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綏惟X周己清(7)


  周己清撒謊,他第二天壓根沒來。

  

  當然蔣綏惟也不在意,因為前一天晚上她已經挨了打了。

  抱著她爸哭著向她媽求饒,發誓下次再也不敢了。

  皮肉傷養得很快,蔣綏惟挨了一頓打之後,她媽解氣了,改天依舊好吃好喝的給她做著。

  沒一個星期,蔣綏惟行動自如了。

  這也就意味著她又要回去上班了,這不是件讓她快樂的事情。但同事聽說了她差點被人販子綁架賣掉,每天都不重樣的給她帶著小零嘴或是儘量在工作上幫她分擔很多事情。

  再見周己清是她傷好的半個月後了。

  周己清回了一趟廈平,唐巡在外地追案子所以沒有和他碰見。周己清去見了溫老師,他穿著便衣坐在警局樓外的長椅上等人。

  溫建元剛開完會,聽說周己清回來了,第一反應是生氣。

  可聽他說不是回來復職的,稍稍緩和了一些。

  周己清問他:「老師,你說我能喜歡一個人嗎?」

  -

  他其實早就從廈平回來了,自己把自己關在出租房裡一周。一周後,他下樓吃早飯,就近去了樓下的。

  賣早飯的阿伯看見他了,笑眯眯的問他怎麼就一個人。

  「上回用個籃子吊下來買早飯的姑娘怎麼沒一起?」

  周己清解釋,說沒有任何關係。

  阿伯還惋惜了一下:「那天看你背著她下樓,還以為你們結婚了呢。那你今天一個人要吃什麼?」

  「就你上回買給她的餛飩吧。」

  又自我封閉的思考了兩天,自己是否有這個機會去成家。

  沒思考出來,但他特意去她家胡同口溜達了一下午。一下午都沒有遇見她,猛然才想到她今天要上班。

  時間越來越接近下班的時候,越是要等到她了,周己清越是想退縮。

  準備轉身走了,結果一轉身就看見騎著自行車的蔣綏惟,她也看見周己清了,握著手剎,兩隻腳尖撐著地面:「周警官,你怎麼在這裡?」

  「我……」

  周己清解釋不出來,總不好直說是來看她的吧。

  蔣綏惟的車籃子裡放著她的布包和一袋子下酒菜。

  正當周己清解釋不出來的時候,一個男人從胡同里走出來,他看見蔣綏惟之後熟絡的走過去。蔣綏惟看見他也主動下了車,把自行車車把手交給他。

  男人和她關係似乎很好,問她:「下班了?今天上班開心嗎?」

  「不開心,知道你們回來,我一整天都坐立不安,就盼著下班回家。」蔣綏惟跟著他準備走。

  周己清沒再說話,只是看著她親昵的和那個男人聊天,有些無措。

  他很少無措。

  蔣綏惟看見周己清還站在原地,不解的看著他:「周警官,你還不回家嗎?」

  周己清聽見推著蔣綏惟自行車的男人問了句:「這就是你說的周警官?」

  蔣綏惟點頭。

  男人笑:「今天我正好我帶了酒,你要不請周警官一起去家裡吃個飯。」

  周己清看著他們兩個站在一起,立馬拒絕了:「不用了,我就不去打擾了。」

  蔣綏惟朝他招手:「來唄,又不差你這雙筷子。」

  周己清不做聲,心想,他們兩個站一塊了,他們家不差他這雙筷子,但也多了他這雙筷子。

  去蔣家的路上,男人推著蔣綏惟的自行車走在前面,周己清步子不快,沒一會兒和他拉開了一段距離。

  蔣綏惟走了兩步發現他沒跟上,就立馬朝後退了兩步等他。

  聽見周己清沒頭沒尾的來了一句「他對你很好」?

  蔣綏惟下意識的朝前望去,看見許家宗的背影,然後點頭。

  許家宗這個姐夫完全沒話說,對她姐姐好,對她好,對她爸媽也好。人品和事業都很優秀,對妻子做到了真正的愛屋及烏。

  蔣綏惟點完頭,看見周己清站停了,他表情有點落寞。

  「算了,我就不去打擾了。」周己清準備走。

  不遠處蔣家院子的門開了,蔣雲錦走出來:「回來了,我媽叫我出來看看你怎麼接我妹妹去了這麼久。」

  許家宗把蔣綏惟的自行車推進去:「在胡同口碰見救了小惟的周警官,就邀請他一起過來吃個便飯。」

  聽自己丈夫說完,蔣雲錦朝外面望去,看見正要走的周己清。

  問好和挽留的方式很得體讓人不好拒絕,朝著他鞠躬道謝:「那天真的謝謝周警官出手相救,如果方便的話請賞光留下來一起吃個飯吧。」

  蔣父和蔣母對周己清的出現自然也是歡迎的。蔣母出來叫他們準備洗手吃飯,看見周己清,還是道謝的話:「那天一心思就是教訓蔣綏惟,沒有好好招待你,今天正好大女兒和女婿回來了,周警官一起留下來吃個飯吧。」

  原來,那是她姐夫。

  -

  這回蔣綏惟的腳好了,可以送他到胡同口了。

  周己清喝了點酒,臉上的醉態不明顯,胡同里沒有路燈,等走到馬路邊了也沒有幾盞燈。

  沒讓她繼續送,周己清讓她回去。

  蔣綏惟照規矩叮囑他路上小心,然後走進漆黑的胡同里,沒走兩步聽見身後的腳步聲,蔣綏惟看見去而復返的周己清。

  「你幹嘛?」

  周己清看著漆黑的胡同:「太黑了,我送你回去吧。」

  一想到自己特意送了他出胡同,結果他覺得胡同太黑又把她送回家就莫名的好笑,蔣綏惟笑出了聲:「太搞笑了吧。」

  周己清不知道是因為什麼:「恩?」

  「沒什麼。」蔣綏惟沒拒絕他把自己再送回去。

  兩個人無聲的並肩走著,先開口的是周己清,他說:「我之前回了躺廈平。」

  蔣綏惟不知道要怎麼接話,乾脆點了點頭。

  沉默了一會兒後,他又找了個話題:「你最近還在相親嗎?」

  蔣綏惟搖頭:「沒有。之前腳不是壞了嗎,我媽就消停了一段時間,但我現在腳好了,不知道我媽能消停多久。」

  周己清:「不想去?」

  蔣綏惟:「廢話,我想去我至於之前偷跑出來嗎?還差點被人販子抓走。」

  周己清默了幾秒,問:「那要我幫你嗎?」

  「恩?」蔣綏惟好奇:「怎麼幫?」

  周己清咽了口唾沫,喉結一滾,望著她。

  蔣綏惟微抬著頭,也靜靜的看著她,在沉默的對視中,周己清看著那浸著月色的眸子,率先敗下陣來。

  扭頭過,繼續朝著蔣家走。

  蔣綏惟追上去:「你說啊,怎麼幫我?」

  怎麼幫?和你在一起。

  可話在嘴邊又說不出來。

  周己清躲著蔣綏惟的視線,指了指堆在牆邊的柴火:「我幫你把腿再打折,這樣你瘸了就又可以休息一段時間不用去相親了。」

  蔣綏惟:「……」

  -

  最近胡同里的人都看見有個小伙子一直在胡同口溜達,還去蔣家吃過幾次飯。

  有個阿婆問蔣家新娘子:「啊是小閨女也好事將近了?」

  胡同里的人都知道蔣家為人,沒有難聽的流言。

  這件事,不好說。

  那頭兩個人的進展周己清自己都搞不懂,他能輕輕鬆鬆跑個十公里,但摸不透個姑娘家的心思。

  他邀請蔣綏惟去看電影,蔣綏惟去了。

  有時候她還叫自己去她家吃飯,還是為了救她這件事。

  可他已經吃了好幾頓了。

  今天看完電影,蔣綏惟依舊是那些話:「周己清,我爸媽邀請你後天去我家吃飯,說要好好謝謝你。」

  救命的恩情,的確不是幾頓飯就能表達完的。但他總覺得不至於隔三差五就請他吃一頓,但蔣綏惟的狀態就很像是單純謝謝他的救命之恩。

  唐巡第二天打電話給他,聊案子的事情,聽說了蔣綏惟的事情,笑話周己清:「我茫茫人海追給素未謀面的人販子都追到了,你追個自己救下來的姑娘還沒成功呢?」

  警校只教會他怎麼抓犯人,沒教他怎麼追姑娘,他總不能拿著把□□,跟她說武器放地上踢過來,雙手抱頭不許動。

  蔣父不喝酒,但今天特意買了點下酒菜,還特意給周己清開了瓶酒。

  他有點喝多了,當晚沒走。一身酒氣,他還知道不能睡床,最後打了個地鋪睡在蔣綏惟房間,蔣綏惟去了蔣雲錦空出來的房間。

  蔣綏惟洗完澡被她老媽要求給周己清端了杯茶上樓,喝酒的人晚上容易口渴。

  她把茶杯放在床頭柜上,蹲在地鋪旁邊,叫醒他:「周己清,我把茶放在柜子上了,你半夜口渴記得喝。」

  周己清睜眼,眼睛和臉都有點紅:「你不叫我周警官了?」

  蔣綏惟看他醉態,這副腦子糊塗的樣子很少見:「我早就沒這麼喊了。」

  周己清:「好像是。」

  蔣綏惟蹲累了,坐到地鋪邊上:「周己清你喝醉了嗎?」

  周己清:「有點。」

  蔣綏惟若有所思:「那我講的話你聽得清楚嗎?」

  周己清:「是有點醉了,不是聾了。」

  「哦。」蔣綏惟下巴擱在膝蓋上:「周己清那你喝斷片了嗎?」

  「不知道,可能吧。」周己清身上的酒味有點重,被子上壓著他的外套:「怎麼了?」

  蔣綏惟扣著手指,「沒什麼,想問問你鍋還要不要我賠了。」

  「就這個?」他語氣不像審犯人,但一點點套話的樣子倒是像。

  可他真的有點喝多了,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從蔣綏惟嘴裡套出自己想聽的話,她說完『喜歡你的呀』這五個字之後,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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