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礙事
「上來,孤背你。」
話音一落,四周便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中,落針可聞。
何晟仿佛被雷劈了一般,完全驚呆了,像個木頭一般愣愣戳在了原地。
明湘睜大眼,結結巴巴道:「這、這不好吧。」
趙據睨了她一眼,冷笑一聲。
那一眼仿佛是在說:你上來也得上,不上也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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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湘望向他,眼眸含霧,雪膩香腮漸漸染上了一層又一層的桃緋。
她咬著唇,輕輕踮起腳尖,雙臂環住了他脖頸。
趙據輕而易舉把人給背了起來。
兩側宮人開道支起深紅華蓋,他拖住她雙腿,走的健步如飛,仿佛身上根本沒有多一個人一般。
這……
兩人身後大臣面面相覷。
一人猶豫對何晟道:「侯爺,這於禮不合吧?」
何晟冷笑一聲,瞟了一眼那人道:「那你去跟陛下說?」
那人立刻噤聲。
敢跟陛下提條件的人,現在墳頭的草都有三尺高了。
由於趙據領頭的速度十分迅速,不一會兒,朝臣們的行進速度就快了許多。
跟在最後面的官員很快就意識到了這一點。
有的消息靈通的,得知了消息,笑道:「果然陛下還是心疼貴妃,你說呢,徐兄?」
他話里有點看好戲的意味。
徐遁一身青色官袍,長身玉立。
聞言,他一張溫雅清潤的面容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卻沒有回話。
有人為徐遁解圍道:「徐兄早就有未婚妻了,你又何必提這些舊事。」
徐遁突然道:「她的事不是舊事。」
「徐兄?!」
徐遁緊緊抿住唇,望向山巔的眼底深處有隱隱的陰鷙。
到了山巔,明湘腳踏實地的那一刻,才覺得心又掉了回去。
直到現在,她還有一種不真實地受寵若驚感。
趙據,背了她哎!!
那個從一開始就一直高高在上的冷傲尊貴的君王!
她臉紅的厲害,引起了趙據的注意。
由於趙據走得快,此時山巔上並沒有其他的大臣,再一次捏了捏她臉頰的軟肉,趙據漫不經心問道:「你又怎麼了,孤的貴妃?」
嘖,怎麼那麼有彈性。
明湘搖搖頭。
趙據不以為然,正要離開。
卻覺得袖子被人輕輕勾住了。
趙據沉著臉不耐道:「你最好是有事要說。」
他凶的時候,眉骨上那道疤就顯得尤為狠戾。
但明湘卻反常地一點都不害怕。
其實她也不知道為何要叫住他。
只不過這個時候想起他是如何背她上來的,她心中就突然充滿了一股感激,而這股感激無以表達。
下意識地,她想親一親他表示感激,可她又害怕身後的大臣會很快的追上來,於是一時間顯得羞赧而不知所措。
明湘含水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向趙據,欲說還羞,給那本就嬌媚妍麗的容貌,更添了幾分嫵媚。
趙據盯著她,眸色深了深。
就在明湘心中開始打退堂鼓的時候,她眼前忽然一黑,陷入一片黑暗中,眼眶被溫熱的手掌遮住了。
耳畔只聽得趙據沙啞的聲音道:「熙山不可行淫/亂之事!」
他語氣里莫名有一絲咬牙切齒。
熙山確實不可以做壞事。
因為後宮與前朝在西山的住所界限分明,且舉行祭祀時,要先清修三日。
直到在先蠶壇見到幾個零星的后妃,明湘才恍惚發現自己忽視了趙據是有其他妃子的!
一位身形消瘦、清秀文雅的后妃先站了出來,她同樣穿著厚重的宮裙,卻因為身形太過瘦弱而有支不起衣裙的感覺。
「妾身見過貴妃娘娘。」
她搖搖欲墜,臉色蒼白道,仿佛下一刻就要摔倒在地。
明湘連忙讓她起身,她記得許女官特意提醒過這是之前後宮最高位份的德妃娘娘唐楚楚。因為身體不好,幾乎從來不出現在人前。
以她帶頭,其餘幾個妃子也紛紛行禮。
與唐楚楚的瘦弱不同的是,這幾位宮妃身材普遍豐腴笨重了一些。
明湘記得最清楚的是,其中一位雲美人,漂亮嬌俏,很會說奉承話,屬於宮妃里拔尖的。
當然她之所以記得清楚,是因為雲美人一手好手藝。
雲美人奉上自己親自做的點心,笑著道:「娘娘一人在文華殿,不覺得孤單嗎?」
明湘想起老是在她身邊呱呱叫的八哥鳥,誠實道:「其他還好,就是有時候有點吵。」
雲美人的笑意僵在了臉上。
一群鶯鶯燕燕走後,許女官讚美明湘道:「雲美人一向是那個最不安分的,娘娘不留她在身邊侍候,可謂火眼金睛!」
明湘恍然大悟道:「原來她剛才的意思是能不能過來伺候我啊?」
怪不得她看她的眼神那麼怪。
許女官扶額,「娘娘是有上天庇佑。」
明湘彎了彎眼睛,「我確實不是很喜歡她。許姑姑,陛下身邊就只有這些妃子嗎?」
許女官答:「現在是。」
以前的妃子,有不少死於趙據與唐家,與馮太后的爭鬥中,也有不少單純因為趙據看不順眼就被掛了起來。
淘汰率可謂無比慘烈。
剩下的能苟住的這些,要不然就是如德妃等身居高位的,要不然就是心寬體胖、不爭不搶過日子的,要不然就是膽小如鼠閉門不出的。當然,還有單純踩了狗屎運的。
比如那個不安分的雲美人。
出門後,雲美人主動跟在了德妃身後,嘰嘰喳喳道:「她是貴妃,你為德妃,同為四妃,為何你們待遇如此不同,娘娘就不甘心嗎?」
想起親眼見到的虞貴妃的吃穿用度,雲美人的語氣十分酸澀。
德妃聞言停住了腳步。
雲美人還以為有希望,正準備再接再厲。
卻見德妃轉過身,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掉。
「我好害怕,求求你不要講了!嗚嗚……」
她哭哭啼啼,恐懼道。
雲美人愣在了原地,反而被德妃這般反應嚇得不敢說話了。
後宮妃嬪只有零星那麼幾個,她從前也很少見到德妃,卻沒想到德妃居然是這麼個脾性。
夜裡趙據來到明湘這裡時,就見到了雲美人留在殿裡的糕點。
他一眼掃了過去,鼻尖微微一動就聞到了空氣里雜亂又濃烈的香氣,蹙眉厭惡道:「那些女人送的?」
在他和明湘身邊伺候的宮人絕對不敢薰香。
明湘謹遵蓮衣的教導,表現出自己的大度,小雞啄米一樣點了點頭。
趙據無比寬和揉了揉她頭髮,語氣鄭重道。
「你連伺候人都不會,還是離那些壞女人遠點比較好。」
說著,隨手就把那雲美人精心製作的點心給扔到了窗外。
明湘:「……」
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反駁他什麼。
她想了想,決定先不和趙據討論她到底會不會伺候人,而是遲疑道:「陛下不是說……?」
不可行淫/亂之事嗎?
趙據似笑非笑道:「貴妃是在暗示孤可以……」
明湘連忙捂住了他的唇。
她還記得上次他說過什麼露骨的話。
四目相對,仿佛有無限的曖昧無聲涌動。
明湘悄悄鬆開了手,只是臉蛋還是紅了。
趙據坐在床上,盯著她,「過來。」
明湘坐在他腿上,以往都是側坐的,可這次趙據仿佛覺得十分不滿足。
他手握住她腳腕,抱孩子一樣把人抱在了自己身前,明湘和他面對面,翹臀落在了他大腿上,因為這個姿勢羞赧不已。
「陛下……」
她扭捏道。
胸口前的衣服被人不耐煩地扯開了一塊,趙據深深埋入她胸前,隔著一道薄薄的裡衣,呼吸灼熱。
「那些老賊,一個個身上的味道真是噁心……」他厭惡道,又低笑道,「還是孤的貴妃香。」
說著,深深吸了一口氣。
明湘早就習慣趙據這種把她當人形香藥的習慣了。
她為了不讓趙據小看她,揉了揉他頭部的穴位,好讓他更舒適一點,以表示自己並不是笨的不會伺候人。
趙據忽然握住了她手腕,無奈道。
「孤沒跟你說過,你每次伺候孤都很敷衍嗎?」
明湘憤憤道:「可陛下以前都很開心。」
趙據嫌棄道:「孤現在就覺得你胸太鼓了,礙事!」
明湘:「……」
她氣的,重重推了一下趙據,想把這個狗男人推的離自己遠一點。
趙據哈哈笑了一聲,把她抱到了床上。
明湘被他摟在懷裡,看了看自己胸前的波濤,這一刻十分懷疑自己的女性魅力。
按理來說,趙據應該是對她有興趣的,可是為什麼到了床上又一副巋然不動的樣子。
不過現在趙據心情顯然很不錯,她的勝算就更大了些。
她軟糯糯道:「陛下?」
「嗯?」
「妾身可以見一下我的父親嗎?」
作者有話要說:嗷嗷嗷我一不小心又先發出來了
天天傻了吧唧的
本來想存稿定時發的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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