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簡醒來的時候覺得有些不對勁,明明應該已經睡足了,她的眼前還是一陣陣地發暈,鼻子堵堵的,喉嚨痒痒的,似乎是感冒了。

  

  「簡?你醒了嗎?」門外傳來莉迪亞的聲音。

  「醒了,進來吧。」簡說道,她的聲音啞得不行,把自己都嚇了一跳。

  莉迪亞迅速沖了進來,喊道:「路德維希小姐怎麼樣?韋斯頓先生怎麼樣?布萊頓好玩嗎?啊!今天你可有一整天的時間聽我說啦!」

  「恐怕不行,」簡歉然一笑,「能幫我叫下媽媽嗎?我恐怕有些傷風了。」

  莉迪亞愣住了。

  「傷風?!」

  「嗯。」簡耐心地點點頭。

  「哦!我的天啊!媽媽?媽媽!」莉迪亞迅速沖了出去。

  不一會兒,班納特夫人就趕到了,順帶著另幾位班納特小姐一起圍在了簡的床邊。班納特先生無奈站在了離得最遠的門口。

  「媽媽,簡她怎麼樣?」伊莉莎白擔心地問。

  「發燒了嗎?」瑪麗問。

  「要不要叫醫生?」凱特問。

  「當然要叫醫生!」班納特先生說道,然後大聲喊起僕人來,「希爾?希爾?快去把瓊斯先生請來!」

  班納特夫人摸摸簡的手,探探她額頭的溫度,鬆了一口氣,對圍著自己的幾個女兒說:「應該問題不大,等瓊斯先生來再說吧。」

  說完又恨鐵不成鋼地對簡說:「怎麼那麼不小心病了呢?周六就是舞會了!我可憐的神經啊!彬格萊先生!」

  「抱歉媽媽。」簡吸著鼻子說。

  瓊斯先生很快就來了,他看了看簡,表示她是因為旅途勞頓,又受了點涼,才會害的傷風,沒什麼大問題,囑咐她注意靜養,多喝些水,又開了一些藥便走了。

  班納特先生跟著他下樓去了。

  班納特夫人吩咐著讓希爾打一盆水,擰塊帕子來。

  「媽媽,我沒什麼事了,您先下去用餐吧,這裡留麗茲照顧我就行。」

  「是的,媽媽,」伊莉莎白迅速說,「讓瑪麗拿點吃的上來就成。」

  班納特夫人白了簡一眼,將她鬆開的被角壓踏實了,一邊呼叫著自己可憐的神經,被瑪麗和凱特扶下樓去。

  「莉迪亞抱歉,今天不能聽你說了。」簡偏頭看了看自己最小的妹妹說。

  「哦!」莉迪亞喪氣地叫道,「你快些養好病吧!」說著也跑下樓去。

  房間裡只剩下伊莉莎白和簡了。

  「哦……簡……」伊莉莎白坐在床邊,將希爾剛才送來的毛巾浸進水中擰乾,敷在簡的額頭上。

  「感覺怎麼樣?」

  「舒服多了,謝謝!」簡答道。

  不一會兒,瑪麗端著一些食物上來,伊莉莎白和簡慢慢地吃了。

  然後凱特又送來了瓊斯先生開好的藥,簡也乖乖吃了,然後又睡了過去。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雖然這只是場小感冒,簡的身體底子也還好,但是到了周六的晚上,她還是沒能好到足以參加舞會。

  「我也不去了,我在家裡陪著簡。」伊莉莎白說道。

  「別啊,」簡笑道,「陪著我有什麼意思,快去舞會,回來好和我講講有什麼好玩的。」

  伊莉莎白再三表示陪著簡不會沒有意思,兩人聊聊天比去舞會上看花孔雀跳舞的好,但是卻拗不過簡一定要她去。

  「哦……麗茲,我和爸爸約好了一會兒下棋的,你留下來我肯定是陪著你說話,就不樂意和爸爸下棋了。好麗茲,快去參加舞會。」

  於是伊莉莎白只能表示不打擾她和班納特先生下棋,她會好好觀察舞會上的奇人奇事,回來如實向簡匯報,然後跟著班納特夫人和妹妹們出門了。

  簡笑著送她們離開,回到自己房間躺下,望著床上的帷幕頂出神。

  總算是把伊莉莎白送走了,在她看來,那位彬格萊先生在原著中雖然是難得的金龜婿,但是不能避免他缺乏主見、優柔寡斷的缺點,而且他的姐妹……

  總有機會見到的,到時候再看吧。簡心想。

  相比起彬格萊先生,簡倒是對那位彬格萊先生的朋友,家纏萬貫的達西先生更感興趣,現在的伊莉莎白除開原著所寫的優點,還比原著更加可愛和善解人意,達西先生遇到這樣的伊莉莎白會有怎樣的反應呢?

  真是讓人期待!

  簡勾了勾唇角,惡趣味地想到。

  不知道會不會出現那個「她還能忍受,但沒有漂亮到吸引我」的經典橋段。

  而另一邊,當彬格萊先生聽說班納特家的大小姐無法前來參加舞會時表現出了恰當的遺憾之情,他久仰班納特家幾位小姐的年輕美貌,尤其是簡的,很希望能夠見見她,但是他很快將此事放在腦後,誠摯有禮地邀請了伊莉莎白和自己跳舞。

  「令姐不能來參加舞會真是十分遺憾,我希望她還好?」彬格萊先生在舞曲間歇這麼問伊莉莎白。

  「她很好,謝謝,下一場舞會您應該就能見到她了。」伊莉莎白說道。

  想了想,她又低頭笑道:「她是我見過最像天使的人了。」

  「是嗎?」彬格萊先生說道,「那我一定要認識認識。」但是在他心中卻覺得這是伊莉莎白對姐姐的愛重致使她給出如此高的評價,心中不免對她們姐妹二人的情意深重感懷,不禁更喜愛了伊莉莎白幾分。

  「自然,能夠見到她這樣的人應該是所有人的榮幸了。」伊莉莎白頗感自豪地說。

  彬格萊先生看著伊莉莎白驕傲地微仰著頭,烏黑眼眸中流露出來的神采讓他不禁心中一動。

  而接下來的交談,更叫他見識到了伊莉莎白落落大方又愛打趣的作風,以及極聰慧有見解的言論,兩支舞曲過後,他已經完全被迷住了。

  於是,在他勸說自己的朋友——達西先生跳舞時不可避免地用熱情誇張的語氣說道自己「在生命中從來沒遇見過這麼多令人愉快的女士」,又強調了「她們其中幾人真是非同一般的美麗」,說這話時眼睛緊緊跟著正在和人交談的伊莉莎白。

  彬格萊先生的這番作態自然叫班納特夫人看了去。於是在晚上回到班納特府,發現丈夫和女兒兩人還沉浸在下棋的樂趣中沒有睡覺時,她毫不猶豫地打斷了他們。

  「噢!我的好老爺,」她一走進房間就這麼說,「我們這個晚上過得太快活了,舞會太好了。你們沒去真是太可惜了。」

  班納特家另外幾位小姐也走了進來,莉迪亞一進來就躺到了長扶手椅上喊累。

  「我和莉迪亞跳了每一支舞!」凱特略帶自豪略帶抱怨地說,「瑪麗也跳了好幾支。」

  「我們的女兒多麼吃香啊!全場那麼多女賓,男賓又那麼少,只有她們,總有男伴邀請她們,就看她們願不願意跳!」班納特夫人與有榮焉地說道,「特別是麗茲,彬格萊先生認為她很美——當然,那是因為他沒有見到你,親愛的簡——他和她跳了兩場舞!你光想想這點吧,親愛的,他確實跟她跳了兩場!全場那麼多女賓!他頭一場舞是邀請盧卡斯小姐跳的。你不知道當我看到他站到她身邊時是多不高興!不過,他對她根本沒意思,其實,什麼人都不會對她有意思。」

  「媽媽!」伊莉莎白叫道。

  夏洛特·盧卡斯是伊莉莎白的密友,她實在無法忍受自己的母親這樣提起自己的朋友。

  「噢!別插話,麗茲!」班納特夫人瞪了她一眼,不過沒有再繼續下去,「我親愛的老爺,你不知道當麗茲走下舞池的時候彬格萊先生顯得多著迷。他立刻打聽她的姓名,請人介紹,當然,他知道你不能參加舞會時非常遺憾,簡,非常遺憾!」

  「哦,我倒是並不遺憾,今晚和爸爸下了幾盤好棋,你說呢,爸爸?」簡笑道。

  「的確是幾盤好棋。」班納特先生拍拍簡的手。

  班納特夫人不耐煩聽他們兩人扯開去,立即說道:「噢!親愛的,我非常喜歡這個年輕人。他真是太英俊了!他的姐妹們也都很討人喜歡,如此高貴又親切!真希望你有遇見她們,簡,你不知道赫斯特太太裙子上的蕾絲……」

  「別提蕾絲別提蕾絲班納特太太,」班納特先生叫道,「我求你了。」

  於是班納特夫人不得不另找話題,於是不可避免地提到了達西先生。

  「那個和彬格萊先生一起的人,叫什麼『達西先生』的,他不值得我們關心,儘管他可能是德比郡最富有的人,但也最傲慢,最討厭,最刻薄……」

  簡饒有興趣地聽班納特夫人描述了達西先生不可一世的傲慢無禮的態度,她的措辭辛辣刻薄,又帶著幾分誇張,惹得簡笑了好幾次。

  「真的那麼惹人討厭嗎?」簡興致勃勃地問伊莉莎白。

  伊莉莎白回給她一個小小的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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