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VIP]


  對方見狀把臉轉向他,男生一挑眉,「Colin,上次的事,上面已經審核同意了,你可以和我們一起調查。」他說著,祁凜朝銀髮男人伸出手。

  謝嘉釋頷首,跟他回握,「謝了。」

  「說起來你也挺厲害的,這可是我們頭一次破例,讓外人參與活動,謝隊可是很看重你提供的線索。」被稱為警官的男生似笑非笑,眉眼凌厲而玩味。

  謝嘉釋被這一提想起了什麼,略微抬眸,「你是我叔叔所在那個廳的……?」

  祁凜:「是,他待我很不錯。」說著將視線落到女孩身上,玩味地問,「你們是?」

  謝嘉釋正色,他抬手攬過她,「我女朋友。」

  「不要欺負她。」他聲音平淡,謝嘉釋看著祁凜。

  桑晚看得雲裡霧裡一頭霧水,祁凜卻忽然笑開,看著她的視線忽然變得友善了一些,聲音不無揶揄,「下手還挺快的,不過你們當紅大明星居然能談戀愛?」

  「有什麼不行?」謝嘉釋好整以暇地挑眉,他攬著桑晚的手臂又緊了一些,占有欲十足,他倨傲地揚了揚下巴,隨後問對方,「對了,你說能帶我們去查道路監控,是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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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時都行,你們現在就直接來校警署吧。」祁凜轉身,他攬著友枝的腰肢走,對著自家女朋友的耳朵吹了一口,不無曖昧,「他們開車去,你,坐我摩托後面。」

  米迦說:「我先在現場勘察一下,你們先過去吧。」

  謝嘉釋:「成,那我們先走。」桑晚被驀然攥住手腕,男生修長冰涼的指節包裹住她的,他垂下臉龐,溫熱的氣息近在咫尺。

  桑晚忍不住轉過去,低聲問他:「原來你們早就認識?」祁凜這人怕不是對她有敵意。

  謝嘉釋:「嗯。」

  「先拜拜啦,沒血緣關係的桑晚妹妹。」祁凜的食指中指並一起跟桑晚比了個禮,很是隨意地說。

  桑晚皺眉:「…你為什麼老是跟我強調這個?」她真的很不解。

  自己是有哪裡得罪過他嗎?

  「哪天叫你那個祁頌哥哥出來問問,你就知道了。」祁凜話裡有話地說,隨後他被友枝打了一下肩,頓時像只大狼狗似的不高興起來。

  謝嘉釋不輕不重地按住她的手腕,對祁凜眯起眸子:「你少說兩句。」

  祁凜挑眉,也不說什麼,拉著身側女孩加快步伐地轉身走了。

  友枝和桑晚被各自的男友拉走,兩人一邊回頭對視著,頓時二臉懵逼:…他們是什麼時候變熟的?

  「那個,他到底是什麼人啊?」桑晚坐在車裡,忍不住轉頭問謝嘉釋。

  「警察。」謝嘉釋握著方向盤,一邊補充說,「比較厲害危險的,那一種。」

  「你們之前說的什麼事?」她又問,「什麼審核,什麼活動?」

  謝嘉釋挑重點簡要跟她解釋明白了,然後說,「裴銘和那個組織有聯繫,我查到一些東西,事情比較嚴重,所以能幫多少則幫多少。」

  桑晚一聽,輕輕「哦」了一聲,她心裡猜了個七七八八。

  大概就刑警那一類?

  至於關於祁頌的事,她和自己幾個哥哥感情一向很好,多少也知道些為什麼祁凜對她有輕微敵意,大概就是姨夫欠下的風流債吧。

  不多久就到了警署,在祁凜帶領下,幾個人暢通無阻得到監控錄像,反覆觀看幾個路段里被找出的視頻,眼睛酸痛,桑晚很快發現了華點,她指著眼前模糊視頻里一個戴著棒球帽、行跡鬼祟的男人的剪影:「等下,倒回去,我好像見過這人。」

  米迦仔細一看,也氣得磨牙:「我也記得他。」

  當初兩個人進錄製地大樓千辛萬苦找裴季,桑晚被潑污水、被瓷片劃傷了小腿血流不止,這個人就站在裴銘身後,笑得最得意最猖狂,有恃無恐。

  聽了米迦的敘述,謝嘉釋的指節一根根攥緊,眼裡的寒意乍現。

  祁凜看著摸了摸下巴,他提議,「這是故意傷害罪,保留證據了嗎?你可以告他。」

  「當然留了。」

  桑晚點頭。

  她沒必要放過那些爛人。

  幾人來來回回看了監控錄像幾遍,目擊這人戴著口罩進校,手裡提著偽裝成大瓶礦泉水外包裝的油桶,走到宿舍樓附近消失不見,信息基本對上,完全一致。

  「這是芭蘭娛樂的鐘敬。」

  桑晚立刻精準指出他的身份。

  「這下可以實行抓捕了,」祁凜一錘定音,神情輕鬆地點燃了一根煙,「叫你們來果然有用。」

  「是不是他做這和裴銘有關係?」

  「看來八成了。」

  他揚了揚指節的煙條,隨後祁凜問一側的謝嘉釋,「來一根?我記得你抽菸的。」

  謝嘉釋看了一眼身側的桑晚,然後他淡淡搖頭:「謝了,不用。」

  祁凜把這盡收眼底,不由得挑唇。

  好傢夥,為了女朋友能忍得住菸癮。

  「行了,你們回去吧,哪天我們一起吃頓飯,好好商量一下出國旅行的事。」

  幾人告別後各自散去,桑晚坐回車裡,倚著車門長久地發呆,謝嘉釋繫上安全帶,看到後挑眉問,「怎麼了?」

  「就,現在腦子有點亂,還餓。」她說,語氣不無撒嬌,「我想喝奶茶。」

  街邊的連鎖便利店,謝嘉釋提著裝有關東煮和飯糰飲料的袋子,下了台階擰開車門,坐進去後把東西拿出來遞給她。

  因為查校內縱火人的事,最後忙到有些晚了,出學校後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她早就餓了,無精打采地掀起眼帘,「幸好便利店還營業。」他拉下口罩,謝嘉釋把帽子摘下來,露出裡面的銀髮。

  桑晚咬著金槍魚飯糰,細嚼慢咽,他摘下帽子扇風,見她髮絲垂下差點被咽進嘴裡,於是抬手捋到耳際後。

  她拿了一個扔給他,夾了團魔芋絲進嘴裡餓扁了的肚子這才不再繼續咕咕叫。

  拉開易拉罐,桑晚仰頭喝了口蜜桃氣泡雞尾酒,這是她剛才耍賴讓謝嘉釋幫忙帶的。

  他胃口不大,簡單吃了點,她則是真的餓了,不一會就把眼前的食物吃得差不多了。

  「總覺得,好不易啊。」吃完東西,桑晚忽然這麼發出感嘆。

  謝嘉釋:「?」

  「談戀愛好難,稍不留神半條命就沒了,你不覺得嗎?所以有時候我總在想,」她吸了吸鼻子,頓了頓,桑晚繼續說,「如果我當初不去招惹你,是不是你就能少受一點罪了。」

  他扇風的手聞言輕輕頓住。

  女孩垂下眼瞼。

  她悶悶地繼續說:「又提舊事了,反正我總是會在意,知道你在國外那些年後,我就一直想說。」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桑晚的眼眶有點熱。

  她好像一直都很任性。

  給他添了很多麻煩。

  「越喜歡你就越在意,如果那時候我能陪著你的話,是不是就……」桑晚的話絮絮叨叨地還未說完,他忽然抬手抵在她唇上制止了她。

  謝嘉釋認真地盯著她的眼睛,眼底細碎的星光閃動,過了一會,他看著她啟唇緩緩說,聲音輕卻堅定,「桑晚,是我心甘情願。」

  「你沒必要愧疚什麼,是我要喜歡你的。」他抬手把女孩的髮絲理好,又捏了捏她的臉。

  神色輕鬆地寬慰她,「是我對你念念不忘,是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他這樣說起情話來,耳朵尖還是染上淡淡的緋色,但卻目光堅定。

  不像是開玩笑。

  「要我再說多少遍都可以,直到你相信我對你的喜歡。」

  桑晚被直球剖白瞬間擊中。

  「我們謝家的男人一向很難纏,認定了一個女人,那可是一定要把她娶回家的。」他像是半開玩笑地說著,桑晚睜大眼睛,耳根發紅。「你……」

  「所以,你就好好被我愛著就行。」他說。

  謝嘉釋沒有發動車子,桑晚也沒提回家。

  誰也不想走,都想多待一會。

  她抬手開了一點窗,盛夏的熱氣伴著涼風一同進來,吹起桑晚和謝嘉釋的頭髮,她靠在他身上,扯了扯少年的袖子,語氣不無撒嬌,「唱歌給我聽。」

  謝嘉釋沉吟一會,清清嗓子,緩緩唱起:

  每次上機都幻想/誰帶我遠飛找夢鄉……」

  是一首蠻久遠的粵語歌,從前她就常聽,耳邊少年的聲音磁性,粵語發音極其動聽。

  「纏住吻住春風吹住我嗎/纏住吻住鬱金香是你嗎/纏住吻住詩畫歌頌愛嗎/拍祝福祝福戀愛定格」

  纏住吻住creamcheese/點綴我嗎/纏住吻住歌雕刻似你嗎/纏住愛問身邊一拍……」

  她跟著輕輕哼著,桑晚閉上眼,夜半的夏風涼爽,柔柔拂過肌膚,心情也一點點平復了下來。

  等他唱完,仰身倚在了車座上,謝嘉釋抬手拉開了氣泡酒易拉罐的拉鏈,他仰頭喝下了裡面的飲料。

  伴隨著輕微的吞咽聲,銀髮男人揚著下巴,細膩精緻的喉結上下滾動著,緋紅色的薄唇被飲料濡濕顯得薄紅漂亮。

  桑晚見狀悄悄側過眼。

  易拉罐被指節捏住,一點液體順著男人修長的脖頸蜿蜒而下,遁入領口。

  她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謝嘉釋喝了幾口,他忽然抬眼看她,她偷看被正好發現,就這樣和他對視。

  桑晚:…呃

  謝嘉釋的神色如常,他略微眨了下眼睛,隨後用舌尖輕輕捲走自己薄唇上最後一點水漬。

  他平常做這些動作時就已經很吸引人,如今刻意放慢了一些,偏偏還這樣淡然無辜地看著她,因而更讓人覺得色氣十足。

  像只勾魂攝魄的妖精。

  濃長的睫毛輕閃,銀髮男人的唇紅得誘人,甚至……讓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桑晚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她頓了頓,抬頭,真情實感地對正好整以暇地托著下巴看她的謝嘉釋說:

  「……你他媽又勾引我。」

  細指拽著白襯衣領口,車後鏡里映出男人的手被女孩子細膩的手指扣緊壓在了車座背,空氣里散著微弱而甜甜的,水蜜桃氣泡酒的味道。

  兩人的手機被扔在車面上,此時屏幕卻閃動幾下,但因為開了靜音,又很快歸於安靜。

  唇被染了艷色,順著白纖的脖頸將唇釉擦過,只留下一點淺淺曖昧的紅痕。

  車外的樹枝葉梢搖擺,月亮卻稍紅。

  ▍作者有話說:

  「每次上機——纏住愛問身邊拍一拍」歌詞出自歌曲《一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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