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3


  她躲著,他就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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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著被子若有若無的低沉嗓音叫她的名字,很輕,又帶著蠱惑。

  總之他在這種情況下有些急了,腦子裡就竟想著那檔子事了。

  再後來,見她真的有點不想出來,陸飛就委屈了,他一隻手扯著被子,另一隻手伸進去想把人拉出來,「妞兒,你真不想啊?」

  「那你讓我親一口,親一口也不行嗎?」

  見她依舊不動,他嘆了口氣,趴過去附在她耳邊,「行了,不逗你了,你頭伸出來,別憋壞了。」

  倪香掀開被角,露出兩隻眼睛怯生生地看著他。

  兩人皆是沉默。

  陸飛本來就受不了她這眼神,這會更想欺負她了,心裡想著,嘴裡卻哄她出來。

  「真的,不碰你。」

  然後倪香就上當了,就在她掀開被子漏出臉的那一瞬間,那人生撲上來抱著她就是一頓狂親,用著蠻勁,有種要跟她親到天荒地老的幻覺。

  直到隔壁有人敲了下牆,「哥們兒,辦事兒輕點成不?我媳婦明早還要上班呢。」

  最近張衡似乎脾氣不太好,一觸即燃,像個火.藥桶,隨時都可能要爆炸。

  倪香昨晚跟陸飛鬧的有些晚了,今早差點沒起來,加上陸飛從起床到現在都是一副欲求不滿的樣子,早上不情不願送她過來,在早班車都沒怎麼搭理她,一直擺著張臭臉。

  倪香想起昨晚不讓他碰自己時,他吃癟又委屈的神色,她竟有種想偷笑的衝動。

  兩人到太陽宮總部的時候,張衡正在棚里罵人,似乎是在拍他下一部新劇的定妝照,那個演員總是管理不好面部表情,拍出來的效果僵硬又敷衍。

  張衡的嗓音是出了名的尖銳,罵人的時候雙手往腰上一叉,簡直像個魔鬼,倪香向來就很怕這人,尤其是在工作的時候,因為拍攝都是在這個棚,她來早了,又怕他把火氣撒到自己身上,就拉著陸飛向後躲了躲。

  倪香戴著口罩,穿的又很普通,很多工作人員都不認識她,棚里人來人往,沒人關注到他們。

  「很兇是不是?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張導,張衡。」倪香在一旁小聲地跟她說。

  這是陸飛第一次看到真人版的張衡,以前都是在娛樂新聞里看到的他,聽倪香說這一次拍攝雜誌,也是因為張衡,陸飛心裡就不是很放心,這也是他此刻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封斯年的人?」

  倪香現在對他提封斯年比較敏感,怕他多想,立即提醒說,「這裡的工作人員都是太陽宮旗下的人,包括張衡。」

  怕他誤會,倪香又加了一句:「張導結婚了,老婆是我朋友,叫巢友兒,以後有機會介紹給你認識。」

  陸飛鼻腔發出一個冷哼,他其實根本不在意她的朋友是誰,環視周圍一圈,在確定這裡不會出現封斯年的身影后,才勉強放下心來,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子,「我去公司了,如果被我知道跟他單獨見面,我要你好看!」

  倪香馬上立正向他舉手保證,「絕對不會!」

  陸飛這才滿意地頷頷首,說完轉身就走了,他工作真的挺忙的,看著他的背影,一想到他們昨晚睡在一張床上,倪香的嘴角不由露出了甜蜜的笑。

  陸飛昨晚鐵定沒睡好,今早就因為發現她從他懷裡醒來,被他抓住把柄好好『諷刺』了一頓。

  「呦,昨晚一個勁不讓我碰,結果等我睡熟就悄悄鑽我被窩,倪香,你可真夠口是心非的。」這人怕她不認帳,還拿手機把這一幕拍了下來。

  「你以後再口是心非,我就把這張照片列印出來,貼滿床頭。」

  「……」

  其實倪香睡覺一向很老實,從來不折騰人,她記得很清楚自己昨晚睡得地方離他還挺遠的,可是怎麼數著後就進了他的被窩了呢?

  為這事,她奇怪了一早上。

  張衡不知何時從她身後探出頭,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陸飛頎長筆直的身材立即吸引了張衡,「那是誰?我們公司的模特?」

  倪香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

  看到她這副做作的樣子,張衡冷哼一聲,臉色比剛剛更臭了,「你每次見我的表情能不能不要表現的那麼直白?我能吃了你?」

  倪香說不會時差一點就點頭了,幸好是搖頭,不然以張衡那小心眼的性格,一定會要她好看。

  張衡劇組的工作人員拍完定妝照就撤了,換她去化妝間化妝,這一天過的很平靜,倪香也知道封斯年每天有多忙,所以壓根就沒想到會在公司碰到他,直到陸飛下班來接她回家。

  倪香拍了一整天雜誌GG,她有點肩周炎,右肩又酸又痛,正跟同事說這話,手機大震,看到陸飛的消息後,立即收拾了東西從棚里出來,遠遠就看到他正在八樓的露台上向下看風景,單手插兜,有種遺世獨立漠然氣質。

  她勾了勾唇,伸手從兜里摸出一隻口罩走過去踮起腳尖給他戴上。

  「你怎麼上來了?」她問。

  陸飛有些不適應戴口罩,想伸手取下來,她沒讓,「不能上來?我就想看看你這一天跟誰在一起。」

  倪香笑,「能能能,你天天上來我也不介意,問題是外面有門禁啊,這你都行?」

  陸飛瞪她,牽著她的手往電梯裡走,「我跟外賣員進來的!」

  「哈哈哈……」

  陸飛伸手輕輕撕掉她眼皮上的假睫毛,吐出一個字,「丑。」

  「我丑?」

  「睫毛!」陸飛惡狠狠地看著她說。

  「你今天脾氣很大啊。」

  「要想讓我脾氣好點,今晚乖一點?嗯?」陸飛壞笑著。

  倪香是誰啊,壓根不上他的當,按了一樓鍵,低頭扣起了指甲玩,就是不接他話。

  陸飛伸手一把勾住她的腰,俯下身就要親她,「妞兒,你沒良心!」

  他的手很大,故意用力捏了把她的腰,那是倪香特敏感的一部位,惹得她一個勁地笑著向後躲,「別,別親。」細長的手指向他身後,「有監控。」

  陸飛順著她的視線扭頭望過去,看到攝像頭,他冷嗤一聲,突然脫掉外套,在倪香沒反應過來之前,用衣服罩住兩人,扯下口罩,勾著她的腰彎下腰就是一頓深吻。

  頂層。

  總裁辦公室。

  助理小秦大氣都不敢出一下,此刻他恨不得自己變成空氣不存在。

  眼看著畫面里的兩人要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時,叮的一聲響,電梯門緩緩打開,兩人分開。

  「封總。」小秦艱難地發出一個音,提醒道:「一會還約了季總吃飯,時間快到了……」

  封斯年閉上眼,修長的手指用了揉了揉眉心,他合上電腦,嗓音沙啞到不行,「去,通知安保部,把公司今天從早到晚所有的監控視頻都格式化刪除,務必。」

  「是,封總。」

  封斯年靠在座椅里,面色清冷,揮了揮手,「今晚的飯局幫我取消,你出去吧。」

  助理小秦看到總裁這副樣子,欲言又止,最後終究是什麼也沒說,默默退了出去,轉身帶上門時,卻看到封斯年抬手用力一揮,辦公桌的菸灰缸被他用力掃落在地上,很多碎渣子嘩啦啦地往地上崩落。

  裡面巨大的破壞聲讓門口的兩個助理嚇了一大跳,目光看向小秦,低聲詢問,「怎麼回事?」

  小秦搖頭,正要離開身後又是嘩啦幾聲巨響,所有人面面相覷,大氣不敢出一下。

  小秦心想:倪小姐膽子真大,竟敢在封總眼皮底下做這樣的事。

  這下要遭。

  ……

  兩人回到家,陸飛扔下鑰匙轉身就往衛生間走,倪香放下包,環視客廳一圈,隱約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家裡似乎有人,還來不及多想,陸飛勾著她的腰往臥室走,一邊走還一邊跟人打電話。

  不知道對方說了句什麼,陸飛笑了,「爺就是身體好,從來不知道什麼叫生病。」

  聽到這話,倪香瞪了他一眼,「能不能別烏鴉嘴?」

  閆紹聽到她的聲音,嚇一跳,「嚯?我沒聽錯?誰的聲音?」

  陸飛揚唇,答他,「是你嫂子。」說著,就把手機塞給了倪香,順道給她解釋,「閆紹打來的,說是感冒了,在美國看不起病。」

  倪香詫異這個點閆紹會打來電話,問起他的病情,那人似乎是很久沒跟國人聊過天,說起話來有點滔滔不絕。權當陸飛是訴苦對象,講了一大堆他在美國做服務生的一些瑣事,一會哭喪著怪客人給的小費太少,一會美滋滋地說昨晚碰到個喝多的客人,還收了對方接近一百美刀的小費。

  倪香跟陸飛兩人對視,默默換算成人民幣,心裡也不由為他高興,「很棒了。」

  陸飛換上家居服,聽到這話微微側頭,對著手機說:「閆紹,你也有為錢較勁的一天。」

  「切,站著說話不要疼,不計較不行啊,美國這邊服務生工資很低的,全靠小費續命。」

  「我沒有醫保,在美國這邊看病簡直是天價,早上逼得我差點去賣血。」

  這個話題讓倪香和陸飛皆是一靜,他很不想讓倪香再想起不開心的事,就匆忙跟對面的人告別,「行了,我明天給你寄一些國外買不到的感冒藥過去,你發個地址給我。」

  掛了電話,倪香的心情明顯是被閆紹影響到了。

  「閆紹好可憐啊。」她真情實感地說。

  他脫了鞋,撈著她的腰往床上拖,兩人倒在大床上,臉貼臉看著頭頂的天花板。

  「可憐?」陸飛冷哼一聲,「你以為他輟學去美國是為了什麼?他老爹的那份財產怎麼著也得分他一半,他就是現在吃點苦頭,以後有他好日子過,你與其可憐他,倒不如多可憐可憐我?」

  話音落,倪香立即露出一個嫌棄的表情,撇撇嘴,小聲:「你有什麼好可憐的。」

  陸飛微微抬起頭,側臉看她,「我可憐的地方多了去了,說出來怕你心疼到掉眼淚。」

  「切。」倪香枕著他的手臂,找了個舒服的位置,伸手抱住他的腰,「你說,我才不會哭。」

  「要是哭了怎麼辦?」陸飛不給她回答的時間,「哭了就讓我為所欲為?」大掌已經伸進了她的衣服里。

  倪香按住,臉紅了幾個度,「臭流氓!」

  其實陸飛倒沒覺得自己有多可憐,頂多是丟人,大學四年,他因為學費的事沒少躲著他班主任走,每次因為學費湊不齊,他路過辦公室的時候都會下意識走的很快,生怕從裡面出來個人攔住他讓交學費。

  「不過湊齊學費去交的時候是我最幸福的時刻,仿佛脖子上的千斤頂一下沒有了,一身輕鬆。」

  「所幸,都過去了。」

  陸飛其實是個不願意回憶過去的人,在他的世界裡,在他沒有變好之前,以前發生過的一切,都是灰色的,是他不願觸碰的地帶。

  陸飛從回憶里回神,奇怪半響沒聽到她的動靜,低頭垂眸,看到趴在自己胸前的人安靜地像只貓,一動也不動。

  大掌抬起她的下巴,這人竟哭成了淚人,眼珠子吧嗒吧嗒掉在他下巴上,兩隻眼睛水汪汪地看著自己,「原來你這麼慘啊?」

  陸飛下意識想否認其實也沒那麼慘,可看到她充滿憐愛的眼神,頓時有些上頭,他心思重,一心想著怎麼把她騙上床,就順杆往上爬,說是啊是啊,我太可憐了。

  一邊給她擦眼淚,一邊順勢要親下去,結果被倪香側臉躲開了,陸飛反應快,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心想今兒個晚上務必把事給辦了,剛解開腰帶,客廳里傳來一陣巨響,他還沒什麼反應,倪香一把推開他從床上坐起來,「你聽。」

  陸飛專心致志低頭研究她身上的扣子怎麼解,壓根沒聽清她說了什麼。手剛碰到那根帶,被倪香一巴掌拍開,她推了下他的肩膀,「我剛就覺得不對勁,你出去看看,咱家是不是進賊了?」

  ……

  昨天高陽搬走時就說隔壁要住進來人,但兩人都把這事給忘了個乾淨,以至於差點把這對情侶當做賊給抓了。

  更沒想到的事,住進來的這對情侶他們之前在H市的醫院裡見過一面。

  因為范友珊之前幫倪香在醫院暫時照看過陸飛,所以她對這個醒來的租客十分友好,兩個女生坐在沙發上聊了起來。

  農泰榮看著跟陸飛應該差不了幾歲,長得年輕,頭髮很短,左側頭髮做了刻痕剪,刻著一個小S的字幕,應該是他對象名字的縮寫字母,穿著也很時尚,左耳上戴著一顆很閃的耳釘,造型非常酷。

  陸飛給他遞了支煙,兩人走到露台上聊天。

  泰榮和范友珊都是H市人,因為家裡人反對,他們就辭了工作一路私奔到北城,她男朋友是做樂隊的,說是北城發展好,準備來這裡闖一闖,但奈何身上銀子不夠,才來了他們這地兒。

  「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你們。」范友珊笑著說,「以後就是室友了,我們多多關照!」

  男人們一根煙吸完,泰榮推門進來,拉范友珊從沙發上起來,「行了,時間不早了別打擾人小兩口休息,有什麼話明兒個再聊,咱倆繼續收拾收拾床就睡覺,我要困死了。」

  范友珊本來還想跟倪香倆兩句,但她男朋友似乎挺強勢的,也不管她願不願意,硬生生扛起她的腰將人抱進了屋裡,用力甩上門。

  陸飛洗漱出來,見倪香坐在沙發上皺眉,他樂了,走過去問她怎麼了。

  倪香的視線移向范友珊房間的門,她小聲對他控訴道:「她男朋友好像挺凶的……」

  陸飛拍了拍她的腦袋,不以為意,同樣低聲回她:「少管閒事,快去洗漱,睡覺了。」

  其實陸飛對范友珊這兩口子印象還挺深刻的,上次他胃出血住院,隔壁病床上的人應該是范友珊的家人,她母親逼迫她跟口中的窮光蛋斷聯繫的人,應該就是剛剛的農泰榮。

  即使身體很累了,倪香今晚卻有些睡不著,她翻了個身,在黑暗中找到陸飛的輪廓,她低聲:「你睡著了嗎?」

  陸飛睜開眼,「沒有。」

  「我也沒有。」

  他頓時壞笑,翻身面對她,手微微一探就伸進她的被窩去摸她的身體,「爺有辦法能讓你快速睡著。」

  倪香按住他的手,一本正經地八卦:「范姐她明年就三十了,比他男朋友整整大八歲噯。」

  陸飛一臉漠然,沒什麼表情,「你想說什麼?」

  「我感覺她男朋友跟她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而且他對她好兇啊,范姐為了他私奔到北城,可我似乎看不出他有多喜歡范姐。」

  「你最近是不是看什麼言情小說了?竟瞎想,兩人搭夥過日子,哪有十全十美天天眼裡冒星星的?更何況人家都認識五六年了,你純粹是想多了。」

  倪香一時語塞,「可我的直覺告訴我……」

  她正組織語言說著這事,隔壁突然傳來彈簧床吱呀吱呀的聲響,緊接著倪香清晰地聽到了女人低.吟的享受聲。

  聽著這一系列有節奏『怪異』的聲音,倪香整個人像被雷劈,打傻地僵硬地躺在床上,「呃……」

  上過生理課的人,都應該明白這聲音意味著什麼。

  好尷尬……

  陸飛倒沒她反應這麼大,就突然發出一聲笑,他支起頭,借著月光找到害羞的只露出一雙眼睛的倪香,「你聽,他們關係這不是挺好的。」

  「……」

  似乎,隔壁的聲音又激烈了些?

  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陸飛賤兮兮地壞笑,「妞兒,你說的對,他是挺凶的。」他附身,若有若無地嗓音蠱惑著她的神智。

  「我比他更『凶』,想不想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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