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VIP]
第二天,謝嘉釋和桑晚,友枝和米迦,幾個人約在咖啡廳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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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點開微博的手機正躺在桌上,頭頂冷氣吹到身上,推送著最新娛樂信息。
「程微那邊我查過,她確實和裴季是情侶,或許從她那裡可以撬出些消息。」
「但裴季進大場之後和她好久沒見了,關於裴銘的事,她能知道多少?」
桑晚和鍾恬通過電話,了解了裴季的近況。
「說起來,這個鐘恬可信嗎?」友枝托著下巴問桑晚,「別回來發現是雙面間諜。」
「可信,」桑晚說,「我昨天收到的錄音,就是他發給我的,如果他真和裴銘是一夥,他根本沒必要暴露。」
「可信,」謝嘉釋坐在對面,一隻手放在桌面上,和桑晚的指節環環相握,另一隻手攪動著杯子裡的咖啡,有冷氣順著杯壁滑落,他慢條斯理地說,「他早就知道我和桑晚的事,但一直沒有說,而且這個錄音,發出去後確實對裴銘產生了不少影響。」
桑晚點開了手機里的一段視頻,給兩個女孩看,「這個,也是他傳過來的。」
一小段視頻此時被流傳在網上,是偶像之子錄製地的模糊影像,畫質很糊,也很黑,但依稀可以看見是在衛生間裡,幾個練習生對地上的一個少年拳打腳踢,進行言語上的侮辱,嘲笑。
雖然視頻已經過變聲打碼的處理,但是網友還是通過練習生們佩戴的衣服飾品,猜出這些人是來自芭蘭娛樂的練習生們,被他們毆打的練習生,在幾天前就莫名其妙退出了節目。
而與他們同公司的大前輩,正是導師之一的裴銘,而他們和裴銘都很相熟。
不久,網上爆出了一段錄音,依稀可以聽出裡面說話的主人公是裴銘,往日溫風和煦的面目顛覆,他對裴季進行了長達三分鐘的辱罵,以及桌椅倒地的聲音、裴季發出痛苦的聲音。
明顯是在被霸凌。
於是迅速引起了網友們的注意。
於是第二天,有關於裴銘在多年前霸凌同公司練習生的傳聞很快在網絡上四起。
早年前,裴銘對同公司後輩的苛刻行為、言語上的苛責被幾個營銷號接連曝光,引起了一些爭議,但是很快又被他背後的資本給迅速壓下去。
評論區的粉絲在瘋狂控評:
「那個錄音里的裴銘哥哥就是看弟弟裴季和那個練習生心不在焉,想讓他們打起精神而已!你們也不看看裴季這幾次的公演都是什麼樣子,沒有精神又表現得一般,要不是他粉絲的打投一直厲害,他早就掉出出道位了。」
「就是,再說就裴季在舞台上的那種萎靡狀態,誰不著急啊,再說這些練習生是一個team里的,裴季和那個練習生一直表現不好,影響評分,他們會著急也很正常吧。」
「而且裴銘和裴季他們又不是一個公司的,裴季是野回的練習生,你憑什麼說是裴銘指使的他們?再說,誰會對自己親弟弟這樣啊。」
「就是,我們裴銘哥哥乾乾淨淨,他說話是重了點,但也是為了後輩們訓練得更好啊,你們也不看看韓國的那些練習生受的都是什麼嚴格訓練?怎麼,內娛練習生連這點話就受不了了?」
前排的評論一直在把輿論往中國練習生吃不了苦這上面歪。
桑晚:「……拳頭硬了。」
友枝:「好傢夥,這還開始拉踩呢,yue了。」
甚至有施暴的幾兩個練習生突然主動站出來攬罪,並把責任攬到自己的身上,聲稱此事和裴銘無關,隨後他們退出節目,還被芭蘭公司發了解約聲明。
他們本來就是被推出去的炮灰,大場裡還有不少芭蘭練習生,名次並不低。
裴季的微博發了一個最新視頻,畫面里他身上的的傷似乎都被掩飾好,男生若無其事地笑著,跟大家報平安,並稱現在自己很好。
桑晚和裴季的粉絲在評論區里都被氣的要死:「八成是被節目組逼的,這才出來錄視頻吧,要是被脅迫了你就眨眨眼啊,寶!」
裴茗的水軍在瘋狂洗地:「看,人家裴季發的視頻里都沒承認哥哥霸凌,你們在那裝什么正義之士?」
「再造謠的信不信我們報警?追究你們的法律責任!」
裴銘這下子似乎被洗的乾乾淨淨。
裴銘的粉絲這下更加理直氣壯了,一口一個「我們哥哥乾乾淨淨」「黃泉路人再造謠他霸凌就死全家」「裴季他自己都沒說什麼你們在那**個什麼勁」
一些營銷號也被公關了,爆料被刪的刪,隱藏了不少。
輿論到最後被歪得不成樣子。
而且發生這麼多的負面影響,《偶像之子》節目組前後也沒有任何想要換掉裴銘的跡象。
官博甚至點讚了明顯是在為裴銘洗白的幾條微博。
甚至他們發布的最後選秀成團夜的節目宣傳海報上,裴銘還被安排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被陷害欺負、霸凌過的那些無辜練習生以及經紀公司對此進行過無數聲討,樂宴也是一概不理,受害者的聲討和不滿都被淹沒在了資本的層層運作之下。
謝嘉釋握著手機,他神色冰冷地說,「看來敵人不止裴銘這一個。」
桑晚的臉色微沉。
現在的局勢已經很明顯了,裴銘敢這麼肆無忌憚地迫害那些無辜的練習生,原來他早就打通了與樂宴下屬節目組的關係。
「真就鐵了心護著唄,這要是沒有節目組私心包庇,就連狗都不信。」米迦不屑地說。
「樂宴歪屁股不是一兩天了,一個選秀節目都暗中操控出道位順序,縱容隊內成員進行霸凌,還打什麼「最公平公正選秀」的旗號,簡直笑死個人了。」友枝說。
桑晚看著被各種壓評的微博評論區,她急得蹙眉,不由得磨牙,「所以現在我們就是錘不死他了?」
謝嘉釋凝神摩挲著下巴,「恐怕還得拿出更有實效性的證據來,以及……」他的眼睫動了動。
「以及,拉攏其他人。」桑晚接下去了謝嘉釋的話,纖細的手指划過桌上那被列印出來的、印有各家娛樂公司負責人電話的白色紙張。
樂宴歪屁股,縱容霸凌、操縱選秀出道位,公然與芭蘭娛樂公司勾結,不過是仗著自己是娛樂行業的龍頭老大,隻手遮天,但是如果一整個行業的人員站出來集體聲討樂宴,那結果是不是就不一樣了?
幾人討論後就迅速行動。
友枝聯絡其餘經紀公司說服他們加入對樂宴和裴銘的商討,謝嘉釋去找與裴銘相關的人搜集罪證,米迦和桑晚進錄製地打探情況。
在這之前野回公司的人也立刻派人進入了錄製地,詢問練習生裴季的近況。
但裴季一直把自己鎖在練習室里,被叫出來時仍然低著頭,不說話,公司的人壓根就問不出來什麼。
謝嘉釋以指導訓練為名來見裴季,身旁總會有幾個練習生盯著他們,他壓根沒法獨自跟他談。
第二天,桑晚和米迦帶著自家公司的負責人,以資方的投資人代表的身份進入了錄製地,經過層層阻礙,找到了裴季。
在這之前有人千方百計地阻攔她們,不是從高空拋下東西,她們及時側身躲過,結果盤子被砸個細碎,被濺起的碎片割傷了小腿。
就是有人藉口搬東西,用雜物堵住了前往練習生們的住處的通道。
甚至乘坐的電梯突然停電,她們不得不去走樓梯。
有監控器的地方,總有人阻攔她們。
又或是經過的樓層被人突然掐滅了燈,長廊里里黑不溜秋,還有人故意撞上來。
好在桑晚在這待過所以認識路,帶著米迦七拐八拐地走暗道進去,從鍾恬那裡得知裴季的具體位置。
等到終於找到裴季,桑晚和米迦已經狼狽至極,身上全是汗。
見到少年正從練習室里走出來。
「裴季,我們談談。」她上去開門見山,桑晚壓低了聲音對他說,「你到底怎麼想的?要不要和我們合作?」
對方像是根本沒聽到似的,裴季低著頭面無表情地和她擦肩而過,一言不發,她見狀愣住了,不由得問,「你怎麼回事?」桑晚上前攔住他,結果卻被撞開了肩膀,她身上一痛,後退幾步,小腿的傷口泛起撕裂感的痛楚。
她嘶了一聲,心頭有無名火起,正想拉住對方好好地質問,忽然,桑晚看到在不遠處有幾雙眼睛似乎正盯著他們這裡。
幾個練習生,雖然看著各自在做事,實則目不轉睛地盯著這邊。
她忽然感覺到自己的包里多了什麼東西。
她見狀,桑晚面不改色,等走到衛生間裡,她拿出那個被裴季塞進來的東西,是一個層層包裹的紙包。
她打開一看,見裡面是幾個藥片,和一堆白色的粉末,以及一張小小的字條。
【這是裴銘這幾個月里給我吃的藥,他用這個控制我】
【和鍾恬聯繫,他沒暴露,我正被他們監視】
她立刻給這些藥物拍照,給謝嘉釋發了過去,很快得到了回復。
走出練習室走廊時,她們突然被人從樓上潑了一盆水。
肇事者逃之夭夭,水盆被翻扣在地面。
兩人身上的衣服被淋濕,髮絲上不斷滴著水,一聞,是污水。
桑晚的喉頭犯起噁心,胸腔內翻湧著滔天的怒意,忍不住一陣陣地乾嘔。
米迦想動怒,半途被桑晚給拉住,她看著女孩,桑晚緩緩地搖了搖頭。
「……忍。」
現在正事要緊。
調查完畢,兩人從錄製地四樓坐電梯下樓,結果電梯門剛打開,她們迎面和準備上樓的裴銘對上視線。
站住。
「呦,這不是桑晚小姐嗎,」對方似乎毫不慌張,盯著滿身狼狽的兩人,露出了毫無破綻的虛假微笑,裴銘甚至主動跟桑晚打起了招呼,「想不到桑小姐今天會來,是來找Colin的嗎?」
「讓你失望了,並不是,」桑晚也官方地對他笑著,不緊不慢地說,「我是替我父親,來對《偶像之子》錄製實際情況進行項目考察。」
裴銘面不改色,隨後他將視線左移落到米迦身上,「這位是風行集團的大小姐吧?也是替父親來考察?」
米迦抱臂,打量他一邊冷冷頷首,「是。」
「不知道兩位小姐考察到什麼有用的信息了嗎?」裴銘虛假地笑著,「啊呀,看看,你都受傷了,怎麼這麼不小心呢。」
桑晚握緊了拳頭,抬眼直直看他,笑了一聲,「裴導師您這麼氣定神閒,看來是覺得我們,是什麼也查不到嘍?」
裴銘勝券在握,此時早已狂到沒邊,男人笑得眼睛眯了起來,他沖女孩咧開惡劣無比的笑容,「明天就是出道成團夜了,就算你們現在要做什麼,來得及嗎?」
他走近幾步,裴銘俯身,他在桑晚耳側緩緩地說,「怎麼,上次我派去的兩個男人,沒讓他們爽到,那可真是可惜了。」
桑晚聽了,瞳孔驟縮,她一下子握緊了拳頭,指甲扎進肉里,她抬眼死死盯著男人的那張臉,女孩咬著牙,她一字一句地說,「……果然是你做的。」
裴銘猖狂地勾起嘴角,「是我又怎麼樣?你能如何?」
身後的那幾個同公司練習生也在看著她,附和著裴銘,一邊露出無比噁心的笑容。
「現在考察時間也到了,你們,就快點給我滾吧。」他說完傲慢地轉身,卻被身後不知何時站著的男人給嚇到。
他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身材修長高大的銀髮青年此時面無表情地注視著他,謝嘉釋將視線平移,在看到桑晚身上的污水後,他的瞳孔驟然一縮,一雙漆黑的眸里慢慢厲如寒冰,眼神如同冰刀一般扎在裴茗的身上。
男人天神般的俊美臉龐上逐漸籠上冰霜,仿佛下一秒就會動怒。
裴銘被謝嘉釋這冰冷刺骨的眼神弄得心悸,一股懼怕感後知後覺地湧上來,很快他回過神來,故作鎮定地挺直了脊背,對銀髮男人露出狂妄無比的笑容,「哈,原來是Colin。」
「你又來做什麼?」
裴銘仰頭,視線在桑晚身上轉了一圈,「看她這副狼狽樣子,心疼了吧?」他邊說邊露出得意的笑。
謝嘉釋微垂下眼睫,青年漆黑的眸子裡,清晰地掠過一陣冰冷的殺意。
「不過,你也做不了什麼,對吧?」裴銘湊近謝嘉釋,眼神惡意無比,「下次,她就沒這麼好運了。」
他胸膛起伏,唇瓣繃緊,他一把揪住了裴銘的衣領,把他狠狠拽到眼前,謝嘉釋的眼裡風暴聚集,修長的手骨握拳繃緊,發出「嘎吱」的聲響。
氣氛降至冰點,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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