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VIP]


  之後兩個人在各種賽事上遇到,只要一對上,必然劍拔弩張,直接殺的血影刀光神志不清。

  清北和長宜大學關係很緊密,許多活動都是一起辦的。

  桑晚在自家學院贏了清北的辯論賽後,故意大聲在他面前歡呼慶祝。

  齊銘在她輸了學校的排球比賽後,在看台上吹著口哨給對方球隊大聲喊加油。

  桑晚騎車時故意碾過對方的腳來嚇唬他。

  齊銘總能在她路過籃球場時把球精準地砸她身上。

  互相朝著對方比中指,每次見面祖安話能力必然點滿,互相問候對方家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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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晚偶爾會覺得,在某一個瞬間,她仿佛回到了幾年前還在江城二中上學的那些日子。

  那裡也曾有一個人,算得上驚艷了她的青春,且他驕傲恣肆,不與世同…

  齊銘的身影和她回憶里的那個人無盡限地被重疊,再分開,直到她抓到齊銘身上那點微末像他的特質,抓起來偶爾回味往昔一下,時不時的引人想起過去。

  她腦海里,總是能浮現出謝嘉釋那張精緻淡漠而俊美的臉龐。

  直到桑晚腦子裡被高中的回憶侵蝕成災,只能靠一頓好吃的,把泛起來的憂愁往事盡數排解。

  她忘性一向大,可是卻怎麼也忘不了謝嘉釋。

  如今的桑晚在食堂的桌子上埋頭趴著,她恍惚間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哦,原來,她是在懷念少年時代的那個謝嘉釋。

  ——齊銘做過與他類似的事,這讓她總是想起兩個人的曾經。

  可是謝嘉釋比他好多了,他人看著屑又俊,但是卻很純。

  他總是在接吻後臉紅,然後有樣學樣地反客為主。

  就連兩人分別的那一天,謝嘉釋眼尾的那抹艷麗的紅色,都在回憶里的光暈之下渲染得分外熠麗勾人。

  齊銘就算有時候很像他,卻依舊不能夠代替他。

  在上大一時,她有時候和齊銘激情對罵,等到罵累了,就摩挲著下巴不說話了,任憑對方牙尖嘴利一概充耳不聞。

  桑晚一邊直勾勾地看著對方耳朵上的黑色耳釘,因為想到了什麼而出了神。

  連那枚耳釘都那麼像是謝嘉釋的。

  ……她真是著了魔。

  不得不說真的後悔,早知道上了大學遇到的人性格都差成這樣,人還惡劣,她還不如直接從高中自帶男朋友。

  如果那時候她沒和謝嘉釋分手的話,帶到學校來,本應該是很可以的吧……

  大一的桑晚陷入沉思。

  等到盯著盯著,她忽然發現,對方的耳根變紅了。

  對方還頗為羞惱地移開了視線,白皙的耳根透著詭異的紅色。

  桑晚覺得莫名其妙,她抬眼,很是厭惡地瞪了齊銘一眼。

  「你臉紅個什麼勁啊,還不快叫爹,傻逼。」桑晚豎起中指。

  後來不知怎的兩人同時偃旗息鼓了下去,對方找麻煩次數變少了,桑晚單純就是覺得累了,而且他們家雖然和齊家因為之前的事情有了嫌隙,但是有時候避免不了兩家生意上的輻射重疊,她思來想去,也就沒有再選擇繼續針鋒相對。

  日子平靜地過。

  直到迎來一個轉折。

  兩人之間最激烈的爆發,是在去年的結課考之前。

  那時候的桑晚剛剛在生理期第二天,因為痛經而臉色蒼白,但那天恰好有課,下課之後,她獨自去了一趟洗手間。

  等到她有氣無力地站起身子,正打算離開衛生間時,忽然被人從天潑了一盆刺骨的冰水。

  寒冷的水滴順著她的下巴和髮絲流淌,桑晚抑制不住地哆啦一下,忍受著身上徹骨冰冷,她立刻打開門走出去,只見地上空留一個還在翻騰的臉盆,腳步聲凌亂,肇事者扔掉東西逃之夭夭,餘光里依稀看到跑出去的幾個人影。

  正處於狂怒狀態的桑晚,她幾乎立刻想到了她們這樣做是因為誰。

  那時候的她胸腔里壓著一股越燒越旺的邪火,桑晚捂著被陣痛感劇烈侵襲的小腹,她疼得冒冷汗,牙齒打架,但是心內一股天大的怒意讓她咬牙追上去,奮力揪住其中一個跑的慢的女生。

  一手扯著她的頭髮弄回來,女生尖叫,桑晚不顧她反抗徑直將她按到了洗手台上。

  桑晚一把扭開了水龍頭,把女孩的頭乾脆地按進去,水流不斷沖刷著女生的腦袋,打濕了她的妝和頭髮。

  「你們就沒有別的事了,只學會了欺負人,是不是?」她一字一句地問。

  「行啊,那也別好了,我們一起挨處分吧。」說。

  期間那女生不停地尖叫,掙扎,長長的指甲在桑晚的胳膊上劃出一道道的血痕,但桑晚不為所動,依舊死死地按著她,在逼她說出潑水的同夥都是誰後,她紅著眼一邊掏出手機給和自己要好的兩個女孩子打過電話。

  不久之後米迦聞訊趕過來,把那兩個潑她水的女生抓過來,扭住胳膊,一腳將她們踹翻到地上。

  友枝買了幾瓶礦泉水,隨後她扭開瓶蓋,把她們從頭頂澆到了腳尾底。

  被這樣報復對待的女生自然不肯示弱,兩方人馬隨後扭打在了一起,最後終究敵不過米迦的戰鬥力,被她們揍的最後跌在地上,妝也花了,捂著頭髮抱在一起,低頭嗚嚶嚶地哭。

  桑晚理了理被扯亂的頭髮,從包里抽出紙巾,擦乾淨自己手上不知是誰的鼻血。

  她一下一下勻著氣,胸口正娓娓起伏,垂眸冷漠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女生們,收拾妥當後,正準備走過去。

  圍觀的人站在旁邊指指點點,桑晚抬手,這時候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猛地攥住桑晚的手腕。

  「夠了。」

  幾個渾身濕漉漉的女生聞聲抬頭,立刻跟見到救星了似的嗷嗚一嗓子急急喚道:「阿銘!」

  桑晚回頭,看見齊銘正臉色鐵青地站在她的身後,手箍著自己的腕子。

  她抬頭和他對視,只覺得那股翻湧的怒意又上來了,長久以來因為對方的關係而無孔不入的各種刁難麻煩,她已經厭惡至極,攪得她非要在這就做一個了斷不可。

  而齊銘的視線停在自己的臉上一會,若有所思似的,忽然,他遲疑地鬆開了原本用很大力箍著她的手腕。

  「你有事就沖我來,別欺負她們。」齊銘這麼說。

  他說完,看了那幾個女生一眼,眼神卻冷冷的,女生們見狀紛紛低頭,似乎是有些心虛地別開了視線。

  而桑晚一聽,她危險地眯眼:「你說真的?」

  他點頭。

  她頓時冷笑,隨後下一秒,她猛地揚手揮過去,就是一巴掌。

  啪!

  向來受人尊敬歡迎的大少爺被打的向一側歪過頭,圍觀人員見狀,紛紛倒吸一口冷氣。

  他良久都沒有緩過神來,抬手撫著被打的紅起來的半張臉,齊銘的神情低斂,他垂著眼瞼,唇抿著,卻不見任何發怒的跡象。

  他抬頭,忽然跟她說了一句:「對不起。」

  桑晚沒說話,用紙巾擦了擦手,她轉身想走,還沒走幾步就捂著肚子低下去,眼前一黑,她差點暈在那裡。

  那天她生理期痛的像是要死掉。

  自那之後,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她和那幾個女生沒被學校處分,只是被警告,倒是清北大學那邊,優等生齊銘忽然被記過了。

  聽說還是他主動要求的。

  雖然匪夷所思,但是也算是出了一口氣。

  之後,沒有人再因為齊銘而過來找她的麻煩。

  後來兩校舉行一些活動,譬如足球比賽和知識競賽什麼的,她和齊銘在同一個場合的話,只是遠遠對視,並不如何,兩人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樣子。

  後來偶爾因為學院的合作而碰上後,避不可避,對方朝自己點了點頭,她也就禮貌性地回他那麼一下。

  相處不再那麼劍拔弩張,反而很客氣了。

  之後一次說不上多麼熱絡的聯誼會,遞奶茶時關係稍微變好了那麼一些,開一些無傷大雅的禮貌的玩笑。

  那天訂了外賣,桑晚和同學去拿,之後她給眾人分發,齊銘伸手接過的時候,她不經意碰到了對方的指節。

  冰冷的奶茶帶來稍涼的溫度。

  男生微微一頓,隨後他朝自己看過來。

  桑晚不以為意,沒有在意。

  因為她認為那不過都是點頭之交。

  之後日子變得平靜了下來。

  她本以為最後的結局也就這樣了,終於可以消停了。

  卻沒想到會迎來那一天。

  那是一天的傍晚六點,宿舍樓下,一整個黑色瑪莎拉蒂車后座的高級玫瑰花束,一身白色西服扮相帥氣的齊銘,這再明顯不過的架勢直接亮瞎了路過圍觀群眾們的眼睛。

  「我喜歡你。」他這麼說。

  而剛從浴室出來的,正提著浴籃子回宿舍卻被他攔下後的桑晚:「???」

  黑人問號臉。

  她是怎麼也沒想到,她和對方會有這麼一個驚掉眼球的後續。

  她看著站在自己紅著臉、捧著火紅色大團花束的少年,終於忍不住開口:

  「恕我直言——你是不是——有那什麼大病?」

  當時齊銘的臉一下子就變白了。

  他沒說話,在被拒絕後,沉默地把花隨意丟給旁邊的圍觀學生,離開了。

  留下桑晚一臉懵逼的不知所措。

  後來齊銘做交換生出國了,聽聞在離開之前,他在家消沉了好久。

  桑晚到現在依舊覺得匪夷所思。

  ———

  「桑桑?桑桑?」一隻手在眼前忽然揮了揮,桑晚很快從思緒里回過神來,問:「怎麼了?」

  友枝咬著奶茶吸管,有些擔憂地看她:「你剛剛看著心神不寧的,我有點擔心。」

  「馬上要表演了,身體可要保護好了,別生病。」

  「放心,我沒事。」她說著站起身,「我吃飽了,就先回了。」

  桑晚端著餐盤去收殘區,她知道自己現在沒空管這些,正打算理好情緒回宿舍洗洗睡覺,忽然口袋裡的手機提示音響起。

  她拿出來劃開屏幕,一條簡訊頓時映入她的眼帘:

  是短短的幾個字。

  「明天見。」

  最新消息來自於謝嘉釋。

  她想了想,隨後抬手打字,措辭很委婉暗示,因為很久沒有這樣,心裡圍繞一點淡淡的隱秘期待:「我記得小區後面新開了一家甜品店,那裡的草莓小方好吃。」

  她打完隨意等了一會,指節勾起。

  對方很快回復了過來:

  「那就去。」

  桑晚見狀,有些不滿意地撇唇。

  謝嘉釋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著手機,錢悖洗完澡擦著頭髮從衛生間出來,一抬眼看他唇角似乎勾著,好奇地問:「又和那桑家妹妹聊呢?」

  他掀起一邊眼帘,懶洋洋勾唇:「不行?」

  錢悖嘖了一聲:「行,唉可酸死我了,我也想找小姐姐談對象。」

  謝嘉釋沒來由笑罵一聲:「你找的還少嗎。」

  他點開語音輸入,清了清嗓子。

  叮。

  女孩點開小紅點。

  「想吃?那明天我和你一起去買。」

  語音消息被用手指點開,裡面頓時傳出男生的聲音,她正戴著耳機,謝嘉釋的聲音磁性而動聽,語尾落得輕輕的,像是小貓的爪子,勾著人的心尖癢,潺潺地一字不落地流進了桑晚的耳朵里。

  她聽了,輕輕勾了勾唇角。

  桑晚原本煩悶的心情又再次慢慢晴朗了起來。

  算了,不想了。

  管他之後會發生什麼,應對便好了。

  「嗯。」

  隨後她這麼回復對方道。

  她即將暗滅手機時,沒有看到一條新簡訊發來,轉瞬間被後台清理掉了。

  此時距離文藝匯演,還有不到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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