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腹黑學霸不良少女(70)


  嬰淺和薛蓯雪談的很是順利。

  事情的發展,已經全部在按照她的設想,穩步進行。

  一個小小的薛擎天,還想要和她斗,簡直就是痴心妄想。

  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

  薛蓯雪便送來了嬰淺想要的東西。

  她什麼也沒說。

  那雙帶著幾分陰鬱的眼睛,只深深看了嬰淺一眼。

  她似乎已經察覺了什麼。

  但最後,還是選擇了把資料,交給嬰淺。

  也是在當天,那份資料,在進行過一次備份後,發給了顧辭父親的另一個朋友。

  

  已經是萬事俱備。

  連東風,都由嬰淺親手造就。

  她並沒有等上太久。

  才過三天,顧辭便告訴她,關於薛擎天的泄密的證據,已經收集的差不多。

  他還找到了一些老下屬,願意幫忙作證。

  近幾日,已經準備起訴了。

  要是事情順利的話,薛擎天所涉及到的金額,足夠他下輩子,都在牢獄當中衣食無憂了。

  饒是顧辭冷靜,他也不過是剛滿十八的少年。

  眼見著大仇得報,自是欣喜不已。

  「這件事雖然是薛擎天做的,但薛蓯雪並不知情,她是無辜的。」

  嬰淺靠在他懷裡,輕聲細語的為薛蓯雪說著話。

  薛擎天一出事,薛蓯雪自然是要受連累的。

  就像是顧家倒台之後,顧辭也從貴公子,淪落到了貧民窟當中。

  「我知曉。」

  顧辭點點頭,下頜抵著嬰淺的發頂,輕聲道:「薛擎天會給她準備好一切,這之後,就讓她出國吧。」

  嬰淺晃蕩著細白的小腿,手指卷著一縷長發,似是無意地道:

  「她一個人,還怪不安全的,而且,就是經過了這件事,她應該也還是會喜歡你的,那大小姐多多少少有點戀愛腦。」

  她這倒不是諷刺。

  只是闡述一個事實罷了。

  薛蓯雪從小日子過的太好,最大的委屈,都是在顧辭身上遭到的。

  她滿腦子,除了顧辭之外,好像其他什麼都裝不下去了。

  顧辭沉默半晌,眉卻是緩緩皺了起來。

  他原以為嬰淺是在吃醋。

  還有些暗喜。

  但一細想,她的語氣當中,並沒有什麼情緒。

  反而有點關心薛蓯雪的意思。

  「嬰淺。」顧辭垂著眼,大掌覆了嬰淺的手,十指相扣,他輕嘆一聲,道:「我已經和學校申請了休學,這件事情結束之後,我們一起出去走走?」

  「好啊。」嬰淺滿口應下,她瞥了眼顧辭,好奇道:「顧辭,你覺著這個世界上,對你來說,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麼?」

  「東西?」

  「就是物件之類的。」她胡亂的比劃著名,解釋道:「比如說一枚戒指,一朵花,什麼都行。就是對你來說,意義非凡的。」

  她像是單純的隨口一問。

  一雙滿含媚態的眼睛,定定望著顧辭。

  顧辭也認真思索了片刻,卻是搖了搖頭,道:

  「嬰淺,我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再遇見你之後,才得到的。」

  對於他來說。

  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人或事,能和嬰淺相媲美。

  她才是顧辭,最重要的寶物。

  但這話,卻並非是嬰淺想要的答案。

  她只是敷衍的笑了笑,重新靠在顧辭懷裡,閉上了眼。

  世界碎片,到底是什麼?

  為什麼一點蹤跡,都巡查不到?

  嬰淺已是有些心焦。

  顧辭越發的在意和深情,以及那份遮掩不住的占有欲。

  帶給了她不少的壓力。

  她一天都不想多留了。

  顧辭的動作很快。

  上訴的材料,都已經準備好,在薛擎天還沒有絲毫察覺的情況下,就已經被警察找上了門。

  在聽到警察來找她的緣由後,薛擎天徹底慌了。

  他分明做的天衣無縫。

  證據也都已經處理乾淨。

  這麼長時間過去,怎麼可能會被人發現。

  薛蓯雪也是傻了眼。

  她眼睜睜的看著薛擎天被警察帶走。

  心裡的慌亂,在一瞬間堆疊到了極致。

  為什麼?

  她的父親會被警察抓走?

  難道和嬰淺讓她偷的那份文件有關嗎?

  薛蓯雪全身都在發抖。

  可那文件上面,分明寫著顧家公司的名頭,是顧辭父母的東西。

  嬰淺也說,那是要給的顧辭,留個念想用的。

  但薛擎天被抓走,讓薛蓯雪不得不把那份文件,和他聯繫在一起。

  不行。

  她要去找顧辭。

  她一定要問個清楚!

  薛蓯雪什麼都顧不上了。

  她飛快的跑出門,一路跑到了顧辭家門口。

  「顧辭!」

  房門被重重敲響。

  漆黑的樓道里,只迴蕩著薛蓯雪一個人的嘶吼聲。

  「薛蓯雪?」

  房門終於被打開。

  顧辭站在門內,俊美的臉上卻沒有她想要看到的擔憂之情。

  只剩漠然。

  薛蓯雪一愣,失了血色的唇顫動兩下,喃喃道:

  「顧辭,我爸爸被抓了,他們說..說他涉嫌經濟犯罪,要帶回去調查。」

  「我知道。」顧辭面無表情的望著她,道:「薛蓯雪,你還不知道吧,我父母的公司之所以破產,就是因為薛擎天泄露機密,聯合外人做空了公司。」

  他說出的每一個字,薛蓯雪都認得。

  但組成在一起,卻像是聽不清了似的。

  顧辭都說了些什麼?

  怎麼可能?

  她的父親怎麼可能是害了顧辭父母的人。

  一定是有什麼地方錯了。

  薛蓯雪搖著頭,顫聲道:

  「顧辭,你..你一定是誤會了,這是不可能的,我爸爸對你那麼好,他一直都把你當成親生兒子看待的!還說過,若是我們結婚了,他的公司就...」

  「我父母的遺產,還有一部分,是我成年才能繼承的股票證券。」顧辭彎下腰,望著薛蓯雪,輕聲道:「你知道,那些東西有多少價值嗎?足夠讓薛擎天,同意你一直追在我身後了。」

  他的語氣很沉。

  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薛蓯雪怎麼可能,察覺不到的顧辭的認真。

  那雙滿是冰寒的雙眸,正定定的望著她。

  她怔忪半晌,忽然慘笑一聲。

  「怪不得...怪不得嬰淺會答應我,把資料交給她之後,她就會離開,讓我們在一起。原來是因為..就算是沒有她了,她也知道,你不會和我在一起。」

  「你說什麼?」

  這一次,臉色突變的人,成了顧辭。

  他上前一步,恨聲道:

  「薛蓯雪,你告訴我,你剛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你不知道嗎?」薛蓯雪滿眼絕望,整個人如同枯木一般,聲音也緩緩沉了下去,「是嬰淺啊,她答應我,把資料偷出來給她,就會永遠離開你,讓我回到你身邊的。」

  「可是我沒想到啊...」

  薛蓯雪緩緩跪倒在地,捂著臉,泣不成聲。

  「居然是我,親手把我的父親,送進了監獄!」

  她的哭聲越來越大。

  既是因為薛擎天。

  也是知曉,今天過後,她和顧辭之間,是絕對沒有可能在一起了。

  彼此之間的恩怨已經太深。

  就是薛蓯雪可以原諒,報復薛擎天的顧辭。

  顧辭也沒有辦法,和她這個害了全家的仇人之女,共度一生。

  哭聲越來越大。

  嬰淺才洗完澡,擦著半乾的頭髮,才一出浴室,就聽到了外面傳來的鬧騰聲。

  大半夜的,怎麼好像有女人在哭。

  還怪滲人的。

  她走到顧辭身後,踮著腳向外看了一眼。

  「吵什麼...薛蓯雪?」

  一聽到她的聲音。

  薛蓯雪頓時止了眼淚。

  她猛地抬起頭,滿臉憤恨的瞪著嬰淺。

  「嬰淺!你這個賤人!你居然敢騙我!」

  「你還真是...」

  嬰淺嘆了口氣,已經不敢去看顧辭的臉色了,想來絕對是好看不到哪裡去。

  薛蓯雪能出現在這。

  代表那些該說不該說的,都應該已經被她講了個乾淨。

  這孩子倒是能折騰。

  三更半夜的,怎麼還跑過來了。

  「薛蓯雪,你該怪的人,不是我。」嬰淺蹲下身,和薛蓯雪四目相對,認真道:「我承認,我是利用了你,但是...」

  她忽然湊近了些,聲音壓的更低。

  「我並沒有騙你的意思,答應你的事情,我一定會做到。」

  嬰淺的聲音很輕。

  除了她和薛蓯雪之外,顧辭根本連隻言片語都聽不到。

  嬰淺只說完這句話。

  就後退半步,關上了房門。

  把薛蓯雪的哭聲和偶爾夾雜的低罵,全都遮在了腦後。

  她的手還捏在門把處。

  半晌沒有回頭。

  卻能清晰的感受到,身後的氣壓卻越來越低。

  嬰淺嘆了口氣,無奈道:

  「顧辭,我只是想幫你的,所以才...」

  「淺淺。」

  顧辭忽然打斷了她的話。

  他的聲音很輕,卻莫名透出了些詭譎的味道。

  嬰淺打了個哆嗦。

  緩緩回過頭,眼前是顧辭笑容滿面的臉。

  他道:

  「淺淺,不管你是胡說也好,還是認真也罷,你這輩子,都別想逃離我的身邊。」

  顧辭分明在笑。

  薄唇抿出一道優雅的弧度。

  但眼神卻無比晦暗。

  像是一道深不見底的漩渦。

  勾著的人魂魄,緩緩下陷,最後陷入到一汪難以掙脫的黑暗當中。

  這是屬於顧辭的世界。

  嬰淺永遠也無法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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