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簡說出自己並不知道那位馬特先生以後,亨特先生就以一種高深莫測的神情看著簡。
「是嗎?」他說。
簡有些不自在,她總覺得亨特先生在透過她的表情尋找些什麼,正在這時候,一聲邀舞的請求解救了她。
「班納特小姐。」那個聲音這麼說。
簡如釋重負,迅速轉頭看去,卻發現竟然是達西先生!
「我有這個榮幸邀請您跳支舞嗎?」他說。
「當然!」簡愣了一下,不由自主地說道,並且怔怔地將手遞給了他。
當舞曲響起,兩人面對面站在一起的時候,簡還有些回不過神來。一方面是還想著亨特先生那句意味深長的「是嗎」,一方面是對達西先生竟然請自己跳舞感到吃驚不已——自從盧家莊的那次意外後,她已經認定了達西先生再不會請她跳舞,而之前的幾次舞會的情形也確實如此。
「我注意到您和亨特先生聊得十分愉快?」達西先生突然問道。
s𝕋o5𝟝.c𝑜𝓶 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是的,」簡回答道,「亨特先生是位和藹親切的先生,對哈福德郡的風土人情都很感興趣。」
達西先生沒有接話。
簡抬眼看了看他,問道:「您和亨特先生是舊識嗎?」
「是的,我們是老朋友了。」達西先生回答。
靜默了一會兒,他又開口問道:「您和您的姐妹經常散步到麥里屯嗎?」
「是的,」簡說道,「我們常去。」
她突然想起了那天她撞見達西先生和韋翰先生碰面的情形和韋翰先生之後的言行,猶豫了一下,還是按捺不住地說道:「那天我們相遇時,我們正在認識一位新朋友。」
這句話立刻產生了效果,一股陰影籠罩了達西先生的臉,很明顯,達西先生知道簡所指的「新朋友」是誰。他一時沒有說話,陰沉著臉,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場突然之間強烈了起來,使得簡都開始有些責怪自己的莽撞了。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才終於開口說道:「韋翰先生愉快的性格讓他交起朋友來得心應手,不過能否維持得住友誼就很難說了。」
簡看了看他,鼓起勇氣說道:「據他說你們曾經有過一段友誼。」
達西先生看了看她,沒有說話,於是簡只好自己接下去說:「失去這段友誼看來讓他痛苦不堪。」
她又看了一眼達西先生,說道:「我記得您說過您很難寬恕別人,一旦記恨起某人,就無法消除,想必您在結仇的時候一定很謹慎吧?」
「正是。」達西先生回答。
「即使這樣的仇怨會引起壞的影響?」
達西先生微微皺了皺眉,他看了簡一眼,問道:「我能請問這些問題的用意何在?」
簡看了看他,斟酌著說道:「韋翰先生……」她這樣開口。
「他告訴了我一些發生在你們之間的事……有些事情……實在是叫人難以置信。」
她感受到籠罩在達西先生身周的陰鬱氣氛瞬間更濃了一點,那道冷冷的目光落在簡的身上,讓她倍感壓力,但她還是硬著頭皮說道:「韋翰先生如此行為也許算不上正派,但是對於他所說的事,您不打算做什麼解釋嗎,先生?」
舞曲到此結束了,但是兩人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對您說了什麼?」達西先生冷冷地問道。
「關於他為何加入了軍隊,」簡說道,「完全是您一手造成的。」
「我同他之間的確存在宿怨,」達西先生快速地說道,「但是我的所作所為都是符合道義的!」
他頓了頓,又說道:「希望您別試圖對我的行為進行揣測,這對你我都沒什麼好處。」
他迅速說完這兩句話,對簡鞠了一躬,轉身快步走開了。
簡站在原地覺得有些委屈也有些難受——她的原意是為了提醒達西先生注意韋翰在私底下對他名譽的詆毀——現在已經傳得好多人都知道了,但是達西先生似乎以為這是她對他人品的質疑。
她深吸一口氣,朝房間的角落走去,那兒瑪麗和夏洛特·盧卡斯小姐正站在一起說話。
走過去的途中她聽見班納特夫人正對著盧卡斯夫人眉飛色舞地講道:「看看!誰都不能抗拒簡的可愛!就連那個達西先生也不能!哦!還有新來的亨特先生,聽說他是伯爵家的小兒子,自己經營一家報社!再看看彬格萊先生。我相信很快我就能期待兩件好事的發生,我的女兒們很快就要嫁到有錢人家裡去了!」
聽到班納特夫人的這席話讓簡更難受了,但是她現在沒有心思去阻攔班納特夫人出口不遜,她來到瑪麗和夏洛特·盧卡斯身邊,笑著和夏洛特打了招呼,然後牽起瑪麗的手,告訴她自己有些話要對她說。但是,柯林斯先生突然出現在了她們身邊。
「柯林斯先生!」簡看了看他,發現他注意到了身邊的夏洛特,就說道,「夏洛特,請允許我向你介紹我的表兄,柯林斯先生。」
然後,她又向柯林斯先生介紹了盧卡斯小姐,柯林斯先生立刻表示自己能認識漂亮表妹的朋友是多麼榮幸,盧卡斯小姐又是多麼和藹可親的女士,並邀請盧卡斯小姐賞光陪他跳支舞,盧卡斯小姐禮貌地答應了。
「夏洛特看來是要受罪了。」兩人離開後瑪麗對簡說道,「柯林斯先生可不是一個好舞伴。」
說實話,柯林斯先生真稱得上是個糟糕的舞伴了,他呆板又笨拙,只知道道歉,卻不知道小心一些,往往腳步弄錯了自己卻不知道,簡已經看到他因為弄錯轉圈的方向撞到好幾個人了。
簡嘆了一口氣,將瑪麗拉到一邊,對她說道:「瑪麗,你的小說在報刊上連載的事情除了我們幾個姐妹還有誰知道?」
瑪麗奇怪地看了看簡,說道:「我想沒有了,我從沒有和外人說起過。」
「郵局的老闆和夥計知道這事嗎?」
「我想他們是不知道的,我每次去都說是給在倫敦認識的閨中好友寄信的。」
幾位班納特小姐經常輪流到她們在倫敦的舅舅舅媽家做客,所以認識幾個在倫敦的小姐並與之成為筆友算不上什麼會令人起疑的事。
「是嗎?」簡猶疑地喃喃道。
「哦!」瑪麗突然想起了什麼,說道,「最近因為報社將一些讀者的回饋寄給了我,所以郵件顯得格外的多,是不是這事叫郵局的人起疑了?」
簡兀自在想事情,一時沒有回話。
「你可是聽到什麼傳言了嗎?」瑪麗擔憂地說。
「不,並不是。」簡迅速說道,「別擔心。」
她捏捏自己妹妹的手,說道:「並沒有什麼傳言,只是你看到那個新來的亨特先生了嗎?」
兩人朝亨特先生站著的地方望去,他正站在角落裡同達西先生說話。
「那位先生讀過你的文章,他向我提起了馬特先生,詢問我是否知道,我告訴他我並不知道。」簡說道,「但是他的反應讓我有些在意……」
「簡!」瑪麗突然打斷她。
「什麼?」簡困惑地朝她看去,但是她很快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因為亨特先生正朝她們走來,現在已經站在她們跟前了。
不管簡如何不情願,她還是為自己的妹妹和眼前的這位先生做了引見,她有些不安地發現,當她說道「瑪麗·班納特」的時候,亨特先生眼中飛快地閃過了什麼。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