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VIP]
他從林為的私人診療室里出來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半,手裡提著裝滿藥盒的黑色袋子,謝嘉釋從地下車庫裡上了車,把東西放在副駕駛上,之後他匆匆開車離開。
野回公司總部,刷臉進去,十八層的摩天大樓燈火通明,正值下班時間,裡面沒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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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習室的燈光把寬廣的室內照射得亮如白晝,等換上輕便的練習服裝,和伴舞們站在落地鏡前,一人打開音樂,謝嘉釋綁上黑色的汗巾,一首一首地進行回顧排演。
時間很趕,他要為不久後便會到來的帝都演唱會排演練舞,高強度的舞蹈練習和每一首歌複雜的走位,每一個舞台的設計都要牢牢在腦子裡記住,不容出現一點失誤和差錯。
即使演唱會的排練時間被排的無比繁忙且緊湊,而在這之前,他有排除所有也要做到最好的事。
一番激烈的舞蹈練習以後,剛結束動作的謝嘉釋忍不住直接躺倒在地板上,胸脯起伏,一下一下地喘氣,汗水順著他的肩頸落在地板上。
他正休息著,忽然身旁的手機此時一響,他抬手,劃開屏幕,看到一條即時的信息:
【在嗎?我發現有一個動作不太合適,得改改……你明天有時間嗎?】
汗水順著他的下巴不斷落下,謝嘉釋喘著氣。
見狀,他打字回了一句:
……
【是非改不可的動作嗎?】他抬頭看了一眼牆上掛著的表,想到明天自己既定的日程安排,一時不由得蹙了蹙眉。
不一會。
桑晚:……啊,就是改了比較完美,QwQ。
他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確定自己沒有可以勻出來的時間,除非是在晚上九點之後。
忽然手機又響了一下,他點開那條語音消息,女孩子的嗓音因而傳了出來。
【……對不起啦,就耽誤你一小會,行不行?阿釋……求求啦。】
傳來的這段語音里,是有點討好的語氣,帶著一股不自知的撒嬌感,女孩的尾音很軟,嗓音滑順如舒適的緞帶,又像是羽毛滑過耳膜一般。
那句阿釋,尤其的軟。
他心尖倏的一漏。
鬼使神差地抬指按下去,謝嘉釋又聽了一遍。
桑晚似乎是貼著語音話筒說的,因而發出的那點吞咽喉嚨細沫的微小聲音,此時也清清楚楚地被放大在他的耳邊。
一股微末的感覺頓時竄上了少年挺拔的脊骨,他攥著手機,忽的垂眸看了自己的手心一眼,掌心已經被濡濕,有潮濕透明的汗水從他細白分明的骨節上落下,隨後砸在了地板之上,被頭頂明亮的白熾燈暈染泛出淡淡的光亮。
他輕輕地呼了口氣,謝嘉釋把呼吸放的很輕,只覺得原本溫度就不低的身體,這時候變得更燥熱了起來,就連心臟也是。
緊了緊喉嚨,他閉上眼。
隨後,女孩給他發來一個揮爪子並作揖著「拜託拜託」的貓貓表情包。
謝嘉釋原本很疲累,但是看著那個可憐兮兮的貓貓頭表情包,想到女孩那張臉作出這個表情,他最後還是忍不住笑了。
隨後他屈起酸痛的指節,發了回復。
撂下手機,把濕漉漉的銀髮撩起,謝嘉釋有些歉意地抬起頭,跟自己的同伴們致意。
「抱歉,可能還要耽誤你們一些時間。」
進度要提前趕。
於是這一天,等舞伴們一一走後,謝嘉釋自己一人從晚上的六點鐘,直接練到了後半夜。
凌晨四點,他走出練習室時,眼見窗外天邊正高懸著圓圓的月亮。
他從公司的自動販賣機下撿起一罐咖啡,拉開拉環喝下去。
很苦,但是甘之如飴。
他想。
—————
進行完統一長宜大學文娛集體排練之後,終於迎來長宜大學文娛晚會的最後彩排,因為當天的人實在是多,謝嘉釋不方便露面,所以只有桑晚一行人在。
兩天之後就是正式的展演,彩排結束後的人潮逐漸退去,桑晚站在被安放好紅絲絨墊子的座位前,用手遮著陽光往下俯瞰。
長宜大學的露天體育館占地巨大,如今已經完全被修整完畢,負責項目的工作人員提前一個月的時間就開始準備,直到現在場地被完全展露在眾人面前,排演之前到場的所有人幾乎都「哇」了一聲。
場地的中間如今早已搭起氣勢十足的大型金屬高台和3D復古裸眼電子大屏,場館被改造成露天演唱會的布局和座位樣式,舞台的正上方,無數巨大高級的彩色打燈,映射舞台不停變化,一看便是當下最新的設備所致,表演效果極好,襯得這個偌大的舞台逼格極高,明亮得讓人覺得如同身在白日之下。
費用的流水帳單長長一串,單子展開直接砸到地上,看的旁邊幾個人目瞪口呆。
「學校真是下血本了啊。」
「哎,哪有,不是和樂宴公司有聯動嗎,樂宴爸爸那才是真的財大氣粗。」
「這就是他們對非本校的學生要門票的理由?」
排練一下午,在大太陽下面曬著,小姑娘們喝了好多冰水,但依舊阻擋不了晴天的熱氣,等終於忙到最後排練結束,此時桑晚已經餓的夠嗆,她連忙招呼米迦和友枝幾人趕緊去食堂里乾飯。
吃飯途中,友枝看了一眼手機,先是抬頭看了一眼桑晚,然後把屏幕遞給米迦看,兩個人再抬起頭,齊齊看向正埋頭吃飯的桑晚。
桑晚:……?
「桑桑,齊銘就要回國了,這事你知道嗎。」
桑晚聞言,夾菜的筷子登時頓住了。
隨後,她推開餐盤徑直在桌前趴下來,把臉埋在胳膊里,開始在線自閉。
「聽說是文娛前一天的機票,我們表演噹噹天他應該就到學校了。」友枝說。
「我錯了,別提了,要瘋了。」她一邊自閉一邊低聲這麼喃喃著。
她頭都要大了。
「如果我有罪,請讓我伏法,我願意三個月不吃炸雞不喝奶茶,求求了別再讓我聽到這種聽了就窒息的消息。」
只要一想起,她就能立刻被迫在腦子裡回放那些不堪回首的日子。
友枝和米迦見狀對視一眼,都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桑晚頭抵著桌子,眼尾垂下,有點放空地盯著自己的鞋尖。
齊銘這個人,著實讓人頭疼。
也是帝都有頭臉的企業家的孩子,標準富二代,讀長宜大學隔著兩條街旁的清北大學,金融系。
那個一直糾纏不清的齊宴,是他的堂哥。
不得不說兩人都挺令人無語的,而齊銘更甚。
因為桑晚的舍友是辯論隊的,某天她當拉拉隊跟著眾人一起去,長宜大學和隔壁清北大學的對陣,對方一辯就是齊銘,模樣看著斯文俊美,沒想到是能說會道且思維敏捷還伶牙俐齒,後來兩隊說著說著直接殺瘋了,到最後她的嗓子也喊啞了。
正口乾舌燥時,齊銘給了她一瓶礦泉水,所以她對他的初印象還是可以的。
但她和這人的真正交際,還是得說回桑父的公司出現危機的那個緊急時候。
桑晚這才認清了什麼叫人心險惡,因為黑心的大毒花在吞噬獵物前,他們都是會散發甜美無害氣息的。
大少爺齊銘的性子極差,又很沒有同理心,但是他很會偽裝,套上黑色高定西服整個一斯文敗類俊美小生像,兩人第二次見面時,對方偽裝性格看似一片爽朗,好像一位性子極好的鄰家大男孩學長,齊銘彬彬有禮地跟她在一場晚宴上碰杯,體貼溫和,當時她一時被對方給糊弄了過去,桑晚沒想到他背後竟然會玩陰的。
她爸當時公司因為叛徒捲走泄漏了重要信息,重要的資金鍊條一時斷裂,大批產業面臨停擺,那時桑家剛把自家產業遷來帝都發展,紮根不深,碰巧趕上事,屋漏偏遭連夜雨,一時急得不行,在那段時間裡桑賀川因為繁忙的事務而顧不上身體,奔波在各處時,差點因而中途暈倒而被送進醫院。
桑家在帝都金融業的根基不深,但投入的極大,外人眼裡遭難的他們是塊有誘惑力的大肥肉,資本家們早已虎視眈眈,就在他們生意做的最困難的時候,齊家表面上雖然表示不會摻和,而且在見面時,齊銘還曾對她表達一定的同情和關心,實則他們家卻悄悄聯合那些蠢蠢欲動的股東們在背後捅刀子,要不是她爸最後籌來了所用的資金把漏洞及時給頂上了,他會被這群人給弄進監獄,桑家大半的產業都將在那場殘酷的金融博弈里被眾人瓜分,最後淪為這些資本饗客們的盤中之餐,飯後之談。
現在,桑家的公司慢慢地緩過了勁來,但不過也在堪堪維持著,聽父親說都是靠著留在江城的那些產業才能得以周轉,知曉事情經過後的桑晚一時恨得牙癢,她最恨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小人,簡直是把陰狠歹毒發揮到了極致。
更何況父親差點因為這個而傷到身體。
氣不過的她直接拿起一瓶冰的農夫山泉,在兩所大學的一場交流會即將結束時,桑晚面帶微笑地走到人家的面前,在眾目睽睽下,她神色平靜地仰起頭:「學長,我有事找你。」
齊銘當時被她臉上的單純笑容所迷惑,於是朝她俯下身,之後,桑晚直接不留情地把冰水潑到了對方的臉上。
「傻x,敗類,不要臉。」她邊潑,邊痛罵,且罵的毫不留情。
齊銘完美無缺的臉頓時僵住,濕漉漉的髮絲上有水珠順著他漂亮大毒花的臉龐往下流淌,看起來很是狼狽。
兩人的梁子自此結下了。
齊銘臉長的不錯,性格惡劣但是能說會道又會哄騙人,他身邊自然有不少的追求者,比如賈娜和她的幾個跟班。
於是在學校里,有賈娜和很多被齊銘指使的女生過來找桑晚的麻煩。
不得不說都上大學了,她們還在這幹著惡毒女配的事(…)桑晚絲毫沒覺得被欺負到,她只是覺得糟心。
同時,她得出真理。
——煞筆們,果然是不能與正常人同日而語的。
不過好在桑晚是個硬碴子,從小到大就沒忍過氣,賈娜一群女生和她嗶嗶賴賴地找事,也多半都會灰溜溜地被她給懟回來,根本占不了什麼便宜。
某天齊銘來長宜大學體育館裡打籃球,在她路過時,故意把籃球往她身上丟,臉上帶著惡劣的笑。
桑晚擦乾淨被弄髒的衣服,她抱起滾在地上的籃球,隨後她平靜地起身,在對方放鬆警惕的那一瞬間,她直接跳起來用籃球在他頭上猛地暴扣。
一邊暴扣一邊比中指罵他:「傻逼。」
「你!」齊大少爺估計這輩子沒被這麼對待過,臉直接就黑了。
兩人的硝煙仇恨於是更甚從前。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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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釋才是最好的,其他男人都是屑(捧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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