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午飯過後,凡澄郁接到了堂妹的電話。堂妹霖秋說她過幾天就回B市了,要不要約一頓飯。
想著晚上沒有晚自習,於是決定約個晚飯。
自入職過後,凡澄郁有一陣子沒看到霖秋了,原因是霖秋沒有時間。她是學醫的,這次回到A市,主要任務是替另一個醫生頂職一段時間,終於差不多結束了。
凡澄郁問她為什麼這麼著急著回去,對方說對象在B市等著她呢。
電話這頭的凡澄郁嘖嘖幾聲,表示酸了。她琢磨著,趁著今天晚上把她和江緒渺的事情也告訴霖秋。
掛了電話,原本準備把江緒渺帶著一起去吃飯的,但江緒渺說晚上有一場數學模擬測試,完全走不開,於是凡澄郁打算獨自前往了。
午飯過後,小憩了一會兒,下午上課前,兩人照舊到辦公室坐班。
春天來了,難免有些春困,凡澄郁有點昏昏沉沉的,坐在辦公椅上,強撐困意備課。
對於新老師來說,最費勁的就是備課了,而資歷老一點的教師可以「吃老本」,凡澄郁沒有老本可吃,每單元每一課都自己一字一句一圖敲出來的。
備課過半,李慧玲老師從外面走來,帶來了一個消息:學校準備在新一批的老師中選擇一個「最佳新人」,除了入選的老師以外,每個老師都有投票權,科任老師一人一票,班主任一人兩票。
聽到「最佳新人」時,江緒渺抬眼看了下凡澄郁,凡澄郁感受到她的目光,茫然地看著她。
凡澄郁拿出手機,發了一條消息給江緒渺,問她:
【這個獎含金量大嗎?】
【大吧,能漲工資,好像還能加分還有其它福利。】
【哦哦,難怪他們很興奮的樣子。】
江緒渺回她:【你感興趣嗎?我可以推薦你。】
凡澄郁抬頭,看向江緒渺,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是很自信,覺得競爭力應該不強。
江緒渺幽幽地看了凡澄郁一眼,起身,朝辦公室門外走,待她走出門後,凡澄郁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江緒渺在前方走廊盡頭拐了個彎,走到二樓的樓梯口旁的角落停下。
這是屬於她們倆的「秘密基地」,因為學生在上課,基本上沒人路過,而這地方也不是監控區域。
江緒渺倚靠在牆角,和凡澄郁的距離不過半米,兩人四目相視,江緒渺開口說:
「我覺得你可以去試試。」
「我也想,可是爭不過。」
江緒渺攏了攏交疊在胸前的雙手,朝凡澄郁勾了一下手指,示意她靠近一點。
凡澄郁很聽話,步子往前挪了兩步,兩人僅有咫尺之遙。
江緒渺伸手,捏住凡澄郁的臉蛋,似乎是有意捉弄她,故意把她的臉扯了一下,Q彈的肉肉被抓起,又彈了回去,只剩下兩個指印,接著江緒渺又戳了一下,才說:
「誰說你爭不過?」
凡澄郁揉揉自己的臉,有點辣疼辣疼的,說:「我覺得他們好勝心比我強,肯定也比我會競爭,我一想到要勾心鬥角,我就不想摻和了。」
的確是這樣,剛剛李慧玲老師宣布這個消息的時候,凡澄郁觀察了一下,和她一起入職的那幾個老師眼睛都亮起來了。
還是那句話,香餑餑大家都愛吃。
凡澄郁這人比較佛系,不太愛湊熱鬧。
江緒渺看出了她的遲疑,她不是不想參加,而是覺得太麻煩,所以乾脆放棄了。
可是最佳新人獎的機會只有這一次,入職一年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在南國一中,拿了這獎的老師不僅漲工資,還送年假,這種好事沒人不喜歡。
再換一個角度,如果凡澄郁工作能力平平,那也就算了。可自從她接手高一2班的英語之後,成績蹭蹭蹭地往上漲,她的努力和教學成果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所以江緒渺覺得,或許可以試試。
「要不你就報個名吧?能上就上,不能上就算了,怎麼樣?」
凡澄郁思考了一下,答應了下來:「也可以。」
江緒渺提醒她:「拿到最佳新人獎的老師,第一年多出五天的年假,如果你拿到了的話,我們可以出去旅遊。」
之前那些什麼漲工資啊,好頭銜啊,都沒有勾起凡澄郁的興趣。
但這五天年假,成功激起了凡澄郁的好勝心。
「有五天???」
江緒渺點頭。
「突然又想參加了!還是想贏的那種!」
「噗嗤。」江緒渺眼裡噙著笑意,「你的興奮點好奇怪哦。」
說完這句,突然覺得有點奇怪,兩人默契相視,似乎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意味。
興奮點?
這該死的博大精深的中華文化。
*
下班後,凡澄郁準時赴約,她和霖秋約在了一家中餐館。
這是A市十分著名老店,是從蒼蠅館子起家的,凡澄郁到的時候,大廳基本上已經到了爆滿的程度了。
還好霖秋提前訂了一個包間,凡澄郁報了號,服務員帶她去到雅間內。
和外面的熱鬧喧譁比起來,雅間的確是要安靜不少。
這家店在裝修風格上,並沒有花太大功夫,甚至可以說,應該有一段時間沒有翻新修整了。
服務員把菜單遞給凡澄郁,她按照堂妹的喜好隨意點了幾個菜,接著開始靜心等候。
堂妹還沒下班,凡澄郁坐在包間內,閒來無事打開手機,又開始了日常網上衝浪。
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登陸小號了,最近幾乎都和江緒渺待在一起,凡澄郁碎碎念的時間也少了。
點開小號登陸了一下,發博的心情突然來了,於是發了一條心情:
【和她在一起快兩個星期啦,開心開心超開心的,對於我這種懶人來說,現在最期待最開心的就是每天上班的時候了,和喜歡的人共處一室的感覺實在好到不像話!】
凡澄郁點擊發送,屆時包廂的門打開。一個長相姣好,帶著冷感的女人推門走了進來。
凡澄郁把手機擱在桌子上,打趣道:
「喲,大忙人終於來了?」她看著霖秋燙成微卷的栗色頭髮,不同於平日的直長黑髮,臉上掛著淡淡的妝容,看起來有一抹艷麗的感覺,心想妹妹真的是長大了,變得更成熟更美了。
霖秋放下手裡的包,撩了一下耳邊的頭髮,說:「路上堵了個車,姐,你點菜沒?」
「點了。」凡澄郁目光還落在霖秋身上,「怎麼還去做了個頭髮?」
「下午剛做的,明天回B市。」霖秋頓了頓,問:「你覺得這髮型怎麼樣?」
「很好啊,更成熟些。就像是……小白兔長大了,要變成大灰狼了?」
霖秋忍俊不禁:「噗嗤,姐,你這比喻很不恰當哈!」
凡澄郁無情揭穿:「你對象肯定很喜歡。」
一抹淡淡的紅暈在霖秋臉上綻放,她轉移了話題:「你最近怎麼樣?」
接著凡澄郁和她說工作和生活上的事,並且把她和江緒渺在一起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霖秋,霖秋全程聽得投入,眼睛都沒捨得眨一下。
最後霖秋感嘆道:「哇塞,你們倆這……我還真沒想到。」
凡澄郁聳肩,「我也沒想到,但緣分來了,擋都擋不住。最開始我本來是把她當同事的,但是沒想到她也喜歡我,我想忍也忍不住了啊。」
「這有什麼好忍的,兩情相悅,在一起也是天經地義。」霖秋腦子裡突然閃爍過一絲猶豫,因為凡澄郁職業的原因,覺得有必要提醒她一下:「姐,你現在是老師。」
「嗯我知道,平常我們工作的時候還是很正常的在相處,沒有很親昵。」
凡澄郁這話,讓霖秋想起了和對象林倪的事,曾經林倪是她的老師,其實也就是代課一學期的老師,那時候做什麼都還挺小心翼翼的,可是當事人覺得小心,旁觀者總是會看出一點端倪的。
所以為了避免有後患之憂,霖秋還是不放心地又說了句:「工作上不要惹到小人了,也不要被對方抓住把柄,不然會很難搞。」
「好好,我知道了。本來準備今天把她帶過來的,可是她要守晚自習,就下次吧。」
霖秋笑道:「那位姐姐怎麼稱呼?」
「姓江,叫她……嫂子吧。」
已經喝了一口茶的霖秋差點噴出來,她強行咽下那口茶,難以掩飾語氣中的困惑:「嫂……嫂子?你們做了,你還是上面那個?」
凡澄郁怔住,「沒做,但是我想不出你除了叫她嫂子還能叫她什麼。」
「直接叫姐姐啊。」霖秋嗅覺敏銳,直接抓住重點:「還沒做啊?」
「沒做……」凡澄郁撓頭,表情有點窘迫,卻還是說:「因為我不知道怎麼做。」
「那她也不會?」
凡澄郁眼神迷茫,陷入沉思,好久才說:「她好像對這種不感興趣吧……而且她也是初戀誒,應該不懂。」
「姐,會不會,她的想法和你一樣?覺得你不感興趣,所以才沒提的?」
作為過來人的霖秋,覺得只要是相互喜歡,什麼X冷淡的是不可能的,身體的吸引出自人的本性,即使是再清心寡欲的人,估計都很難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做到淡定吧。
經過霖秋這麼一提,凡澄郁更加遲疑了,她心想江緒渺是真的不想嗎?還是說她是想的?可是她也沒提啊……
霖秋仔細觀察凡澄郁的表情,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姐,不用擔心太多。如果她喜歡你的話,應該是想的吧?可能是比較害羞,所以不知道怎麼提。」
「那我怎麼辦?!」
霖秋抿唇,直勾勾盯著凡澄郁,眉毛單邊挑了一下,說:「你懂的。」
凡澄郁急了,「我不懂!」
「你不懂?生物課白上了?」
凡澄郁極力解釋:「啊啊啊!我只懂理論不懂操作,我是真的不懂!」
霖秋反問:「話說你在Y國留學這麼多年,那可是腐國啊,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吧?」
這問題把凡澄郁問到了,她的確是在腐國待了好幾年,那兒對同性戀相對是要開放一些,可是凡澄郁她真的不懂啊!!!
她不僅沒有吃過豬肉,她也沒見過豬跑啊!!最多就是在街上看到男男女女牽牽手,親一下什麼的,可是沒有見過他們Doi啊!
凡澄郁長嘆一口氣,坦白:「我是真的不懂,你知道的,我在Y國的時候,因為考研的事,每天都要忙死了,平常業餘活動也很健康,就是和中國的同學吃吃飯爬爬山什麼的,沒接觸過這方面的事。」
霖秋揉了揉眉心,內心嘆了一口長長的氣,心想這個做妹妹的,是時候為了姐姐未來的幸福生活做出一點貢獻了。
她抬眼看了一下凡澄郁,發現她眉頭緊蹙在思考著什麼。
「好了,姐,別想了,有些東西不管怎麼想都想不通的,你過來,我教你。」
凡澄郁:「?」
「快過來,小凳子搬過來,妹妹給你上課了。」
凡澄郁挪了凳子坐到凡霖秋身旁,洗耳恭聽。
「你把你的手伸出來。」
凡澄郁乖巧伸手,霖秋看著她又白又嫩又纖長的指,不禁感嘆:一雙好攻手!
她把手指摁住凡澄郁的中指和食指,指導她:一般用這兩根。
凡澄郁的臉刷地一下就紅了,那緋紅蔓延到了耳根和臉頰,持續燃燒。
霖秋提醒她:「咳,別害羞,我以前也害羞,所以我老是被壓。要想翻身做主,就得虛心求教。」
接著繼續教學:「不是讓你一下子就進去啊……慢慢來,在第二指節的時候停下來,找點,然後……再然後……再……懂?」霖秋一邊說,手裡一邊比划動作。
凡澄郁懵懂點頭,臉上的紅暈更甚了,「應該懂了……吧?」
霖秋放開凡澄郁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鼓勵的語氣:「加油,姐姐,你可以的!」
凡澄郁偏頭,語氣試探:「那我今晚試試?」
霖秋唇角勾起笑,眨了眨眼,「孺子可教也。」
姐妹倆接著又探討了一會兒,凡澄郁驚愕,沒想到堂妹懂這麼多,不愧是和對象談了四五年的人,經驗豐富的人就是不一樣。
她抬起自己的手又看了一遍,頓時充滿力量。
今晚!沖沖沖!!!!
一頓飯吃得面紅耳赤的,從飯店裡出來,兩人沿著馬路飯後散步,閒來無事,話題又跑到了李容女士這裡。
「姑媽最近還好吧?」
「挺好的,就是有點嘮叨。」
「更年期都是這樣的,你要對她耐心一點。」霖秋話鋒一轉:「那濤濤哥呢?上次那個相親對象怎麼樣?」
凡澄郁嘴角抽了一下,說:「他啊,還是單身,他那個相親對象……就是江老師啊!」
霖秋瞳孔震地,「?濤哥知道這事嗎?」
「知道,沒什麼意見。」凡濤這種佛系釣魚男子,當然是沒什麼意見的。可是如果這事讓李容女士知道了,那屋頂都得抖三下。
凡澄郁長嘆一口氣:「這事讓我媽知道了,會很難搞。」
霖秋也深有體會,她這姑媽哪裡都好,就是脾氣暴躁,其實性子是善良的,但人有點過於強勢了,好在姑爺是個耙耳朵,長期被壓迫也不覺得有什麼。
「姐,關於你和江老師的事,還是暫時不要讓姑媽知道吧。」
凡澄郁點頭,「嗯,我知道。」
可是事情總有一天會敗露的,這一點霖秋早已自知。
但她沒再對凡澄郁說什麼,因為愛情這事,旁人摻和多了也不合適。兩個女孩子在一起已經很不容易了,能不能有足夠的勇氣去面對,這也不是嘴巴上說說而已,牽扯的東西太多,太複雜,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兩人沿著大道逛了半小時,最後在三岔路口道別。
臨分別前,霖秋對凡澄郁說:「姐,加油,不管怎樣,我都一直支持你。你的幸福是最重要的。」
凡澄郁眯眼笑道:「知道啦!你不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嗎?向你學習!」
凡澄郁回國後,有聽說過,當年霖秋的媽媽診斷出白血病,若不是霖秋的對象,估計她媽活不到今天。
而現在,霖秋的媽媽也是完全接受她的對象的,據說兩人關係還不錯,時不時要視頻一下什麼的。
凡澄郁也希望,希望有一天啊,李容女士也能接受江緒渺。就像霖秋的媽媽接受林倪那樣。
她心想,只要堅持下去,總會有希望的。
之後兩人各回各家,凡澄郁走到公寓樓下,看了眼時間,還差十分鐘九點。於是她沒上樓,而是直接去了教學樓那邊。
高中部晚自習放學時間是九點二十,凡澄郁掐了一下時間,現在趕過去,差不多距離下課時間還剩一段時間。
於是她去小賣部買了一瓶牛奶,慢悠悠朝教學樓的方向走。
還沒下課,教學樓亮堂堂的,教室里的白熾燈還亮著,安安靜靜的,學生們大概還在拼命做題。
走到三樓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凡澄郁眼前閃過,江緒渺腳下的步伐挺快,朝教室的方向走,以至於沒有看到站在樓梯間的凡澄郁。
她走到2班門口,提醒他們:「距離交卷時間還剩十分鐘了,同學們檢查一下機讀卡試卷類型是不是A,選擇沒塗的趕緊塗。」
凡澄郁在走廊這邊的陽台上趴著,目光落在江緒渺身上,看著她纖柔的背影以及更長的發,心中的愛意不禁又柔了些。
才幾個小時沒見到她,就想她了。
通知完事項的江緒渺原路返回,在去往辦公室的拐角處,突然鑽出一個黑影,嚇得她後退一步,捂住胸口差點驚呼,定睛一看是凡澄郁,才鬆了口氣:
「嚇死我了,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剛,你從我身旁路過,都沒看到我呢。」
江緒渺語氣帶著抱歉:「剛剛走太匆忙了,估計是沒注意到。」
凡澄郁看了眼身後身前,都沒人,她拉起江緒渺的手,朝二樓「秘密基地」的方向走。
二樓是初中部的,初中生八點二十就放學了,所以此刻二樓基本上沒什麼人,教室的燈都熄了,走廊更是一片漆黑。
江緒渺跟著凡澄郁,腳下的步子仿佛踩在了心裡,惹得心臟砰砰直跳。
走到二樓,凡澄郁在樓梯口一拐,就拐進了一個視覺盲區,並且更黑,基本上外面根本看不到。
黑暗中,江緒渺壓著嗓子問她:「你幹嘛……」
「想你了。」
凡澄郁一個懷抱將江緒渺摟在懷裡,鼻尖抵在她的頭髮上蹭了蹭,是她眷戀又熟悉的味道。
「不是才和妹妹出去吃了頓飯嗎……怎麼就想我了。」
「就是想了,一分一秒都不能離開你,離開了就想。」
其實還挺少聽到凡澄郁說這樣的情話,平常她都還挺害羞的,不怎麼好意思說這些。
也不知道凡澄郁這一趟出去都做了什麼,回來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江緒渺有點懵。
凡澄郁從兜里拿出一瓶牛奶,問她:「寶貝,喝不喝牛奶?」
「喝。」
聽到凡澄郁擰開瓶蓋的聲音,她自己先喝了一口,接著攫起江緒渺的下巴,唇碰了上去。
絲滑帶著冰涼的液體浸入江緒渺的口中,帶著一點點甜味,滑入了江緒渺的喉嚨里。
「唔…???」江緒渺猝不及防。
凡澄郁的唇移開了,舔了一下唇角的牛奶,問她:「還喝嗎?」
該說喝還是不喝呢。這很為難啊,好喝是好喝,要著再要喝的話,凡澄郁一定要像剛剛那樣餵她了,雖然這裡很隱秘,沒人會看到,但江緒渺有種罪惡感。
這讓江緒渺想起了那些學生,被抓住談戀愛的感覺莫過於此了吧,此刻江緒渺又喜歡這種刺.激,又有點心驚,說不害怕是假的,特別怕有學生或者老師路過,可是又很沉迷這種感覺。
「不說話就是還想喝。」凡澄郁又抿了一口,唇又貼了上去,這次和剛剛有所不同,除了讓江緒渺喝了牛奶,她的舌也推了進去。
吻得江緒渺七葷八素頭暈目眩才作罷。
江緒渺臉燙得快要化掉,要不是這裡黑,她簡直不知道怎樣直視凡澄郁才好了。
「澄澄……這是學校。」
「嗯?怎麼了?」
「下次不能這樣了。」
凡澄郁詭辯:「在學校喝個水都有錯嗎?」
「不是……你別餵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可是那天晚上你不是這麼說的,你說你還要我餵。」
江緒渺:……媽的,怎麼這麼不識時務呢?不該說的話就別說!
「而且你那天還說……」
江緒渺捂住凡澄郁的嘴,「不准說了!」
凡澄郁:「唔唔唔……」還在說。
江緒渺再次叮囑:「有什麼事回去做,有什麼話回去說。現在我們的關係是同事……」
她鬆開了捂住凡澄郁嘴巴的手,凡澄郁鬆了口氣,回道:「好的寶貝。」
「不准叫我寶貝!」
「好的寶貝,我不叫你寶貝。」
江緒渺伸手揪了一下凡澄郁的臉,「你是不是故意的?」
凡澄郁無辜眨眼:「寶貝,我不是故意的。」
「你還叫?」
「嗚……江老師……行了吧。」
江緒渺語氣緩和下來:「這才乖嘛,想叫等會兒回去讓你叫個夠?」
叫…個…夠?
凡澄郁腦子裡有畫面了。
她喉骨跟隨著唾液滑動了一下,說:「今晚晚上我有一件大事要做。」
「說來聽聽?」
「等會兒回去你就知道了。」
這時,耳邊響起了下課鈴聲,教室里傳來一陣桌椅板凳的響動,江緒渺要急著上樓去收試卷,凡澄郁掛在她身上不讓她走,仿佛一隻黏人的妖精。
江緒渺拍拍她的腦袋安慰她:「乖了乖了,我收了試卷就回來找你。」
凡澄郁持續撒嬌:「嗚……那你走了我怎麼辦?」
「我幾分鐘就好。」
「那你叫我一聲寶貝我就放你走。」
江緒渺心想得了,這凡澄郁最近也會使壞了,也不知道在哪兒學的。
樓梯間已經有學生的腳步聲,江緒渺心頭一慌,還是投降了:「寶貝。」
「再叫一聲。」
「寶貝…放開我,我要去收試卷了!」
凡澄郁唇角的笑容綻放開來,在江緒渺臉上啵唧一下才放她離開。
看著江緒渺慌張離去的背影,黑暗中,凡澄郁伸出手指,中指和食指併攏,彎了彎。
這叫,課前練習。
作者有話要說:雙更奉上
好了我懂了你們不愛我了也不留言了,好,我走,我這就走。(一邊走一邊抹眼淚……)
【小劇場】
江:你最近有點腹黑啊?跟誰學的?
凡撲通跪下:師父,請受我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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