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十五
「別看些有的沒的,嗯?」
徐斯澤那低沉又帶著誘哄的嗓音震得喉結微顫,仿若一根撩人心的柔羽毛,直撓得蘇槳心尖兒發酥。
蘇槳怔愣住了,這額頭抵額頭的動作相較以前兩個人的接觸親密了不少,蘇槳心臟砰砰直跳,腦袋本來就因發燒而混混沌沌,被他這麼一撩,嗡鳴直響。
徐斯澤看蘇槳沒反應,額頭離開她的額頭,用鼻尖蹭了一下她的鼻尖。
蘇槳頓時心肝兒顫得厲害,這下連骨頭都酥了,發燙的臉頰也越來越紅。
「去換身衣服。」徐斯澤望進她黑色的眼睛裡,「我帶你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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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槳身上穿著「蜜糖」的店員制服,淺粉色的短T,白色翻領,下身是及大腿的白色a字裙,露出一雙白皙勻稱的長腿。
蘇槳望著他那雙淺茶色眼眸,感覺都被氤氳了一臉暖暖的茶香,眼瞳乾淨清澈,像一塊茶色琥珀,好看到不行。
她不知不覺中咽了一下喉嚨。
蘇槳看著看著,倒映在他眼裡的自己的臉越來越清晰,驀地,她想起了凌晨的畫面,暗夜下,他兩手撐在她的身側,也是這樣,眼光柔和地盯著她看,畫面幾乎如出一轍。
蘇槳立馬清醒過來,伸手,將徐斯澤給推開了。
「誰要跟你去醫院了。」她的眼神躲閃著,小聲嘟囔。
她使的力氣不大,徐斯澤只是稍稍被她推開了一小段距離。
徐斯澤怔看了她一秒,而後嘴角閒懶地勾起。
得,這還生著氣呢。
徐斯澤這人雖然脾氣躁,但遇上自己喜歡和在意的人、事,真是耐心得很,例如母親,演戲,那隻老是跟在他身邊的糖糖,還有現在的蘇槳。
不管是不是自己惹她不開心的,自己喜歡的姑娘,還是得把她哄開心了。
他就這樣半彎著腰身,平視著蘇槳。
等到捕捉到她的目光了,他抬手,摸了摸她的頭。
「聽話,嗯?」
蘇槳一向對徐斯澤的聲音毫無抵抗力,又是這麼酥的話,一瞬間感覺心都被塗上了一層棉花糖,心裡一片炙熱,棉花糖在上頭一小撮一小撮地慢慢融化,真是要甜化了。
旁邊的許溪嘴角抿著一抹淡淡的笑,她是最早來這店裡的員工,徐斯澤來「蜜糖」的次數很少,但許溪或多或少還是見過徐斯澤幾面,知道他是老闆娘丁蘿的兒子。
這周圍真是粉紅泡泡直冒。
許溪悄悄從徐斯澤和蘇槳的身邊離開,往店裡走去。
顧桓是幾個月前來這店裡工作的,而他來店裡的時間不多,來甜品店工作,只是他閒來無事的業餘愛好而已,自然沒見過徐斯澤。
但顧桓認出了徐斯澤是那次在夜裡見到的男人,這會兒看這兩人這麼親密,顧桓也沒打擾下去,識趣地進去了。
蘇槳心跳完全沒辦法平息下來,也說不出話來。
「餵。」
徐斯澤聲音低懶地喚了一聲,輕輕飄飄。
「你生病了,是我的事。」
蘇槳一嚇,眼裡的神色一下子變得吃驚起來。
從昨晚到現在他是怎麼了??怎麼變得這麼曖昧??
就在這時,本來在裡頭忙活的丁蘿出來了,她身上還戴著圍裙,出現在紅框格子玻璃門前,看到自己兒子手放在蘇槳頭上的那一刻,丁蘿愣住了,再遲鈍也看出這氛圍不對勁了。
幾秒後,她反應過來,想把腳收回去。
徐斯澤的聲音卻在這刻突兀地響起。
「媽,她發燒了,不肯去醫院。」
他直起身子,朝丁蘿喊。
剛才丁蘿一走出來,徐斯澤的餘光就注意到了。
蘇槳這丫頭現在正在氣頭上,肯不肯跟他去醫院難說,搬出老媽最實在,但她現在心裡肯定是沒昨晚那麼火了。
丁蘿一聽到這句話,趕忙走了出來:「怎麼能不去醫院呢?!生病了就得去。」
蘇槳腦子裡還有點兒懵懵的,還沒應話,丁蘿就已經走到她身邊了。
丁蘿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有點小責怪:「你這丫頭,額頭都燙成這樣了還不去醫院,快點去。」丁蘿說著看向自己的兒子,「剛好斯澤在這裡,讓他帶你去吧。」
蘇槳聞言,也不好推辭,畢竟丁蘿不知道他們兩個正在鬧彆扭。
她點點頭:「好。」
站在旁邊的徐斯澤看到她點頭,滿意地彎了彎嘴角。
「這就對嘛。」丁蘿說,「快去吧啊,這店裡還有許溪和顧桓呢,忙得過來。」
徐斯澤手一伸握住蘇槳的手臂,將她從椅子上拉了起來:「去換身衣服。」
蘇槳狐疑地看著他:「為什麼要換?」
丁蘿也不明白:「這衣服你老媽設計的,這麼好看,為什麼要換?懷疑你老媽審美?」
「裙子太短。」徐斯澤不滿地說。
丁蘿一掌就往徐斯澤手臂上拍了下去:「這裙子哪裡短了?這麼好看?你說你作為一個演員,審美怎麼這麼差!你看小槳這腿多美。」
徐斯澤舌頭舔了一下上齒。
不想讓別人看她這腿。
心裡憋著這話,真他媽難受。
「走吧。」這次蘇槳倒是先開口了。
徐斯澤不再說什麼,率先往外走。
蘇槳跟丁蘿道了再見後才跟在他身後出去。
蘇槳出了門後,看見徐斯澤打開車后座的門,好像在裡頭拿什麼東西。
她腦子現在不太清醒,也沒多在意,徑直往副駕駛座走去。
等她來到車邊,準備拉開副駕駛座門的時候,徐斯澤突然從車頭繞過來,今天他穿著白色短袖衛衣,黑色休閒長褲。
他一邊手插兜里,另一邊手裡撈著一件白襯衫,閒閒散散地邁著大長腿,朝她走過來。
蘇槳手停在門上,止住了拉開車門的動作。
徐斯澤走到她身邊,手一抬,將襯衫遞到她面前:「圍上。」
「什麼叫做圍上?」蘇槳一臉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徐斯澤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隔了半晌,他手從兜里伸出,兩手握住襯衫肩處的布料,一抖,襯衫一瞬間整順起來。
徐斯澤靠近蘇槳。
蘇槳看他沒有任何情緒的眼睛,嚇得就往旁邊躲:「你幹嘛?」
徐斯澤不理她,靠近後左手拿著襯衫穿過她的身後,右手照樣穿過她身後,接住了襯衫,直接將她環住了,而後兩手順到襯衫袖子上,往前一拉,襯衫就裹在了蘇槳的腰身上。
蘇槳低著頭,震驚地看著他這一系列動作,兩個人貼得太近,她都能感受到他鼻息勻勻落在自己的頭頂上,有點兒癢。
接下來,徐斯澤兩手抓著襯衫袖子在她平坦的肚子前打了個結,他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划過蘇槳衣服下的肌膚,激得蘇槳一個激靈,仿佛一陣小電流瞬間酥酥麻麻從這塊肌膚遞往四肢百骸。
徐斯澤嫌打一個結不夠結實,又打了第二個。
蘇槳嚇得一動不動。
徐斯澤做完這些後,身子稍稍往後仰了一點兒,低頭看她的腿。
嘴角忽地挽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很好,這雙腿遮得只看得著小腿了。
他重新站直身子,咳了一聲:「你發燒了,不能著涼。」
蘇槳即使跟他相處了些時日,但每每他靠近她,撩她,她都會淪陷。
感受到腿上傳來的熱氣,蘇槳還是問:「這天氣太熱了,我這樣繫著襯衫熱。」她的聲音漸漸變小,「再說了,就算不能著涼,襯衫也不是這樣穿的,應該穿在身上。」
徐斯澤聽她說完所有話,最後,面不改色道:「冷從腳起,知道嗎?」
蘇槳:「............」
***
車在馬路上穩穩地行駛,紅燈綠燈,車流如織,人群熙攘.......
蘇槳安安靜靜地坐在副駕駛座上,頭稍稍斜著靠在椅背上,臉朝窗外。
等紅燈的間隙,徐斯澤轉過頭瞥她,她的睡顏倒映在車窗上,眼睛安靜柔和地閉著,長而翹的睫毛也寧靜地搭著,臉頰邊散落了幾縷頭髮,稍稍掩住了她的唇。
徐斯澤眼睛定在她的唇上,因著發燒,她的唇色要比平常紅了一些。
一會兒後,徐斯澤不動聲色轉回頭,將冷氣調高了一些。
沒過多久,徐斯澤就將車開到了醫院。
等徐斯澤將車停到停車場的時候,蘇槳還是沒有醒過來。
徐斯澤轉頭看她,終是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又軟又白。
「到了。」
蘇槳雙眼朦朦朧朧睜開。
徐斯澤看她醒了,拿出一個藍色口罩,傾身,手指關節輕擦過她的臉頰,幫她戴上了口罩。
蘇槳還沒完全醒過神來,她眼裡蘊著一層水光,柔柔地望向徐斯澤。
徐斯澤淺茶色的眼眸也定定地瞧著她,某一刻,忽然又慢慢朝她靠近。
他的臉突然往自己這邊來,蘇槳這下是醒了一分,鼻息不穩地噴在口罩上。
「咔噠——」
她的安全帶忽然被徐斯澤解開。
與此同時,徐斯澤的唇輕輕擦過她戴著口罩的臉側。
「唔。」
蘇槳難以自禁,心尖兒又顫又酥。
下車後,蘇槳口罩後的臉頰早已通紅,剛才徐斯澤那個若有似無的吻簡直讓她失了神智。
她低著頭,與徐斯澤拉開了一段距離,慢慢地在他後頭走著。
前頭的徐斯澤頭上扣著黑色棒球帽,臉上罩著口罩,遮住了大半邊臉。
蘇槳思緒有點飄,根本沒看路,一直往前走。
走著走著,突然撞進了一個結實的胸膛里。
她驚得一抬頭,就對上了徐斯澤的眼眸。
白色衛衣的男人和淺粉色短T的姑娘。
「我掉東西了。」徐斯澤看著她的眼睛說。
蘇槳一臉懵,反應過來後低頭左瞧瞧右看看,輕聲:「掉了什麼?」
下一秒,她的手忽然被攥入溫暖寬大的手掌里。
徐斯澤慢慢與她十指相扣。
他低頭看她,眼角噙笑。
「喏,找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小甜心們~今天的更新來晚了~抱歉
喏,心心給你們~
甜鼾啦~小黏貓和槳槳~
槳槳:「你掉了什麼東西?」
小黏貓:「你呀~」
mua~
謝謝這四位小可愛送的營養液哈~
「女朋友」、「遲暮。」、「Vivian」、「溺」
來,抱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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