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VIP]
他的呼吸亂了一下。
謝嘉釋匆匆別過眼,耳根發熱。
不知為何,他的聲音有點不穩,「你怎麼…不好好穿衣服。」他連忙抓起遙控器把空調的溫度迅速調高,不讓自己去看她。
「因為我熱啊。」桑晚聳肩,抬手隨意撩了撩頭髮,接著她毫不在意地走了過來,一屁股坐在他旁邊的位子。
身側沙發頓時下陷,一股幽香緊接著傳來,他的身體更加緊繃,謝嘉釋的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幾分,精緻細膩的喉結凝出微微的汗意。
這算是……暗示嗎?
謝嘉釋胡思亂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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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拒絕了,是不是會傷心?
更何況他根本沒法拒絕……
謝嘉釋想著,心就亂了。
桑晚不由得睨他一眼,拿起桌上給她沏好的果汁喝了一口,她有些嗔怪地說,「喂,你離我這麼遠幹嗎?我是什麼傳染病毒嗎?」
謝嘉釋身上發熱,怕被看穿心思,他低頭掩蓋羞澀地四處亂瞟,就是不看她。
桑晚眯起眼,有些小小的不高興,扯了扯他的衣角指尖在上面打轉,「嗯?」
他的聲音少見地有些無措,「是你說的熱,所以我才離你遠點。」
說著視線不經意滑過對方胸口,白瓷似的肌膚在燈光下白生生的耀眼,他避也似的飛速移開了眼。
桑晚坐得離他近一分,他的耳朵變紅一分。
她一直往他那邊挪,臉頰驀然湊近,謝嘉釋避無可避,他一下子站起來,眼底的顏色慌亂又瀲灩,「別逗我,快坐好了。」
她抿唇,忽然拽著他的手腕一用力,謝嘉釋毫無防備地被她往前一帶,身體前傾,他單手撐在沙發上,困住了桑晚,形成一個圈禁的姿勢。
女孩見狀,眨了眨長睫毛。
她身上的幽香清晰可聞。
女孩濕漉漉的髮絲不斷滴落水珠在他指尖。
男人的指節幾不可聞地蜷縮了一下。
她忽然攬住他的脖頸,看著他黑漆漆的雙眼,有些無辜地開口問,「你的心跳好快,是在害羞嗎?」
她按了下他的唇,眼裡瀲灩,「要接吻嗎?」
桑晚將臉龐湊近,兩人的呼吸清晰可聞,就在快要碰上時,卻避開他的唇,吻在了他耳側上,柔軟冰涼的唇瓣順著銀髮男人的耳廓一路向下,然後親眼看著他白皙的肌膚慢慢變紅。
比起沉浸還是更愛清醒地看他淪陷。
眼看謝嘉釋的指節悄悄攥緊,已經氣息不穩了,她吐了吐舌頭,桑晚笑得得意又狡黠。
還不是拿自己一點辦法也沒有。
「——做些其他事也可以。」她促狹地笑了笑。
謝嘉釋瞳孔收縮,他捏著她下巴,目光閃動,有些難耐地咬了咬牙,「你怎麼這麼不矜持。」
桑晚聞言聳肩,然後躲開他的桎梏,她自顧自開了一包果凍,恢復平常,「不要就算了。」
她撕開包裝,拿出一個粉色果凍,扭開塑封吸了一口。
謝嘉釋站在原地,握了握拳,他身上被撩撥得發熱。
這也太無情了吧?
怎麼這麼快就抽身事外,他都已經……
他的心臟砰砰跳,忍了又忍謝嘉釋還是開了口,喚她,「桑晚。」
「嗯?」女孩聞言,懶洋洋地抬頭看他。
「什麼?」她直了直身子,表情有些疑惑。「怎麼了,我剛剛沒聽清。」
「我說,」謝嘉釋的瞳孔輕輕閃動兩下,他直勾勾地看她,開口,聲音很啞很欲,他舔了舔唇,然後緩緩說,「親我。」
桑晚正安逸躺在沙發上,吃著果凍,手指被果汁淋濕,她抽出紙巾擦了擦,聽了即使心跳加快了,也沒動,只是好整以暇地抬眼看他。
謝嘉釋走幾步,傾身而下,目光灼熱地看她。
「剛剛不還說了不要,這就又反悔了,」她撇撇嘴,唇角卻忍不住上翹,「那看你表現了。」她指尖抬起點了一下他的鼻尖。
他眼底霧氣氤氳,喉結微動,謝嘉釋自然知道該怎麼勾引到她。
於是他滾著喉嚨,輕輕壓出一聲笑,「要教我怎麼接吻嗎,小姐姐?」他略微抬眼,漂亮漆黑的眼睛裡濃暗裹挾著占有欲,抓住她的手放到面前,謝嘉釋低頭,用唇細細吻著她的指尖。
前額的銀髮柔順落下,遮了一點他俊美的眉眼,男人漆黑的長睫正輕輕顫動。
他的姿態虔誠又勾人,神情漂亮得讓人沉淪。
濕潤的,熾熱的,順著唇舌的酥麻感蔓上桑晚的心口,她忽然感覺室內溫度驟然升高。
女孩的喉結動了動,直到他順著手臂吻著脖頸,然後抬起頭,她勾著他脖頸將他壓下來,被勾過腰肢摟進懷裡。
桑晚捧著他的臉,堵住了他的薄唇。
————
結果就是兩人的澡白洗了。
接吻也是力氣活。
不過看見情動的樣子,值了。
吃飽喝足後,時間還剩下很多。
但是不能在外過夜,畢竟她還有個掌控欲極強的妹控哥哥,桑晚決定晚上回家。
準備回去時,桑晚忽然接到了友枝的電話,「桑桑不好了,我們宿舍樓被人給燒了!」
她一聽,握著手機頓時驚愕不已,「什麼?!」
電話那頭傳來了咳嗽聲,友枝的嗓子微啞,她似乎很難受,電話被她旁邊的人接了過來,米迦對她說:「有人帶著汽油進學校,直接一把火點了我們的宿舍樓,還好現在放假了,大家差不多都回去了,宿舍里沒有多少人,不然就真的……」
「現在情況怎麼樣?」她焦急地問。
「當時情況太危急,被那人跑了,但是已經報警了,還有同學被嗆暈了,友枝現在情況不大好……」
「報警了嗎?警察來了嗎?」
「來了,現在正調查呢,咳咳咳……」
桑晚一聽,她的手指驀然攥緊,「等等我,我現在馬上過去。」
她剛撂下電話,身旁的謝嘉釋已經調轉了車的方向,直奔長宜大學的方向而去。
她怎麼想怎麼不對,「為什麼會有人縱火,還專燒我們這一樓,會不會是……」她瞳孔有些渙散,抱著雙臂低聲地喃喃,「是裴銘嗎……他失去了一切,所以就想報復我?…想把我燒死?」
謝嘉釋見她神色不對,他連忙按住她的手,細聲安撫著,「你先別亂想,乖,先喝口水。我們一會去看看情況,再做判斷。」他遞給她一瓶水。
看著女孩魂不守舍的模樣,他唇線緊抿,黑漆漆的眸子裡的冷意閃過,「如果最後查出來真的是,我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到了宿舍樓附近,火已經滅得差不多了,消防車在旁停著,消防員們收拾著水管,兩人抬頭,大半個宿舍樓被火燒黑了,白色的牆磚也熏黃了一片,樓下花草被燒禿,就連最近的路燈也未能倖免。
還沒回家的學生蹲在路邊,有的臉上被熏的黑了,還有的同學被火災掉下的東西砸傷了,手上臉上都繃著繃帶。
警察站在幾個受傷同學的面前做筆錄,過路的學生見狀,唏噓討論著。
身後米迦和友枝走過來,四個人於是站成一排,沉默地看著面前的這一幕,以及被燒的有點可憐的宿舍樓。
校內失火,自然引起校內領導高度重視,但是幾人不可避免猜想到一些黑暗的事。
而且裴銘至今沒有被抓,還藏匿在不知什麼地方。
要想查出這事究竟和他有沒有關係,需要調校內監控,以及外面馬路的監控。
看到汽油桶和打火機被警方人員放進塑膠袋,桑晚和謝嘉釋立刻上前,想了解當時更多的情況。
胖乎乎的警察大叔是大學裡校警署的,他不想讓眼前幾個才二十多歲的孩子插手,笑呵呵讓他們沒事趕緊回家,「這裡我們處理就行。」
校方領導也擺擺手,他對桑晚說,「你當時不在宿舍,沒受傷就好,在這裡待著也幫不上什麼,還是趕緊放假回家吧。」
謝嘉釋見狀,正打算坦明真相和自己的身份,忽然一道稍顯倨傲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誰說的,他們可是能幫上大忙。」
四個人聞言,回頭。
一陣摩托車轟鳴聲里,她詫異地看過去,熄火後的車上下來一個藍發少年,他大概二十來歲,薄唇長睫單眼皮,耳朵上戴著單枚的十字耳釘,穿一件黑色外套,他身體頎長,五官凌厲優越,仿佛精心雕琢過的漆黑的眉眼陰鷙又漂亮。
米迦:「誰啊?」
桑晚:「不認識。」
友枝:「咳,是警察。」
更讓人覺得詫異地是,這少年的面容,和她的一個哥哥祁頌長的有五分相像。
那少年跟胖警察叔叔說了幾句話,對方就拍拍他的肩膀,轉身繼續調查,也不再說什麼了。
桑晚不動聲色打量對方,她又看了看身邊的銀髮男人。
可能帥哥們的長相性格都有一些共通之處,所以她才會產生一點幻視感。
「啊,居然真的有一些像。」
謝嘉釋被她看的有些發毛,「…什麼?」
友枝聽了則好奇地跟桑晚耳語:「比如呢?」
「比如都戴耳釘、騎摩托、抽菸、能打架,還有都是BKING什麼的。」桑晚掰著指頭,篤定地說。
謝嘉釋聞言,有些無辜地看她:「?有被針對到。」
直到友枝走過去,稍顯親昵地喚了對方一聲「阿凜」。
哦祁凜啊。
友枝的那個警察男朋友。
桑晚和米迦這才如夢初醒。
「看來長的不錯。」
「確實。」
桑晚忽然覺得這人看著很眼熟。
想起先前祁頌的話,她開始懷疑對方跟她是不是有點血緣關係之時,對方已然自然地攬過了友枝,邊打鬧邊朝這邊走了過來。
男生朝他們這邊看過來,祁凜站定之後,他將唇一勾,很是痞氣地說,「你們就是米迦和桑晚吧,小枝經常跟我提起你們。」
他眼尾神色稍顯倨傲,凌厲俊美的五官,近了看能透出一些威懾,視線先是落在謝嘉釋身上,伸手卻是對著他身旁的桑晚,略微眯起眼,「你好,從來沒見過的桑晚妹妹,我是你毫無血緣關係的哥哥祁凜。」
「……啊?」桑晚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幾個人懵了。
友枝氣得抬手打他一下,「你怎麼回事?我不是跟你說了別提這事。」
桑晚連忙說,「沒事,你讓他講,我想知道。」
「你姨兄叫祁頌?」祁凜問她。
女孩點頭。
祁頌是她姨哥,姨媽的感情經歷不順,在她印象里桑晚就沒怎麼見過自己那個姨夫。
「這不巧了,我和他同一個爹。」祁凜聞言挑唇,他的神情說不上是嘲諷還是什麼。
這時候謝嘉釋忽然上前一步,銀髮男人不著痕跡將桑晚護在了身後,他眉眼淡漠,神情不卑不亢,他朝祁凜伸出手,聲音磁性動聽,「祁警官,我們又見面了。」
少年挑眉。
謝嘉釋神色平靜。
他上次去警局報案時,就早已經見過了對方。
起因是那場被懷疑和裴銘有關的跨國藥物團伙走私案。
▍作者有話說:
下一本《賜我狂戀》里的祁凜和我女鵝枝枝過來客串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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