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熟成莓果(5) 養在小賣部後門的……
養在小賣部後門的貓跑光了,紀淮看著兩天沒有動過的食盆,心情有點失落。
小賣部的老闆娘從學校創建開始就在這裡開小賣部,這期間已經不知道看過多少貓貓狗狗來了又走。
原本就是跑來的流浪貓,來來去去沒有多少人會放在心上。
結果又趕上瘋狂的刷考卷時期,分數來了一個又一個,紀淮和陳逾司比起來,輸了一次又一次。紀淮情緒因此低了好幾天。
陳逾司從口袋裡拿出一包機智豆:「挺好的了,這次考試的大題目發揮的很出色。我要發揮差一點你就追上了。」
該死的勝負欲就這麼被陳逾司又點了起來,紀淮越挫越勇,但節節敗退。
情緒低落的不止紀淮,還有夏知薇,她是被騙去看了一本虐文,痛哭流涕了一晚上,第二天頂著兩個核桃兔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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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習前,紀淮買了一瓶熱的可可阿華田,和夏知薇一起坐在學校那棵歪脖子樹旁的長椅上曬最後一點點太陽。
「你說我什麼時候才能夠考過陳逾司啊。」
夏知薇閉著眼睛,抬手朝著記憶中紀淮的方向拍了拍,手拍到了她的胳膊:「會的,最近連李致都從神壇上掉下來了。」
紀淮還真沒聽說。
夏知薇一說起八卦就來勁:「你不會不知道李致兩回班級小測都考砸了吧,我們整個年級都傳瘋了。」
好吧,紀淮真不知道。
「不過聽說是他身體不舒服,他就是那種大考選手,每次月考都能超常發揮。」夏知薇還是知道她這種成績操心李致簡直沒必要,說了兩句也不說了:「你和陳逾司戀愛談的怎麼樣?」
紀淮被太陽曬的真舒服,懶洋洋的伸懶腰:「就這樣吧。」
夏知薇急需一點甜度去拯救她被虐文傷過的心:「牽手了嘛?接吻了嗎?擁抱了嗎?」
素質三連。
夏知薇問完看見紀淮的沉默就知道都是否定回答。
她發出靈魂提問:「那你們都幹了些什麼?」
紀淮想了想,想到了之後朝著夏知薇發出一個正能量滿滿的表情:「學習,他會給我講題。」
「你們兩個風華正茂,這麼年鮮活,搞什麼學習啊,搞愛情啊。」夏知薇比當事人還著急:「你看見陳逾司這麼帥一人,你沒有非分之想的嘛?」
紀淮想到了上回被許斯昂打斷的親親,臉頰微紅,用手捂著臉頰:「我不敢。」
「那他呢?他是不是男人。」夏知薇抓住紀淮捂臉的手腕,又鬆開做了個壁咚的動作:「強吻啊,壁咚啊。」
紀淮看著夏知薇因為動作瞬間放大的臉,向後仰著身子想躲開,挺恐怖的。
紀淮伸手格擋:「他敢!?」
夏知薇扶額:「果然上帝給一個人關上門就會給他開一扇窗,他給了陳逾司這麼一套外設和內設,就會給他這麼一個女朋友。」
紀淮不服:「你才是關上的窗呢。」
夏知薇還在損:「你就好好讀書吧,好好和他搞學習,聽說尼姑要求都是本科研究生,你已經打下了無比結實的基礎。」
前一段時間考試就一直被陳逾司看不起了,現在還在被夏知薇損,紀淮腦子一熱,又是嘴巴說嘴巴的,理智坐著火箭在追。
「我有色心的,就是沒機會。」紀淮表情小張狂,信口開河:「你看機會來了,他還能有清白?」
說完,紀淮的理智就追上了。肉眼可見的臉紅和呼吸急促。紀淮起身,準備去找棵樹把自己吊死。
一起身,轉過身體就看見陳逾司和鄭丞坐在旁邊的長椅上,鄭丞笑得五官都快變形了,拍著陳逾司的肩旁在打趣,被打趣的陳逾司就唇角向上揚著,眼睛彎彎,面上風輕雲淡。
看來不僅要找棵樹還要挖個坑,然後吊死之後自己爬進坑了。
鄭丞看見了一路小跑的紀淮,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抬手作採訪動作:「請問你這朵即將被玷污糟蹋的小黃花,現在心情如何?」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陳逾司是高興的,這時候往死了開玩笑他都不會生氣。
果不其然,陳逾司把他手推開:「死開點。」
凶人的話里都沒有威懾力。
鄭丞不依,還採訪著:「請問等會你期待被壁咚還是強吻呢?」
陳逾司起身,拿水瓶砸他:「滾滾滾。」
鄭丞一下子就接住了砸過來的水瓶,笑得都快喘不過氣了。
陳逾司回班級,紀淮不在,等鄭丞夏知薇都姍姍來遲了,她還沒回來。
晚自習都快開始了。
陳逾司拿出手機給她發了個信息。
【陳逾司】:怎麼?要逃課啊?
好一會兒,那頭磨磨唧唧的回覆了。
【紀淮】:沒有。
【陳逾司】:在哪兒?
【紀淮】:頂樓,思考人生。
陳逾司從樓梯上頂樓的時候,紀淮拿著手機靠著牆站在風頭裡。
十一月的天已經留不住太陽了,秋老虎被冬武松打跑了。她站了一會,身上就涼了。聽見入口的門開關的聲音,紀淮朝門口望去,看見他走了過來。
搶在陳逾司前開口:「不用安慰,覆水難收,感覺已經是不換個學校不行了的地步。」
陳逾司站在她兩三步外,那樣子和紀淮的心如死灰大相逕庭:「不安慰,我就來問問你什麼時候毀我清白啊。」
一說完,紀淮心更死了:「你居然還提。」
知道沒有辦法時光倒流,紀淮開始甩鍋。
「我有一回不小心偷聽了你和奧數老師的對話,你叫我賠了煙。那你之前不還偷聽了我和夏知薇講話嘛。」
陳逾司等她亂開完槍後才講話:「你準備和我翻舊帳?」
紀淮一慫,好吧,這帳沒有辦法算,陳逾司都不知道在學習上幫了她和許斯昂多少。沒辦法甩鍋,她頹了。蹲下身,一手托腮,開始對月『思故鄉』:「先不要和我說話,我要靜靜。」
陳逾司抬起手腕看時間:「還有五分鐘上課,你最好靜靜的時候,想一想採花作戰方案。」
不逗她就不是陳逾司了,紀淮聽他一說完更頹了。
恨不能夠時光穿梭,紀淮悔不當初的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嘴,腹誹著叫她自己瞎說話,不三思而後行。
小動作落在陳逾司眼裡,任由她蹲了一會兒,陳逾司又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了,再蹲腿就麻了。」
他說遲了,紀淮已經站不起來了。
就知道,陳逾司伸手。
紀淮的手不算小,但伸到他手掌心,在他五指和掌心的對比小,小的都讓陳逾司覺得握不住。
他很高,在紀淮的視線里,就只剩下個肩膀和喉結。
衣服的領子不小,他脖子裡那顆小痣都能看見。
紀淮抬手指著天空:「有流星唉。」
陳逾司下意識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天空漆黑,連星星都看不見。他只覺得肩膀上有一股力量,他轉過臉的速度比紀淮設想的要快。
紀淮以為他總要多看看天空,手撐在他肩頭,踮腳靠過去。
視線里對準的臉頰在位移,她沒剎住車。
嘴巴碰到了嘴巴了。
和紀淮想像中的不一樣。
什麼溫熱潮濕,沒有。
什麼熱情似火,也沒有。
頂樓的風大,冷的人打哆嗦。紀淮自己牙齒磕到了自己的嘴巴,血腥味一瞬間蔓延開來。
嘴巴離開的一瞬間,一隻手橫在了自己腰後,他傾身過來,將結束在電光火石之間的吻續上。
這回,吻熱了。
和她親過去的時候不一樣,唇被含著,交織的鼻息熾熱。
晚自習上課的鈴聲在整個校園裡迴蕩著,紀淮被總姍姍來遲的理智終於還是追了上來。手推了一把沒推動。
紀淮伸手朝他腰間掐了一把,隔著衣服力道被減弱,這一掐傷害不大,誤會很大。
陳逾司以為她真要像她說的那樣,一邊親一邊摸他的腹肌,牽引著那隻手伸到他的衛衣下。
紀淮覺得一顆被引爆的炸彈在她身體裡爆炸了,不知道哪裡來得力氣,這回把他推開了。
縮頭烏龜是她,紀淮想跑,但蹲著的時候腿麻勁還沒有過。她捂著嘴指著門口:「你走,你走開點。啊——」
陳逾司沒走,甚至還當著紀淮的面,用手碰了碰他自己的嘴巴,樣子似在回味。
紀淮背過身,心情複雜,人抓狂:「啊——。」
陳逾司:「嚇到你了?」
紀淮嘴巴疼,一點也不像電視劇里拍的那麼唯美。陳逾司握著她的肩膀,將她轉過身,拇指抵在她下唇上,輕輕翻開,裡面是被牙齒磕破了點皮,紀淮體驗感不好:「疼死我了,我再也不要親了。」
陳逾司捏了捏她的臉:「看來不止數學得補補了。」
但說到底,紀淮不是一個好的隱藏者。就她這個人要是當臥底,誰當她接頭人絕對死的早。這種人一般都活在回憶或是片尾曲演員列表里。
她很想隱瞞她和陳逾司談戀愛這件事,但沒幾天就被夏知薇發現了,後來鄭丞也知道了。
現在許斯昂也懷疑。
這周許斯昂有一個比較遠房的親戚去世了,這關係到許斯昂這一輩基本已經不來往走動了,喪葬三天,蔣雲錦也就沒有帶他去。
老虎不在家猴子稱霸王,蔣雲錦說不準叫外賣,許斯昂偏帶著紀淮頓頓都吃外面。
蔣雲錦說這幾天也要好好學習,許斯昂偏和陳逾司天天一起打遊戲。
紀淮當了他們兩個送晚飯的小妹。
陳逾司連晚自習都逃了,他不怕因為最近宋書驕在忙教育局調研聽課的教案,應該說全校的老師都在忙。
晚自習開始前,紀淮去校外的快餐店裡點了兩份外帶晚飯。
第一天,許斯昂發現陳逾司的那份里比他多了一個雞腿。
第二天,許斯昂發現陳逾司的那份里比他多了一份澆頭。
第三天,許斯昂忍不住喊住了送飯過來的紀淮:「為什麼他那份回回都比我的多個菜?」
陳逾司:「別問了,答案挺傷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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