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6章 戰王，你要殺就殺！

  石門之後，是無盡的黑暗。

  楚凌天的身影，一步步走進黑暗之中。他的周身，金色戰王之氣環繞，如一輪孤日，撕裂了萬古的沉寂。

  黑暗的深處，那雙眼睛緩緩睜開，看著楚凌天一步步走近。

  那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他枯坐在黑暗中央，周身纏繞著無數黑色的鎖鏈，鎖鏈的另一端，深入無盡的黑暗深處。他的身上，穿著楚族始祖時代的古老戰袍，戰袍早已殘破不堪，卻依然透著一股鐵血的氣息。

  」楚家守印人，拜見——」楚凌天的聲音低沉，卻帶著鄭重，」拜見楚族先賢。」

  老者渾濁的眼睛，落在楚凌天的身上，良久，才發出一聲嘆息：」像，真像。像你始祖年輕的時候。」

  」前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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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是楚族第三代守印人。」老者緩緩開口，」當年追隨始祖布下此印，鎮守界門。始祖走後，老夫自願枯坐於此，替他守著這最後一道鎖芯的餘暉。」

  」前輩可知道，界門之後，是什麼？」

  老者沉默了片刻，緩緩抬起手，指向黑暗的深處：」界門之後，是被天道廢棄的棋子的墳墓。那裡沒有生，沒有死，只有永恆的沉寂。但最近——」

  老者的聲音驟然一變，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驚懼：

  」界門之後，有東西在甦醒。」

  楚凌天的瞳孔驟然收縮：」什麼東西？」

  」老夫不知道。」老者搖頭，」老夫只知道，那道東西的氣息，比天道更古老，比域外更幽深。它像是……被埋了萬古的什麼東西，終於要破土而出了。」

  嗡！

  楚凌天的識海劇烈震顫。他正要再問，可就在這時——

  轟！

  封印之地，人族大營的方向，驟然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爆響！

  」敵襲！」烈陽尊者的怒吼聲，穿透虛空，傳入楚凌天的耳中，」有人……有人打破了人族大營的結界！」

  楚凌天的身形驟然暴起！他化作一道金光，衝出石門，沖回封印之地！

  只見人族大營之中，火光沖天。一道黑色的身影，正被人族至尊們團團圍住。那身影身穿人族至尊的服飾，身上卻纏繞著漆黑的域外邪氣，雙目赤紅，如同惡鬼。

  」玄光劍聖！」烈陽尊者怒喝，」你瘋了！你為什麼要幫域外打破結界！」

  被圍住的玄光劍聖——人族諸天赫赫有名的劍道至尊——他的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聲音嘶啞：」不是我要幫域外……是域外，本來就在我體內啊。」

  」什麼？！」

  」哈哈哈——」玄光劍聖猛然大笑，」你們以為，域外邪魔只能從界門進來嗎？錯了！天道早就在人族體內，種下了棋子！我們這些至尊，誰也不知道自己體內的血脈深處，是不是埋著一枚域外的種子！」

  此言一出，整個封印之地，驟然死寂！

  楚凌天的身影，踏空而來，落在人族大營上空。他的目光，冷冷地落在玄光劍聖的身上。

  」玄光劍聖，」楚凌天的聲音冰冷，」你體內，被種下了域外種子？」

  」是。」玄光劍聖的笑容猙獰，」戰王，你殺了我，也堵不住這個口子。你殺了我，還有下一個。人族諸天的至尊，誰乾淨，誰不乾淨，你分得清嗎？」

  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楚凌天的身上。

  楚凌天的長槍，緩緩抬起，槍尖直指玄光劍聖。可就在他要出手的那一刻，一道聲音，卻在他識海中驟然響起——

  」不要殺他。」

  是林慕清的聲音。

  楚凌天的動作，微微一滯。

  」玄光劍聖體內的域外種子……是假的。」林慕清的聲音，帶著一種莫名的顫抖，」他是故意被人種下假種子，潛入域外勢力，去找一樣東西的。他是——逆天者一脈留在人族的眼線。」

  楚凌天的瞳孔驟然收縮！

  玄光劍聖……是逆天者一脈的人？！

  」哈哈哈——」玄光劍聖仰天大笑，笑聲卻悲愴至極，」逆天者一脈，早就被天道抹得乾乾淨淨了！哪還有什麼眼線！戰王，你要殺就殺！我玄光劍聖，寧死，也不當天道棋盤上的棋子！」

  他猛然抬手，一劍橫空，竟是要自絕當場！

  」住手！」楚凌天的身形驟然消失，再出現時，已站在玄光劍聖面前。他的大手，穩穩握住玄光劍聖的手腕，」你說，你是逆天者一脈？」

  玄光劍聖的動作，驟然頓住。

  他抬起頭，目光與楚凌天的目光，在半空相遇。

  」戰王……你身邊那個女人，她的血脈里，是不是也有一枚殘棋？」玄光劍聖的聲音，忽然變得極輕極輕，」如果是——那你就該知道，逆天者一脈，從來就沒有被滅乾淨。我們只是……藏進了天道看不見的地方，替當年被抹去的先賢，守著最後一線火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