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4 章


  第一天先休息整頓,桑晚吃完飯和謝嘉釋暫時分開,洗完澡後在酒店床上睡了個昏天倒地,等到她再醒過來,已經接近傍晚,理了理頭髮,她拉開窗簾從酒店窗戶向外望去,只見夜幕初降,外頭車水繁雜,行人沿街慢行,商鋪內燈火華美輝煌,無數異域風情的紅磚白色歐式建築映入眼帘,在夜色下優美漂亮。

  她換了身漂亮白色吊帶裙出門,扶好頭上的黑色珍珠貝雷帽,走出去時被絆了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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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頭一看,是一捧深色的小花束,花束外層是滿天星,裡面是幾朵小玫瑰,她一頓。

  又是罌粟花,這次是白色的。

  除此之外還有幾朵不認識的色彩艷麗的花,裡頭散發著令人迷醉的芳香氣味。

  令人暈眩。

  這誰放的?她感到不解,手指遲疑地伸過去,但並沒有碰。

  桑晚起身走到另一處,正準備敲門。

  她的手還沒落在門扉,門吱呀一聲倒先開了。

  恰好碰到剛從房間裡走出來的祁凜,於是抬手跟他打招呼,「嘿,枝枝男朋友,看見我們家阿釋了嗎?」

  因為六個人這次一起出行,他們在酒店訂的是大戶型總統套房,兩套,每一套的房間有很多,本來的安排是男生們住一起,女生們住一起。

  當然也有非單身狗的臭情侶們耐不住寂寞,隔三差五找個藉口過來住的(當然沒有在說她自己啦——正義狗頭.jpg)

  對方手裡正拿著手機,祁凜此時微垂著頭,眉間微鎖,似乎在思慮著什麼事情,聽到她的聲音抬頭,神情變得緩和:「哦,他在屋裡,你要去找他嗎?」

  桑晚點頭,歪頭往門裡看了一眼,問:「錢悖不在吧?」

  「追著米迦出去逛街了。」

  「嗯,那你現在是去找枝枝?」桑晚問。

  對方聞言表情一囧,「這麼明顯嗎?」他頓了頓,「最近有沒有覺得異樣?我聽Colin說你收到一束罌粟花?」

  桑晚點頭,一指自己門口的那束花,「今天也收到了,不知道誰這麼鍥而不捨啊。」

  他臉色微變,走過去把東西拿起來仔細觀察,桑晚見狀不由得問:「發生什麼事了?難不成這東西有問題?」她剛開始覺得怪異,畢竟這玩意是鴉.片的主要原料,慎得慌,後來知道義大利有多處的罌粟花海,還以為這是什麼當地特色。

  祁凜:「沒什麼,我隨便看看,職業病。不是你的吧?…那我就拿走扔了。」

  「你們在說什麼?」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的謝嘉釋,將後背抵著門扉,抱臂歪頭慵懶看著他們。

  桑晚指了指祁凜:「他去找他媳婦,我來找我老公。」

  謝嘉釋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嗯。」

  他似乎剛剛洗完澡,一頭銀髮有些濕漉漉的,肩上搭著一條深色毛巾。

  「我出去走走,你們聊。」祁凜咳了一聲走了。

  剩下她和謝嘉釋。

  男人的眉眼濃俊精緻,淡淡的懶散感,謝嘉釋看向她,隨後開口,聲音磁性:「小晚,過來。」

  進了屋,桑晚輕車熟路來到長軟絨沙發上坐下,剝了塊水果糖吃,面前電視機里播放著節目,貌似是新聞節目,拍到某個美麗的城市噴泉剛剛建成,不過義大利語,聽不懂。

  糖是焦糖杏子味,甜絲絲的,帶著點微微的酸,她歪頭,一側的臉頰微微鼓起來。

  謝嘉釋在沙發的另一側,男人側對她,此時正在換衣服。

  他剛把身上的一件白色T恤褪下來,露出窄俊的腰腹和緊實令人血脈噴張的胸膛,謝嘉釋慢條斯理低首,從修長的腕骨褪下最後一點衣料,他一掀眼帘,果然對上了一雙目光灼灼的女孩眼眸。

  桑晚被抓偷看也不躲,反而托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他,更加光明正大了。

  「我們阿釋身材真好~」

  他垂下眼輕哼:「光看,不過來摸?」

  桑晚「噫」了一聲,她換了個姿勢懶洋洋倚著沙發,沒有世俗欲望地擺擺手,「我至於那麼流氓嗎,不上手不上手,您放心換。」

  謝嘉釋套上衣服,坐過來抱她,女孩懶洋洋不怎麼願意動,把兩條長腿搭在他膝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桑晚微眯著眼,任由對方的指節撥弄她垂在肩頸的頭髮,謝嘉釋說著這幾天的大致安排,她偶爾應一聲,被說的興致勃勃,有些期待。

  來之前她沒仔細做好攻略,好在謝嘉釋對這邊還算了解,她也就放心大膽地偷懶了。

  「那按照你的安排,今天晚上就出去玩?」

  她回頭,突然發現自己和他近在咫尺,男人形狀優美的薄唇在燈下顯得很誘人,他微微垂下眼睫,謝嘉釋輕輕「嗯」了一聲。

  桑晚微愣一下,看他湊近自己,她下意識把想說的說出來:「本來有篝火晚會,還挺期待的……你幹嗎?」她驀然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指尖溫涼,他胸膛卻熱。

  他呼吸略重,謝嘉釋攬住桑晚的腰肢,抵著她的鼻尖,一雙黑眸盯住她,沉聲,「你說呢?」

  她舔了舔唇角,桑晚錯開視線,聲音很小:「不要親了,已經有點腫了。」

  每次她跟謝嘉釋接吻,都是掌控欲極強的姿勢,攔腰懟牆,抱在身上,攔腰按著後腦勺的親吻,似乎怕她跑掉似的,腰肢被謝嘉釋攥的很緊,男人的唇舌都很狡猾,又涼又軟又帶著侵略性,每次都千方百計勾著自己與他陷入沉淪。

  不是溫柔舐骨到讓腰窩發麻,要不就把人弄的呼吸粗重、臉紅心跳,要好久才能緩過來。

  而且他深知自己的魅力,每次接吻後薄唇微張,謝嘉釋俯身伏在她耳邊輕輕地喘,說一些無傷大雅的葷話,然後壓抑喉嚨似的輕輕地笑。

  「桑晚,親親我。」

  謝嘉釋的聲音磁性,他又喘的那麼好聽,身上的香味也好聞到令人發昏,簡直想讓人扒了他衣服對他上下其手。

  好在她定力強,及時忍住了,至今對方都沒得逞。

  可惡,他明明不逼她,卻能每次都讓她自己先忍不住。

  桑晚每次都被他撩撥的臉紅心跳,揪著他衣角努力調整自己,直到謝嘉釋停下來看她,輕笑一聲:「你是柳下惠嗎?這麼坐懷不亂?」然後男人俯身,張口咬住她的耳垂摩挲著,桑晚閉上眼,只覺得蝕骨又顫慄。

  每到這時候她的腦子裡飛速閃過好多詞條,什麼色令智昏……男狐狸精……小傘傘……物種大和諧……

  太壞了。

  太壞了。

  於是桑晚看著打算故技重施的壞傢伙,她打定主意,起碼今天為止,自己不能讓他親!

  她趕緊甩甩腦袋,把緋色片段通通從腦子裡清空完畢,手抵著謝嘉釋的胸膛與他隔開距離,桑晚命令道:「不行哦,阿釋你今天,都不許親我。」

  被推開的男狐狸精歪頭,聲音有些委屈:「為什麼?這太殘忍了。」他揪住她的腳踝,修長的指節蹭了一下她光裸的腳心,然後順著小腿肌膚輕輕滑上來。

  「為什麼?因為我嘴巴腫了啊,還有,禁止色色!」在對方的指尖碰到自己的裙角之前,桑晚反手把一個狗頭表情包的抱枕扔了過去。

  抱枕上的柴犬被人拿手指著,上面配著一行字「不可以色色」,謝嘉釋接過扔來的沙雕抱枕,抬眸看她,他眼底卻依舊帶著侵略性的深色。

  她面色微紅,收回自己的腳腕,穿上拖鞋麻溜躲他遠點,「吃齋念佛吧謝嘉釋,你不是神明少年嗎,多少給我禁慾一點啊。」

  從前她以為五年後的謝嘉釋,就是舞台上的神明,是那樣光芒萬丈,睥睨輕狂,高不可攀。

  她那時還猜測著他回來,或許是為了報復。

  後來她才終於知道,原來他的愛念是藏在旖旎月色下,無望深淵之中,日復一日洶湧成疾。

  他的愛比月光純粹,比深海無盡。

  她想好好珍惜,而且,她再也不和他分開了。

  但是……她不在的那五年他不都一樣過來了嗎?怎麼一交往了就跟狼狗一樣!占有欲強而且很欲……真的遭不住啊遭不住。

  桑晚儘管沉溺無邊美色,但是還沒做好準備。

  莫名懷念當初剛重逢不久她調戲這人的時候了,那時候這人總是輕易被她撩撥得紅了耳朵。

  她嘴上說的比誰都葷,實際上慫的一批。

  而反觀謝嘉釋,剛開始認識的時候,少年一本正經的純情又淡漠,直到從神壇上被她給拉下來,才開始暴露真實,又野又帶著危險性。

  ……讓人神魂顛倒,讓人著迷。

  愣神的片刻功夫,「禁慾?」溫熱的呼吸在桑晚的耳後傳來,身體被抱住。

  謝嘉釋俯身,慢慢靠近女孩的臉,謝嘉釋的聲音低沉又沙啞,他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讓她感受自己不斷跳動的心,眼底微動,「錢悖的女朋友換了十幾茬,同期的練習生也都有地下女友,我為你守身如玉了五年,身邊連個母蚊子都沒有,算不算個無欲無求的菩薩?」

  熱氣灑在女孩的耳邊,弄得她又熱又麻,耳根子泛上一抹艷色。

  他眼底星光微動,漆黑的眸子裡純粹的愛意,那樣不加掩飾,熾烈明顯,讓人心動。

  桑晚的臉頓時一燥,把他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那張俊臉輕輕推開,「誰知道你有沒有,反正我也看不到。」

  「我可守男德了,你不是說了會信我?我說過,我只對你才能……」

  「stop!……咱能停止這個糟糕話題了嗎?」

  謝嘉釋微鼓起嘴巴,他用修長的手指扯了扯她的衣角,繼續用自己的美色誘惑著女孩。

  桑晚忍不住捂眼睛。

  太耀眼了……

  差點……差點忍不住就親上去。

  「桑晚,」謝嘉釋嘆息了聲,他把下巴搭在她肩膀,輕輕蹭了蹭,柔軟的銀色髮絲落在女孩的肌膚上,她聞聲扭過頭,被他抱緊止住動作。

  「怎麼了?」

  他抱緊了少女,謝嘉釋垂下眼瞼,他喃喃地說,「這幾年我真的好累,你多疼疼我,嗯?」

  桑晚聽了眨眼,她的手安撫性地摸了摸男人的脊背,「是不是傷口疼?」她下意識從謝嘉釋的衣擺伸了進去,細細摸索著,想查看他背上的傷,那些毆打出來的傷好的七七八八,但是有些痕跡還是沒消。

  男人白皙的脖頸處有一處紫色,她心疼地替他揉著,然後輕輕地吻了上去。

  柔軟的唇瓣貼近了肌膚,在後脖頸處輕輕摩挲,她親吻著他背上的淤青和傷痕。

  他一個激靈,謝嘉釋一把箍住她的手腕,手上傳來的溫度熾熱,他唇瓣微動,眼底沉沉。

  「我的蝴蝶…」謝嘉釋的聲音喑啞低濃,把她摟在懷裡,力道溫柔卻不容抗拒,桑晚聽到他喃喃低啞的話語,「……不要再飛走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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