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 昏迷 他竟然抱了那個男人!


  踏著夜色,方才的一切早已歸於平靜,馬車一路向著阮府駛去,憋了一夜的陰沉似是還在醞釀著不知何時會到來的暴風雨。

  兩人相牽的手在上了馬車後便自然而然放開了,容澈坐在馬車中,卻一直垂著頭,視線落在自己的手上,像是還能感受到阮妤手心傳來的溫熱。

  方才心尖的悸動仍讓他覺得陌生,卻又止不住的反覆品味著。

  馬車停下,阮妤正要起身便見容澈還呆愣在座椅上,輕喚了一聲:「到了昭昭,想什麼呢?」

  容澈怔然抬頭,這才發覺自己想得入神,很快收起了自己的表情漫不經心道:「只是在想今夜發生的事罷了。」

  阮妤身子頓了一下,有些心疼地看了看容澈,刀光劍影的殺戮場面,怎可能不驚嚇住嬌柔的容澈,自己還粗心大意一路上只顧著思緒之後要如何處理那幾人,都忘記要安撫一下容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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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澈也是乖巧溫順得緊,毫無怨言獨自隱忍著驚慌,絲毫未有打攪她。

  阮妤心中愧疚萬分,卻不知容澈的思緒壓根和她所擔憂的完全不相干。

  容澈緊抿著唇起身撩開車簾,阮妤正要動身,卻見容澈腰身忽的落下一團東西。

  視線太暗,阮妤低頭並未看清,剛伸手撿起,摸到是個類似香包的東西,輕捏了幾下,一轉頭容澈已下了馬車,這便連忙拿著香包跟了上去。

  阮妤身子一動,便聞見了一抹淡雅的清香,似是和容澈身上的味道有些相似,又好像有些不同。

  但縱身躍下馬車後,阮妤便察覺是手中的香包散發出來的。

  容澈便是因為這香包身上才帶來那樣的氣息嗎,忍不住將香包湊近鼻尖,阮妤一邊開口道:「昭昭,你的香包掉了。」

  容澈聞聲回頭,剛反應過來是什麼香包,回首便見阮妤已然拿著香包吸了口氣:「別……」

  話音未落,阮妤怔然抬頭,下一瞬便兩眼一黑失去了意識。

  身子向側面傾倒,容澈眉心一皺,快步上前接住了阮妤的身子,嬌軟入懷,衣衫下遮擋住的纖腰被他的手掌緊握。

  「少城主這是怎麼了!」馬夫剛栓好繩,一轉頭便看見這樣一幕,姿勢是挺奇怪,少城主怎會倚靠在公主殿下的懷中,但好像又不怎麼違和是怎麼回事。

  馬夫的聲音引來了府內正要出來迎接的侍女,容澈無奈地看了懷中的阮妤一眼,薄唇輕啟道:「似是累了,無礙,今日少城主在宴席上未進多少食,怕是一會醒來會餓,你去廚房準備些吃食。」

  侍女一愣,竟是有人累得站著就睡著了嗎,但看兩人倚靠在一起的樣子,侍女又有些不好意思直視,垂下頭正要應下,又聞容澈道:「吃食送到熙鳶閣,不需葷菜。」

  侍女轉身離去,馬夫也牽著馬去了馬廄,府門前容澈依舊摟著阮妤,見四下無人,他才慢慢彎了腰,正打算像上次一般將人抗上肩頭,轉念又突然換了個姿勢,伸手穿過阮妤的腿彎,抱著她的後背,將人打橫抱抱了起來。

  容澈想起,初到北城那日,阮妤便是這樣將他從府門前抱進了熙鳶閣,此時還能清楚記得阮妤那止不住顫抖的雙臂,女子的臂膀怎能輕鬆承受他男子的身架,那時雖未睜開眼,但容澈僅是想像,便能想出緊繃著一張臉的阮妤樣子有多好玩。

  阮妤雖身形高挑,但身子卻很輕,容澈與那時的阮妤截然不同,步伐輕盈,動作輕柔,絲毫不覺吃力。

  穿過桃花林,長命百歲早就在院門前候著了,只是視線掃來,又是令他們一陣大驚。

  殿下這是做什麼?!

  他竟然抱了那個男人!

  上次扛著也就算了,至少像是在處理屍體,那眼下橫抱在懷裡是什麼意思!

  完蛋了,跟在殿下身側好幾年,他們竟從未發現殿下竟是好男風的,北城的少城主屢次讓殿下破例,今日這情形,該不會是還未拜堂便要圓房了吧!

  「收起你們無知的神情。」容澈走到院門前瞥見兩人驚愣的神情不禁沉下臉來,「她誤聞了今日準備的香包。」

  兩人一聽,連忙跟在容澈身後進了院:「殿下今日防身所備的迷魂香嗎!」

  容澈微微頷首,視線瞥到阮妤的傷口,方才在遊船上處理得並不細緻,眼下還需再換一次藥,這便吩咐道:「一會吃食送來就放在院中,不必進屋叨擾。」

  說罷,容澈抱著阮妤走進屋中,徒留長命百歲二人面面相覷,只是中了迷魂香,為什麼要將人帶到屋中,帶到屋中就算了,為何又不讓人叨擾。

  這不還是要圓房嗎!

  難道殿下是想趁人昏迷之際……

  一聲關門聲將兩人的思緒打算,驚恐地看著緊閉的房門,不敢再想下去。

  黑暗中,容澈將阮妤放到了床榻上,點燃燭火,屋內燭光搖曳。

  自是不能讓人前來叨擾的,查看到阮妤傷口時,容澈便發現傷勢過於嚴重,倒是有些佩服阮妤一直緊咬著牙關微顯露分毫,但若是僅將衣袖剪開一條口子,並不能將傷口很好的處理。

  本是想著,阮妤自行回去後便會脫衣處理,現在這衣不解帶的照料便又落到了他手裡。

  容澈輕扯阮妤腰間的細帶,淡漠的眼神掃過她的臉龐,涼著聲音緩緩輕聲道:「亂碰別人的東西,又占了我的床,你說可要讓你吃些苦頭補償我嗎?」

  阮妤聽不見,也不會回答。

  嘴上如此說著,容澈手上的動作倒仍是輕柔,再次看見阮妤胸前的裹胸布,容澈神色一頓,迅速移開了視線。

  只需露出肩頭的位置,拉開衣袖,容澈拆開在遊船上包紮的紗布。

  傷口已是止住了血,但裂開的皮肉仍是駭人,取過藥瓶,在傷口上均勻鋪灑著藥粉:「短短几日,你可是想將我煉製的藥,都給用上一次嗎?」

  再次包紮好傷口,容澈將阮妤的衣物還了原,絲毫看不出有人曾解開過她的衣衫,替她蓋上了棉被擋住了夜裡微涼的氣息。

  遊船上並未進食,容澈已是覺得餓了,看了眼阮妤,忽而輕笑道:「既是如此,那便罰你餓著肚子,我獨自享用晚膳罷。」

  說完,輕道一聲好眠,這才轉身離開了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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