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腹黑學霸不良少女(69)


  時間尚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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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的房間中,只有窗簾縫隙內,透出的一絲微光。

  顧辭起了身,看了眼身側仍熟睡的嬰淺,眸底划過一絲滿足。

  「早。」

  他在嬰淺的額間,落在一個輕吻。

  也不顧她皺起了精緻的眉,滿臉的不情願,指腹摩挲著她泛紅的面頰,顧辭的眼中,滿是欣喜。

  指尖再一路向下,落到脖頸上,那一抹艷麗的淤紅處。

  顧辭頗喜歡在她的身上留下痕跡。

  就像是野獸圈禁著屬於自己的獵物。

  由此來宣告。

  這個人。

  她的一切。

  從內到外。

  都是屬於他顧辭的。

  嬰淺被鬧的心煩意亂,眼也不睜,只胡亂的揮了兩下手,滿臉不耐的嘟囔:

  「煩死了。」

  顧辭唇角噙笑,知她的脾氣,也沒有繼續折騰下去,而是道;

  「我要離開一趟,你乖乖在家等我,好不好?」

  也不知是聽沒聽到。

  嬰淺胡亂的嘟囔一句,翻了個身,扯了被子蓋住了臉。

  顧辭下了床,走到書桌前,從抽屜的夾層里取出一沒有標籤的藥瓶,從中倒了兩粒出來。

  他到廚房熱了一杯牛奶,加了嬰淺喜歡的過量糖,又將那兩粒白色藥片,丟了進去。

  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晃著玻璃杯。

  他垂著眼,眸底滿是扭曲的快意。

  沒用上多久。

  藥片融在牛奶之中。

  再也看不出痕跡。

  顧辭將牛奶端到床前,柔聲道:

  「嬰淺,來,先把牛奶喝了。」

  「我在睡覺呢。」嬰淺頂著一頭亂髮,滿臉怨氣的瞪著顧辭,抱怨道:「這幾天一直昏昏沉沉的,好不容易才能睡的安穩一會兒,你幹嘛呀?」

  她還迷糊著。

  聲音當中帶著一抹剛睡醒的沙啞。

  襯著脖頸處曖昧的紅痕,直看的顧辭眼神一暗。

  他的嬰淺,果然什麼時候都是最美的。

  就是語氣兇巴巴的,在他聽來,也是可愛的很。

  「我看著你把早飯吃完。」

  顧辭抿了一口牛奶,直接湊近了嬰淺。

  她甚至還沒反應過來。

  等稍稍清醒了些。

  牛奶已經見了底。

  還怪甜的。

  嬰淺咂了咂嘴,瞧著顧辭眼中的曖昧,乾脆的翻了個白眼,翻身倒在了床上。

  哪有人用這種方式吃早飯的。

  顧辭這個小古板,什麼時候變成小不正經了?

  還挺會。

  顧辭輕笑一聲,柔聲道:

  「我很快回來。」

  嬰淺沒理他,只擺了擺手。

  她閉著眼,像是很快就睡熟了一般。

  顧辭又在床邊,看了她好一會兒,才戀戀不捨的離開。

  房門被關合的聲音極輕。

  卻清楚的被嬰淺聽在耳中。

  她睜開眼,眸中哪還有半分睡意。

  嬰淺跑到洗手間,壓著嗓子,將方才咽下的牛奶,全都吐了出來。

  乾嘔的感覺,可是相當的不自在。

  但比起每時每刻都昏昏沉沉來,就強太多了。

  嬰淺抹了把唇角,嘀咕道:

  「居然是安眠藥,他媽的,顧辭的心思,什麼時候這麼重了?」

  【宿主沒事吧?】

  「沒事。」

  她重重喘了兩口氣,手壓著胸口,也有些心有餘悸。

  到底是疏忽了。

  居然差點著了顧辭的道。

  嬰淺確實沒想到,顧辭會對她下藥。

  這段時間,每天都是昏昏沉沉。

  她都要以為自己得了什麼不治之症。

  但現在一想。

  呵。

  男人。

  都他媽的是套路!

  對嬰淺的身體,顧辭比她自己還要了解。

  要是真有了什麼問題,他會不知道?

  不過,連下藥這種事都做出來,他到底是為什麼?

  是瘋了不成?

  嬰淺實在是想不通。

  顧辭一個長在現在社會陽光下的五好少年。

  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來。

  但無論如何,嬰淺都察覺到了一絲危機感。

  不能再留了。

  她要儘快離開這個世界。

  在那之前,要先見薛蓯雪一面才行。

  余情果然是個能靠得住的。

  沒過多大一會兒,嬰淺就聽到門外傳來的細微聲響。

  窸窸窣窣的。

  不知道還以為是個笨賊。

  「不用開了,」嬰淺敲了兩下門,道:「余情,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余情一愣,放下手裡的鐵絲,一臉欣慰地道:

  「你終於想開了,我這就幫你報警!」

  「什麼報警?」

  嬰淺翻了個白眼,無奈道:

  「我想讓你,幫我約一個人。」

  「誰?」

  「薛蓯雪。」

  「啥!」余情的嗓音頓時提高了八度,他瞪大了眼,驚訝道:「嬰淺,你瘋了吧?你見她做什麼?你不怕她一見到你,摸出一把刀和你同歸於盡?」

  「你小點聲!」

  嬰淺嘆了口氣,輕敲著門,沉聲道:

  「余情,你是我在這個世界,最信任了的人。我不放心其他人,只能找你幫我了,所以...幫我這個忙。」

  余情沉默半晌,再次開口時,聲音當中已是多了幾分彆扭。

  「什麼最信任的人,還怪肉麻的,我幫你就是了,要怎麼做?」

  「謝了。」

  她終是能長出了口氣。

  在這個世界,不是孤軍奮戰,還有一個人願意幫忙。

  真是相當的幸運了。

  「你要我怎麼做?這門,也打不開,難道要薛蓯雪過來,跟你隔著門說話嗎?」

  「你讓她明天上午,直接過來,說我有事情要和她談,到時候,她就一定能見到我。記得告訴她,我們見面的事,不要告訴顧辭。」

  余情雖然不明白嬰淺的意思。

  但還是點點頭。

  「好,我這就去試試,看能不能聯繫上她。」

  「麻煩你了。」

  「跟我客氣什麼。」余情嘆了口氣,撓了撓頭,低聲道:「嬰淺,我總覺得,你和顧辭身上秘密都挺多的。」

  「是有一點,不過暫時還不太方便告訴你。」

  「其實也沒關係,誰還沒點秘密呢,我只是想說,雖然你和顧辭都神神秘秘的,但不只是我,班級和學校的人,都很喜歡你。」

  余情拐彎抹角了半天,才終於忍不住,乾脆道:

  「天下男人那麼多,你也不至於一輩子掛在顧辭身上吧?他現在都開始囚禁你了,這要是以後...哎呦,怪怕人的。」

  「我知道你的意思。」嬰淺歪著頭,額角貼著冰冷的門扉,精緻的臉上滿是漠然,她閉著眼,輕聲道:「放心吧,我很快就要離開了。」

  余情沒聽清她的最後一句話。

  也就沒多勸。

  急著去聯繫薛蓯雪了。

  晚上等顧辭回來,嬰淺也繼續裝作一副睡不醒的模樣,明里暗裡的,打聽了不少關於顧家曾經的事。

  她終於抓住了一絲脈絡。

  心裏面,對於下一步該如何去走,也有了一個大概的雛形。

  不就是一個薛擎天。

  嬰淺難道還會怕一個,只會在背地裡面搞貓膩,等著人死了,才敢去嚷嚷幾句的慫包。

  他的那點出息,嬰淺早就已經看透了。

  翌日。

  余情和薛蓯雪站在樓道口。

  兩個人的臉色,都不算多好看。

  薛蓯雪面無表情,冰冷的目光直直刺到余情的身上,寒聲問:

  「嬰淺找到,到底有什麼事?為什麼要背著顧辭?」

  「你問了一路了。」余情一臉無奈,攤手道:「等下你上去,自己問不就行了!」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聯繫上薛蓯雪的。

  這大小姐剛接起電話時。

  聽到是余情,態度當即就冷了下去。

  他們互相都看不順眼。

  但知道是嬰淺要找,那定是和顧辭有關的事,薛蓯雪還是趕了過來。

  她的心裡,到底還是放不下顧辭的。

  這麼多年的喜歡和付出。

  早已經成了紮根在薛蓯雪心口的執念。

  也正是因為如此。

  嬰淺才會找到薛蓯雪。

  余情張望了一圈,又趴在門上,貼著耳朵,聽了好一會兒的動靜。

  那副鬼鬼祟祟的模樣,看的薛蓯雪嘴角一抽,恨不得直接走人。

  但余情卻不在意她。

  小心敲了兩下門,嘀咕道:

  「嬰淺,我們到了。」

  他本以為嬰淺是要在和薛蓯雪,隔著一扇門說話。

  或者偷偷用手機,打個視頻電話之類的。

  但沒想到,房門卻是突然被從內打開,余情一個踉蹌,險些沒摔倒在地。

  嬰淺看他狼狽的模樣,也是一愣,疑惑道:

  「你這是?」

  「你不懂了吧。」余情冷哼一聲,當即盤腿坐在了地上,冷哼一聲,道;「這是古瑜伽。」

  「白痴!」

  薛蓯雪罵了一聲,越過余情,跨進了門。

  嬰淺嘆了口氣,拽起余情,問:

  「你們要喝點什麼嗎?我們家有水,還有..水。」

  「你讓我自帶一瓶可樂也行啊。」

  余情翻了個白眼,順手拽了門,在距離薛蓯雪最遠的地方坐下,一雙眼來回打量著嬰淺。

  還好,沒缺胳膊斷腿的。

  非常健康。

  至於嬰淺脖頸上清晰的吻痕。

  余情就全當沒看見了。

  他能注意到,薛蓯雪自然也會發現。

  她冷哼一聲,眼底的怒色更重,還以為嬰淺叫她來,是一場羞辱。

  當即就要起身走人。

  嬰淺瞥了她一眼,只一句話,就讓薛蓯雪頓住了腳步。

  她道:

  「幫我做一件事,成了之後,我會永遠離開顧辭身邊,在這個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你都不會找到我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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