瓢,清理紅步甲;我朝他擺擺手,只能將章雪敏的事說出一些,我告訴他,章雪敏身上有大祭司的血液,紅步甲是守護冥冢的神物,所以,才對章雪敏沒有敵意。
段金龍這才如夢方醒,直說那女孩是個怪物,透著邪氣,我雖與他們有仇,但聽老頭如此說,也頗為反感,示意他適可而止,背後說人壞話,不是長者所為。段金龍自知言語有失,點點頭,不在絮叨。
話雖如此,眼前如何邁過紅步甲,實在頭痛,我再次爬上石塊,往左右觀看,走亂石堆是一個方法,但是裡面石塊堆集,雜亂無章,且縫隙和底下,看不清楚,一旦深陷其中,怕是比這青磚大路,更為難行,我思慮再三,還是走大路穩妥,如遇危機,尚有生機,想到此,我與五子商儀,由我正面吸引紅步甲,他與栓子、段老頭,趁亂快速通過,不能戀戰。
五子看了看我,怕我有所閃失,便建議由他掩護,讓我撤退,我勸他說,我有子母鎢鋼鏟護身,且不希望離仇人太近,五子見我堅持,只好依計行事,我長出一口氣,與段金龍和栓子交待好後,握緊子母鎢鋼鏟,大步流星的向前走,他們三人緊隨其後。
沒走多遠,紅步甲就感知到我的行蹤,成群奔襲過來,我加快腳步,用鎢鋼鏟在塊上敲出聲響,沖向附近的石台,紅步甲被驚動了,悉數奔我而來,我爬上石台,撐開子母鎢鋼鏟,此刻石台周圍已圍滿紅步甲,我見五子他們趁這時候,擺脫了部分紅步甲糾纏,向青磚黑瓦房跑去,我的心裡總算有些欣慰,此刻紅步甲已從石台四周攀爬上來,我雙拳難敵四手,眼看著它們越來越近,只能拼盡全力,用子母鎢鋼鏟旋轉阻擊,可活動的範圍卻越來越小,我心知,如再不放手一搏,必成地上骷骨。
於是,我朝著正前方,用子母鎢鋼鏟滑地鏟行,成片的紅步甲被鏟的四散亂飛,但仍有不少紅步甲爬上鎢鋼鏟,順著鏟刃向內部爬來,我十分吃驚,甩起子母鎢鋼鏟,在空中利用轉速和甩力,將它們甩了下去,可如此一來,耽誤不少時間,身後的紅甲已逼近我五步之遙,我大驚失色,業已陷入重圍,只能依靠鎢鋼鏟奮力的左右阻擋,可隨著時間的流逝,我知道,最後的時刻快到了。
我分心往石台外瞅了一眼,一塊雜石離我很近,若能攀爬上去,尚能堅持少許,一旦失敗,便如墜深淵,萬劫不復,我來不及細想,用鎢鋼鏟橫向掃動,拼盡了全身的力氣,大跨步躍了出去,正好抓住了雜石,我回頭一看,石台上全是紅步甲,心想再晚一步,可就交待了,但此刻仍容不得我喘息,紅步甲由石台憑著氣息,又追了過來,在雜石縫裡亂竄,我只能順著雜石向深處躲避,越走越遠。
直到我累的氣喘吁吁,才停了下來,眼前已看不到紅步甲的身影,我心想算是撿回一條性命,便環顧四周,才發現自己已在亂石堆的中間,周圍碎石滿目,形狀各異,我眺望遠方,已看不到半個人影,我坐在石塊上歇息,心知這玩命的勾當,才剛剛開始,我慶幸自己躲在遠處,至少可以暫時逃避仇恨,我雖有些反覆,卻無害人之心,然,事已至此,若他們一意孤行,我只能不避仇恨,做個了斷。
稍做休息,我便尋路出去,四周的雜石堆里,夾雜著石台,行動起來如走迷宮,真是進來容易出去難,我雖小心翼翼,卻十分緩慢,好不容易離青磚黑瓦房近了些,又被一條細流擋住了去路,我本想涉水而過,但此處水源漆黑一片,溝寬四米,且水中伴有異動,我不敢用險,只得順水而走,如此,又繞遠了許多路程,所幸一路無事,我終於尋得青磚大路,往前,正是青磚黑瓦房的大門。
遠遠望去,有一座高大門樓,懸掛燈球,十分明亮,門前一對石獸,還有三墩青石台階,天鼓響的門洞,黑油漆大門,上掛風磨銅的銅環,那門是半開的,我心裡一驚,知道眾人已經進去了,便大步流星,加快腳步,向前追趕,剛走一半,就見一個人影閃了出來,嚇我一跳,等我回過神,定睛一看,是五子,還有段金龍和栓子。
原來他們行至此處,眼見章寒天一夥子進到裡面,本想追趕進去,可段金龍建議先等我回來,再做打算,五子因之前的魯莽,心有愧疚,故也不敢堅持,所以靠在石邊等我過來。
我見大家無恙,心存欣慰,簡單絮叨後,這才一起往青磚黑瓦房走去,眼前的房子,隨著越走越近,竟顯得越來越大,我知道,這是空間裡的錯覺,四周空曠高大,又沒有對應的參照物,所以遠看並不明顯,只有到近處,才能看清原貌,這黑石青瓦房,門高超過四米,左右跨度也有近四米,我心想,那有如此大的門框,這一切大過詭異,我叮囑他們,且不可輕易進入,待我和五子查看清楚,再做打算。
段金龍十分惜命,雖說他時常義正言辭,可關鍵時刻,誰不為自己著想,栓子老實本分,一股西北漢子的正氣,唯段老頭馬首是瞻,自然也不會輕舉妄動,我見如此,便讓他們守在門外。
我與五子向左右兩邊查看,門檐下的走廊,寬敞高大,只是地上的石磚,磨痕累累,像是歷經許多風雨,可痕跡並不老舊,我一時難以想通,只得繼續向前走,順著門框拐向另一邊,門檐下的廊道十分筆直,一眼就看到盡頭的岩石,看來這青磚黑瓦房是依山而建,我見走廊里空無一物,便想轉身回去,卻聽到'吱吱'的響聲,聲音細小微弱,讓人心裡十分不安,以經驗判斷,定是那岩石處傳出。
我順著走廊警惕的向前查找,很快就來到了岩石附近,屋後雜石凌亂,與山壁之間有一條溝壑,堆滿了碎石亂塊,中間有凹形的淺槽,十分奇怪,在山體的不遠處,有一個圓形的洞孔,'吱吱'的聲音正是有裡面發出,我忐忑不安,心裡有些緊張,撐開子母鎢鋼鏟,擋在前面,緩緩的前進,將手電筒也拿了出來,待到洞口,我將燈光照了進去,只見幾隻老鼠正在啃食東西,發出'吱吱'的聲響。
我見是虛驚一場,便收起鎢鋼鏟,幾隻老鼠聽到響動,轉頭又發現刺眼的亮光,便四散逃避,鑽進石縫裡,沒了蹤影,我好奇走近看了看,心中一驚,倒吸一口涼氣,石下藏有一具人形屍體,我仔細瞧了瞧,體形碩大,渾身是毛,我心裡暗叫不好,那是人形怪物,如此兇猛的東西,怎麼會死在這?
我用手電筒往裡照了照,在洞內的深處,有一團白色的液體,液體裡面又裹著一具人形怪物,像是剛剛被捕獲的,身體還在抽搐,再看地上,爬滿了紅色的硬殼幼蟲,我驚呆了,那全是小蜈蚣,我緩緩的向外退卻,我心知,已闖入了蜈蚣窩,要是被發現,可就糟了,我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就聽後面有人叫我,說:
「念哥,你有什麼發現?」
我聽是五子的聲音,趕緊轉身讓他別出聲,要是驚動紅殼蜈蚣,以現在的情況,難以全身而退,我見五子直瞪瞪的看著我,十分奇怪,我以為他沒聽懂我的意思,本想重複一遍,忽然,五子的臉色僵住了,一把將我推倒,我正摔在人形怪物的旁邊,眼前臭氣熏天,我難以忍受,正想發作,就見一條巨形蜈蚣,正從液體邊爬了出來,要不是五子反應極快,此刻我定與這畜牲撞個滿懷,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趕緊捂住口鼻,連大氣都不敢喘,五子也趴在我旁邊。
紅殼蜈蚣爬動著身軀,從我身邊掠過,我這才看清了,這比外面的那隻還要大上一圈,一雙燈籠巨眼,紅色觸角,刀齒巨嘴,來回哈著臭氣,十分腥臭,黃白的腹部,還有些細小的幼蟲,我一眼就猜出來,這只是雌的,它正守著幼蟲,外面那隻肯定是雄的,沒想到這裡才是它們的巢穴。
此時,巨型蜈蚣,順著淺槽,向走廊爬去,我心中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走廊的磨痕,是這東西留下的,巨型蜈蚣的身軀,爬行在走廊上遊刃有餘,像是為它特意而建的,我看到這個被我忽略的細節,便大膽的猜測,青磚黑瓦房並不是墓室,而是用來供奉紅殼蜈蚣的――蜈蚣廟,以至於,我又聯想到岩壁上的洞穴,漆黑陰濕,那不是用來孵化幼蟲,就是圈養食物的地方,所以,在橋上我們才會看到許多奇怪的雕刻,上面的細節並不是假的,而是一種警示,現在想想,怪自己一時大意,我想起了門口的段金龍和栓子,心說不好,要是被紅殼蜈蚣發現,可就糟了。
雖然我心急如焚,可此刻我們就是插上翅膀,也飛不過去,我突然想到五子身上的膛線槍,轉身看了一眼,他正挎在背上,這就是獵人的本能,格外的注重各種武器,我示意五子將膛線槍給我,我拉開槍栓,朝著天空放了一槍,然後快速的把槍塞到那具人形怪物的身下,幾個翻滾,和五子各自滾向一邊,趴著一動不動,正如我所料,紅殼蜈蚣,被背後的槍聲驚到了,它出於母性的本能,調轉身軀,快速的爬了過來。
我心裡期望著,段金龍和栓子能聽到警示,有所防備,不然,我們冒死的一槍,就白打了,但此時紅殼蜈蚣已經爬了過來,我無睱他顧,見紅殼蜈蚣直驅白色液體後面,沒一會,調轉頭來東瞅西望,一眼就看到那把還在發熱的膛線槍,它拖起黑里透紅的巨頭,兩隻燈籠巨眼盯著一動不動的人形屍身,'嗖'的一聲,猶如離弦的箭一樣,直扎死屍,用刀齒巨牙,死死的把它咬住,在空中瘋狂的死扯,甩頭扔向牆壁,可恰巧不巧的正掉在離我不遠的地方,那惡臭之氣極其難聞,我捂住口鼻,仍忍不住咳了一聲,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我扭頭瞟了一眼,那燈籠巨眼此刻正盯著我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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