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VIP]


  錢悖一時無語,他扔了個抱枕到他身上,「謝嘉釋,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能等一個人到四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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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挑眉,謝嘉釋把抱枕按在懷裡,「有什麼不行?總比你千帆過盡,結果到現在孤家寡人一個的要好。」

  「廢話少說,幫不幫我?」錢悖問他。

  謝嘉釋說,「看情況吧,現在不行,等過一段時間,你別太心急。」他說著揉了揉眉心,隨後正色道,「對了,我先跟你說個事,認真聽。」

  「什麼事?」

  他把那些污七八糟的事告訴了對方,錢悖聽完後,也有些驚愕,「不是吧,裴銘那小子,他居然敢玩這麼大的?」

  他自己嗑藥就算了,還把家世清白的貧苦弟弟也牽扯進來,以烈性上癮藥物控制著對方,把人當提線木偶使,以此構陷那些無辜地練習生。

  「……真不是人啊。」錢悖撮牙花著說。

  「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裴季年紀小,被算計之後一直受制於裴銘,幫他做各種惡事,現在他困在錄製地大樓里也沒辦法出來,但之前我聽說他給桑晚打過電話提醒她,所以他也不至於無藥可救,但估計……裴茗也早就察覺了。」謝嘉釋說。

  畢竟他這幾天去錄製地,想找裴季卻總被人監視,再沒有得到兩人獨在一處的機會。

  錢悖驚,「所以他怎麼可能有手機?不是到錄製地一開始就全部被收了嗎?那這樣一看,給桑桑妹妹打電話的那個手機也是裴銘偷偷塞給他的,既然如此那他早就被監聽了,現在估計暴露了……」

  謝嘉釋聽到這,他不由得繃緊了唇線。

  以裴銘那種性格,他一定會更加控制裴季。

  「……我是節目導師,應該還能找機會見到他,要在成團夜之前把裴銘趕出去,不然會有更多人被他陷害。」

  裴銘所在的娛樂經紀公司芭蘭娛樂,在這次《偶像之子3》選秀里投了不少秀人,且他們的排名也都不低,若是把前幾名的練習生陷害了拉下去,這樣他們就能輕鬆擠進出道位。

  背地裡,對方已經在放各種扭曲捏造的黑料,以此在成團之前來打壓前幾名了。

  前幾名的top里有的只是個人練習生,有的是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出身,即使被黑之後迅速發公告進行澄清,也大多湮沒在了裴銘公司請的大批水軍的唾沫星子裡了。

  也是他煽動的粉絲對桑晚的網絡暴力,和那個傅彌一起。

  八成是裴銘身後的那個人稱腰,他們才敢搞鬼。

  本來號稱最公平公正的選秀男團節目,最後被資本搞得烏煙瘴氣。

  謝嘉釋不由得咬牙,心頭的怒意翻湧。

  「可是裴季要是一直不鬆口不配合的話,我們能拿到什麼證據?」

  錢悖說著,他想到什麼「不是,你跟我說這些,是覺得我能幫上什麼忙?」

  「……確實是。」謝嘉釋說,「我需要你一個幫忙,順帶一提,這個事,米迦也會來。」

  錢悖的眼睛頓時一亮,「真的?」

  「嗯。」

  錢悖也是《偶像之子》成團出道夜的特邀嘉賓之一。

  裴銘很精明,這些日子裡一直躲在暗處,他大多是指使別人和遞刀操縱的那個,沒有什麼實質有效他陷害別人的證據,想逼他露出什麼馬腳也並不容易。

  需要有人主動配合。

  兩人討論了一番後,錢悖點頭答應,驀然想起了什麼。

  「對了,你的演唱會準備的怎麼樣了?不是成團夜之後就要開了嗎?」他問。

  「準備延期了,」謝嘉釋說,「等解決完這些事再開也不遲。」

  「這樣啊……」

  ——

  大學宿舍里,舍友們都出去複習或者上課了,屋裡只剩下兩個人。

  吃過晚飯後,米迦正在和桑晚討論兩個人該如何潛入錄製地。

  桌面上散著練習生的身體健康診斷書,姓名那欄寫著「裴季」,野回公司練習生,大學停學狀態,目前在參加選秀。

  以及他表哥裴銘的一大沓資料。

  桑晚垂眸看著,塗著寇丹的指尖在桌上無規則地輕敲。

  「我昨晚問了桑慕,他說《偶像之子》選秀節目我們家也有不少投資,大場裡也有我們公司的項目負責人。」桑晚說著,躍躍欲試,「或許,我可以借著這個身份混進去。」

  米迦點頭,「我本來在我爸那裡也查到了,正要和你說。」

  現在裴銘的勢力估計不少在錄製地里,而自從上次之後裴季再也沒有給她打過電話,八成是被裴銘發覺後給控制了。

  而且米迦也查出了在網上發布各種照片和舊料並煽動網友的人是傅彌。

  桑晚對此深深嘆氣,抵著眉心:「……我真他媽是服了。」

  「這事要跟傅延說嗎?他妹妹明明是野回公司的藝人,卻和裴銘他們勾結一起害你。」米迦問。

  「先別說……」她揉著眉角,桑晚的心情亂七芭蕉的,但還是選擇明智地壓下心頭的火氣,呼了一口氣:「別打草驚蛇了,就先按兵不動好了。」

  「總之,我們先找機會進去,跟裴季問個清楚。」她翻看著手裡被家裡查到的關於裴季母親的信息,內容來自帝都腫瘤醫院,目前已經是第三期手術費,總計費35萬。

  她一時陷入了沉思。

  「奇怪,到現在還沒繳費,而且,偏偏在他們成團夜的當天做手術……」

  這時候她的手機嗡嗡響了起來。

  桑晚拿起一看。

  是一條來自鍾恬的信息。

  「桑晚姐,我想跟你說一些事……我的朋友裴季,他最近……很不對勁,總是一個人待著,精神狀態很糟糕,總是發呆。」

  「而且……我個人覺得裴銘導師有問題,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每次裴銘一接近阿季,阿季他就會很害怕。」

  鍾恬告知她自己所有的疑惑,且毫無保留。

  並問,「……所以,桑晚姐你知道內情嗎?」

  她見狀,打字回復了幾句,然後桑晚托著下巴,開始思索起來。

  她需要弄清楚一些事。

  他給自己打電話到底是個什麼意思,裴季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

  以及,他究竟願不願意相信他們。

  而鍾恬一聽前因後果之後立刻激動起來,「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阿季豈不是有危險……」

  「桑晚姐,我們該怎麼做?」他著急地問。

  桑晚安撫他幾句,然後說,「過段時間我們會進去解決,在這之前,拜託你先留意一下他。」

  鍾恬人機靈,很會藏手機,起碼有七八個,所以他現在才能給她打電話,告知裴季目前的近況。

  恰好,他們也可以利用這一點。

  「我是說,」桑晚繼續勸說他道,「如果你覺得裴銘有問題,不如,先找機會留下一些證據。」

  「能做到的,對吧?」

  男生堅定地回她,「交給我試試吧。」

  //

  晚上七點鐘。

  外頭颳起大風,位於郊區的偶像之子錄製地外的幾米大樹的樹影婆娑,翠色的枝椏被吹得左搖右擺,敲打著緊閉的三樓窗戶。

  因為不少人在練習室里加緊練習,宿舍樓層里並沒有多少人。

  一間空蕩蕩的宿舍里。

  裴季手指發白,他死死揪著衣領,將身體彎曲成一條煮熟的蝦米,蜷縮著無比痛苦地倒在冰涼的瓷磚地上,被練習生宿舍屋頂的白熾燈一下晃到了眼睛,眼皮刺痛,有人拿手電筒強光照他的眼皮,他眼眶裡被激出淚水,又被人踢了一腳,他匍匐在地,抓心撓肝的難受感蔓延至四肢百骸。

  「表哥,求你了……」裴季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髮絲被汗打濕,他的嘴唇被牙齒咬破,十根手指正痙攣地抽動著。

  這是他斷藥第三次了。

  發作的時候一次比一次難受,如同被千萬隻蟲子噬咬心臟,想抓傷自己,脖子上和腿上被留下血淋淋的抓痕。

  那通給謝嘉釋女友撥出去的電話之後,不到兩天的時間,他在衛生間被幾個練習生揍了一頓,然後被他們扔進宿舍,此時以無比卑微低賤的姿態癱倒在地上。

  「我問你,給桑晚打電話幹什麼?」裴銘坐在椅子上,他身邊是幾個芭蘭娛樂的練習生,裴銘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不斷掙扎的男人,他把剩下一半的煙扔在地上,黑色皮鞋捻滅,俯身看著狼狽地趴在地上的少年。

  「裴季,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你知不知道因為你那一通電話,桑家差點順著摸到我那些線人們的家門口?姜蘭她們差點被拘留?」

  「如果不是事先給的多,他們嘴皮子緊,就把我供出來了,」他俯身,看著他一邊說,「裴季,我的好弟弟,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可以啊,你現在就可以和你那個媽一起去死。」他惡狠狠地說。

  裴季痛苦地撐起身子,低聲祈求,「對不起……對不起……我是聽到你們說的,一時不忍心才……」那樣的女孩,怎麼可以被他們……

  裴銘聞言,嘴裡立刻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哦呦,不忍心?你可真是個大善人啊,」他踩住裴季的手,用力,面容變得扭曲起來,「讓我花了那麼錢,還差點被警察懷疑。」他說著,他狠狠地踹了裴季心窩一腳。

  對方應聲而倒,嘴裡發出痛苦的□□,嘴裡流出一點血跡。

  「我能讓你出道,也自然能讓你吃不了兜著走。」裴銘站起來,把裂了一半的手機扔到他身上,「再讓我知道你跟外界傳遞消息,或者和謝嘉釋有聯繫的話,我弄死你。」

  他從口袋裡拿出三顆小小的藥片,在裴季的面前晃了晃,像逗一條狗似的,然後忽然將手指一松,藥片隨即掉落在骯髒的地上,四下亂蹦。

  裴季剛要伸手去拿,裴銘卻將皮鞋踩上去,把藥片碾的粉碎。

  裴季愣愣地看著,他嘴角的血不斷滴落,打在地上,被汗水濡濕。

  「你媽還在醫院躺著,她是死是活我一句話的事,你自己給我掂量清楚。」

  裴銘冷酷地說完,他起身走出去,那些練習生們見狀,也立刻馬首是瞻地跟著他走了。

  門被咔噠一聲撂上。

  他顫抖著撫上被碾碎的藥,裴季的手指拈了一點放進嘴裡,他又想到什麼,努力掙扎著起身,從一旁的桌上拿過紙巾,把地上的碎末小心包裹起來。

  他把紙包裹好,弄嚴實,收進胸膛的口袋內側里,指節深深扎進手肉里。

  他重重地呼吸著,不甘,屈辱,恨意,氣息沉重得如同一台嗡嗡作響的風箱,直到宿舍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一個少年的聲音帶著試探地傳來,「阿季……?」

  裴季詫異地抬眼,見鍾恬握著發光的手機,他一手搭著門把手,正定定地與他對視。

  「你還要瞞我多久?」他這麼說。

  裴季的瞳孔瞬間放大,唇抖動著。

  「鍾恬……」

  白熾燈不斷晃蕩著,映在兩人的臉孔上。

  此時一條新消息,被準時發送到了謝嘉釋和桑晚的手機里。

  兩人同時打開。

  是一段嘈雜而有些模糊的錄音,來自鍾恬。

  夾雜著「敢忤逆我,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你不如和你媽一起去死」,以及一大段威脅性的話語。

  是裴銘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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