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 崴腳 懷昭,你哪只腳絆倒了嚴小姐?……
白日裡自是沒了時間去熙鳶閣學曲兒,一同回府後阮妤便忙著去安排今日的宴席,心裡倒是盤算著,不知能否儘早結束宴席,宴席後再去熙鳶閣學曲兒。
黃昏將至,廳內已是熱鬧一片,侍女忙碌出入著大廳,端送著今日宴席的美食,廳堂內,仍舊是之前那一批舞女和同樣的舞蹈,阮妤上任以來自是不愛歌舞,沒了動力的舞女們也許久未排練新的曲目。
正當阮妤百無聊賴之際,廳外昏暗的陰影中徐徐走來一個熟悉的身影,高挑清美,淡然優雅,是容澈。
喜出望外,阮妤正要起身迎接,嚴歡不知何時來到跟前擋住了阮妤的視線,一步三回頭,阮妤順著視線看去便看到嚴夫人朝著嚴歡在使眼色,阮妤心頭一驚,總覺得這怕是要上演報答救命之恩以身相許的橋段,不由得眉頭微蹙。
阮妤站在廳內的幾步台階之上,看著嚴歡徐徐走來,心下也只能輕嘆一口氣,看待會嚴歡怎麼說,自己想辦法拒絕便是。
哪知,嚴歡剛走到台階下,抬腿正要邁上第一步台階,腳一崴,身子一晃,一個踉蹌人就像前倒去。
「小心!」慌亂之餘,阮妤眼疾手快伸手便扶住了就要跌倒的嚴歡,將人下意識伸出的手抓住,這才未讓嚴歡在眾目睽睽下摔個狗吃屎。
st🎇o55.co🍑m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阮妤鬆了口氣,一抬眼便毫無阻擋地看見了嚴歡身後幾步之遙的容澈。
容澈在台階下站住了腳,從他的角度看去,阮妤像是直接將嚴歡抱在了懷裡,容澈臉上浮現出了阮妤從未見過的冷漠神色,陌生又疏離。
正欲說什麼,嚴歡卻適時抬起頭來,一張妝容精緻的臉,被剛才短暫的意外驚嚇得有些慘白,瞳眸閃爍著,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嚴歡並未有鬆手的意思,抓著阮妤的雙臂柔聲開口道:「都怪我笨手笨腳的,唐突了少城主,多謝少城主出手相救,否則我就要在眾人面前丟臉了。」
阮妤扯了扯嘴角,的確是有些笨了,怎麼走個台階都能絆倒,容澈的華服繁瑣卻從來都走得優雅十足。
但阮妤仍是嘴上客氣道:「無事便好,能站穩吧?」
說著,阮妤便要送手,可手剛一鬆動,嚴歡腳下一軟,竟又要跌倒了去,下意識再次抓緊阮妤,秀眉緊蹙一副難忍疼痛的模樣,就連眼眸里都蒙上了一層水霧,似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一般:「嘶……我好像,扭到腳了。」
阮妤扶著嚴歡,無助地朝容澈看了一眼,卻見容澈清冷的下頜線收得鋒利,薄唇緊抿成一條線,已然是不悅的模樣。
可眼下她也不知如何是好,張了張嘴只能道:「那我便扶你去休息一下,且讓大夫幫你瞧瞧。」
此時還在宴席之上,阮妤僅是打算將嚴歡扶下台階,讓嚴夫人帶著去瞧大夫便是。
話音剛落,一直站定的容澈卻突然走上前來,冷眼掃過柔弱無力的嚴歡,語氣猶如淬冰般冰冷,清磁的嗓音不帶一絲情緒,一字一句道:「放開她,我扶她去。」
嚴歡怔愣抬頭,看見容澈時有一瞬恍惚,視線不由得在容澈的容顏上多停留了幾分,饒是金國美人如雲,她自認自己已然是相貌出眾之人,也少有見過如此絕色,連帶著容澈顯然一臉冰霜的神情也忽略了去。
阮妤鬆了口氣,雖說她作為女子扶嚴歡自是沒什麼大不了的,可僅是她自己知道,旁人卻不這麼認為,若是引起了不必要的誤會那更是得不償失,容澈將人扶走自是最好不過了。
連忙上前一步向嚴歡介紹道:「這是內人懷昭,越國公主殿下。」
然而,阮妤的介紹絲毫沒有緩解此時的尷尬,抬眼看向容澈冷若冰霜的臉色,已是覺得此時氣氛猶如降至了冰點。
嚴歡一愣,沒曾想阮妤竟是已經有了家室,咬了咬牙,顯然是並不想讓容澈扶她,但聽聞來人的身份,也只能硬著頭皮垂下頭柔聲行禮:「見過公主殿下。」
容澈卻像是沒聽見一般,視線落到阮妤身上,並未有過激的言辭,但仍是讓人感覺到容澈此時的不悅,淡漠卻又居高臨下的眼神,仿佛看一眼都能將人凍僵了去。
自是不想觸碰嚴歡的半分半毫,但方才話已說出了口,容澈深吸一口氣冷聲命令道:「長命,扶走。」
站在容澈身後的長命連忙應下,上前兩步便從阮妤手中接過了不情不願的嚴歡。
阮妤見狀也未多說什麼,心慌地看著容澈,想來容澈定是以為自己背著他和嚴歡在此親近,蒼天可鑑,她只是順手扶了嚴歡一把,她得趕緊向容澈解釋才是。
正欲上前迎上容澈將人拉到自己身側,還未邁開腳,眼前剛一瘸一拐走了沒兩步的嚴歡在略過容澈身側時,身子猛然向前傾倒去。
即使身旁長命正扶著她,但電光火石間,阮妤幾乎沒看見嚴歡這是怎麼又平地摔了跤,前方沒了接住嚴歡的人,嚴歡徑直朝著前面猛然摔倒在地,發出一聲悶響和驚呼聲。
霎時,周圍的視線集聚於此,整個廳內的人都怔愣地看著眼前戲劇性的一幕,摔得如此難看,怎能叫人不注意,這回真如嚴歡所說,丟臉丟到家了。
容澈見狀瞥了一眼倒在自己腳邊的女人,淡漠中似是帶著幾分諷刺,如此把戲倒也算是他所遭到的陷害中最為低級的了。
阮妤卻還未明白髮生了什麼,三兩步走下台階,看了眼嚴歡,見長命已是在手忙腳亂扶她了,便連忙拉住容澈的衣袖輕聲道:「昭昭,我剛就只是扶了她一下,你別誤會。」
容澈呼吸一窒,思緒里本還在想著一會怎麼處理這個手段低級的女子,阮妤突如其來的解釋將思緒全數打亂,華服的衣袖上是阮妤乾淨的指尖,輕扯著衣袖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
小騙子抓著他的心再一次輕而易舉牽動了他的情緒,容澈一直緊繃的下頜線逐漸鬆動了下來,至此倒是生出對嚴歡稍微手下留情一些的想法。
還未開口,阮妤便又側過身看向嚴歡,見長命跌跌撞撞將人扶起,嚴歡一張臉已是羞得通紅,眼眶裡的淚珠直打轉,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然而,令阮妤意想不到的是,嚴歡站起來的下一瞬,便轉身看了容澈一眼,秀眉緊蹙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但仍是迅速移開了視線,顫抖著雙唇垂下眼帘對著阮妤道:「少城主,我沒事,不關殿下的事,是我自己沒有站穩。」
說著不關容澈的事,可嚴歡那不住往容澈身上看的視線,顯然告訴著大家此事可不是她自己沒站穩。
阮妤聞言有些怔愣,這話什麼意思,難不成嚴歡剛才平地摔跤是容澈所為?
嚴歡此話並未放低聲音,此話一出,視線集聚於此的眾人也是頓時明白了嚴歡話里的意思,一副瞭然的模樣將視線移至到了容澈身上。
方才嚴歡不僅是被人扶著,還是走在平地上,若不是有人故意使壞,怎會突然摔倒,而方才除了扶著嚴歡的長命,就只有容澈了。
長命就站在嚴歡身側,自然是聽得一清二楚,這話里話外顯然是在誣陷他們殿下,容澈甚是連碰都不願碰嚴歡一下,又怎可能故意伸腿絆倒嚴歡。
氣得長命眉頭一皺,霎時就將扶著嚴歡的手收了回來,如此心機的女人,誣陷他的主子,他還扶她作甚!
「哎呀!」這下眾人便是清清楚楚看到了長命故意放了手,讓本就崴了腳的嚴歡站不穩再次跌倒在了地上。
隨著嚴歡的驚呼聲,周圍一片譁然。
這下嚴歡包在眼眶中的淚再也止不住了,如斷了線的珍珠一般止不住地往下掉,跌坐在地上自己也無法起來,只能止不住的抽泣。
阮妤見狀有些驚慌了,今日本就是為嚴律接風洗塵的宴席,嚴歡在此鬧出這麼大動靜,這不是直接打了嚴律的臉嗎。
正要有動作,果不其然就瞧見不遠處正與人飲酒的嚴律放下酒杯,怒氣沖沖就朝著嚴歡走來,粗壯的手臂一把將嚴歡扶起,瞪著長命怒斥道:「怎麼回事你!扶個人都扶不穩!」
說罷,又轉頭看向懷中的妹妹,嬌滴滴的嚴歡哭得眼眶和鼻頭通紅,但竟也不顯狼狽,反而是我見猶憐,嚴律心疼道:「歡兒怎麼回事,怎突然摔倒了?」
嚴歡聞言下意識又朝容澈投去了視線,還未開口,嚴律便猜到興許是容澈使了壞,聯想到昨日母親曾說要報答阮妤讓嚴歡以身相許一事,便全然覺得事情就是他想的那樣。
眉頭緊皺,他不滿地看向阮妤沉聲道:「少城主,此事你難道不應定奪一番嗎?」
「哥哥,此事不關少城主的事,更不關殿下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崴了腳,沒站穩。」嚴歡連忙仰起頭朝著嚴律解釋道,說罷又將視線投向容澈,哭得通紅的眼裡滿是委屈,卻仍是柔聲細語說著,「這個下人,是殿下專程吩咐來扶我去休息的,殿下定是沒有惡意,應是這下人誤會了我與少城主,想著替主子出氣,才未能將我扶穩。」
容澈眉梢輕挑,聽著這一波三折的話術,倒是微微勾起了唇角,看來這女人並不想他對她手下留情啊。
嚴律沒有直接將矛頭指向容澈,卻是將這爛攤子扔給了阮妤,他護妹心切阮妤自是能理解的,可這要她怎麼定奪。
阮妤聞言思索片刻,忽然神色一變,換上了一副嚴肅的模樣,視線掃過嚴律兄妹二人,隨後落到了容澈身上,皺著眉頭,她顯露出不悅的神色沉聲問道:「懷昭,你哪只腳絆倒了嚴小姐?」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