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7章 楚家小兒，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玄光劍聖的劍，懸在半空，久久沒有落下。

  楚凌天的目光，與他對視良久。他緩緩鬆開了手，聲音低沉：」你說，你潛伏在域外，找一樣東西。你要找什麼？」

  玄光劍聖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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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找的，是天道所在之地。」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戰王，你可知道——天道，並不在諸天之內。」

  楚凌天的身形微微一震。

  」天道從來就不是高高在上的天意。」玄光劍聖的目光，落在天穹之上，」它是一道意識，一道被某個存在'創造'出來，替它看棋盤的意識。它不住在諸天，不住在界門，它住在——域外之上。」

  域外之上。

  又是域外之上。

  楚凌天的識海之中，那枚碎片再次劇烈震顫。他想起天算子的話：」棋盤之外，是什麼？」他想起林慕清夢裡的話：」天道把棋子換掉了。」他想起楚思佳夢裡的話：」棋局，從來就不止一盤。」

  而現在，玄光劍聖告訴他：天道，住在域外之上。

  」那道存在，創造了天道。天道替它看棋盤。而我們這些棋子，在它眼裡……」

  」都是下飯的戲。」玄光劍聖接過話頭，笑容慘澹，」戰王，我潛入域外，查了整整三百年。我查到——那個創造天道的存在，它最喜歡看的事情，就是棋子掙扎。棋子越掙扎，它越高興。它甚至會給掙扎得精彩的棋子，一點小小的'獎勵'，讓它們以為自己真的能掀翻棋盤。」

  」然後呢？」

  」然後，再親手碾碎它們。」玄光劍聖的聲音，帶著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萬古以來，掀翻棋局的人，從來沒有一個真正成功過。因為天道身後那個存在，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任何棋子贏。」

  轟！

  天穹之上，那道冷漠的銀色天幕，驟然裂開！

  一道冰冷的聲音，如同萬古寒冰，從裂開的縫隙中落下：

  」逆天者一脈的餘孽，果然還活著。」

  楚凌天的身形驟然暴起，長槍橫空，直指天穹！

  那道裂開的縫隙之中，一個身影緩緩浮現。那身影通體銀白，沒有五官，只有一張由法則勾勒出的模糊面孔。它的身上，纏繞著無數條命運絲線，每一條絲線，都連接著諸天萬域的一個生靈。

  」天道。」楚凌天的聲音冰冷，一字一句，」你終於現身了。」

  」螻蟻，你在等朕。」天道的聲音沒有喜怒，只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漠然，」你以為，你集結諸天至尊，就能掀翻這盤棋局？」

  」能不能掀翻，試過才知道。」楚凌天的長槍，槍尖迸發出刺目的金光。

  天道卻緩緩搖了搖頭，那張模糊的面孔上，竟浮現出一絲詭異的笑意：

  」楚家小兒，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朕，只是一個看棋盤的。」

  」你說什麼？」

  」朕，替主人看棋盤，看了萬古。」天道的聲音，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空洞，」你可知，主人為何要讓朕看這盤棋？」

  」為何？」

  」因為主人說——'看棋子掙扎，是這世間最有趣的消遣。'」

  轟！

  楚凌天的識海，如同被萬道雷霆劈中！

  看棋子掙扎，是這世間最有趣的消遣？！

  萬古棋局，諸天浩劫，楚家滿門被滅，人族世世代代的犧牲……這一切，在那道」主人」的眼裡，竟然只是一場消遣？！

  」楚家小兒，」天道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主人已經注意到你了。你若是現在收手，朕可以替你向主人求個情，讓你楚家血脈，留一個火種。你若是不收手——」

  天道的面孔，驟然變得冰冷：

  」主人最喜歡看的，就是自以為能掀翻棋盤的棋子，被碾碎時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