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糟魚
第8章 糟魚
吳潔抱著大衣過來：「哥，快上來，給你大衣！」
吳浩拖著魚抄子、拎著瓶罐上了岸，穿上大衣。
「哥，這麼多魚啊！回家燒魚吃！」小妹興奮的不行。有多長時間沒有吃到肉了，一下子看到這麼多魚，口水都要流出來了：「這個罐子太好看了，哥！」跟著哥哥一路順水下來，然後哥哥上岸時拎著一個陶罐，吳潔自然知道是吳浩在岸邊撈的。
「回家燒魚吃！」吳浩看著小妹，想拍拍她的頭，看著滿手的水，還是算了。「走，回家！」
回到家中，吳浩開始收拾魚。
在撈魚的過程中，吳浩就想起了一件事。
在連隊的時候，炊事班長是商丘的，祖傳一手糟魚的手藝，而吳浩又是一個吃貨，所以，每次炊事班做糟魚，吳浩都會去看。
糟魚一個是火候，一個是配料。炊事班長認為那麼多配料不會有人認的全，所以也不避諱，就讓吳浩學會了如何做糟魚。
高中三年，內向的吳浩也不過有兩個鐵哥們李賀和武勇，武勇家中是做藥材生意的，吳浩有時會到武勇家中玩，一來二去，對於藥材就有了認識，所以，炊事班長那些配料幾次下來吳浩就門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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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有糟魚的技能，惠河中最多的就是鯽魚，逢集時也不過兩三毛錢一斤，在當下幾乎沒有賺錢路子的情況下，做糟魚就要試一試了。
清理掉魚內臟、魚鰓，在軟床上鋪上涼蓆，把處理好的魚擺在涼蓆上控水。
小妹在邊上已經有些急不可耐了，把留的五六條魚拿到廚房，燒上火，讓小妹看著火，上油，把魚兒放進去兩面煎了一下，放入蔥姜，一會兒，香味就溢了出來。
「好香啊，哥！」吳潔一邊看火，一邊看著鍋里的魚，被香味饞的不要不要的。
「香吧！」看著妹妹的樣子，吳浩即高興又辛酸。「一會就能吃了，哥給做小魚貼餅。」
加醬油上色，倒入開水，把鍋蓋蓋上，吳浩開始和面。
一會兒水就開了，開鍋以後，把幾個餅子貼在鍋上。「小妹，看著點火，哥去摘幾個辣椒。」
「好的，哥！」吳浩一家都是能吃辣的，沒辦法，有一段時間，芝麻鹽是吳浩家中的主菜，就是把芝麻、辣椒爆香，然後加放鹽放在石臼中碾碎。靠著那辣味下飯呢！
這時，吳崑山和何秀已經下去幹活回來，一進門就看到院子裡一床的魚。
「院裡的魚哪來的？」走進廚房，何秀問道。
「哥從河裡撈的！翻河了，俺哥用家裡的魚抄子從河裡撈的！」吳潔搶著說道。
「水這麼冷，你咋下河了！凍病了咋辦！」聽到吳浩下河了，何秀有些心疼，責怪道。
吳浩笑著說：「娘，沒事，我習慣了，不怕涼！再說了，那麼多魚，不撈虧了！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沒事嗎！」
看著吳浩紅光滿面的樣子，何秀才放下心來：「以後別這樣了啊，想吃魚咱去買！」
「好了，娘，這魚馬上好了，你去洗洗手，可以吃飯了！」
六條魚，吳潔一人就吃了三條，連魚頭都嚼碎吃了，好長時間沒吃肉，這下子吃了個痛快，最後拍拍肚子：「哥，魚真好吃！」
吳浩摸摸吳潔的頭：「好吃吧，哥以後多做了給你吃。」
轉過頭來吳崑山說道：「大，院子裡的那些魚一時也吃不完，我想做成糟魚拿到集上去賣，也能賣個二三十的，給小妹稱些肉吃。」
何秀奇怪道：「糟魚，你啥時候學會做糟魚了！」
吳浩道：「娘，在鶴壁打工時學的！很好吃！應該好賣！只是要用了一些香料，你給我兩塊錢，我到集上買點香料！」
吳潔說道：「哥，我也要吃糟魚！」
吳崑山其實是不贊成的，畢竟，做糟魚是廢時間，再到集市上去賣，又要時間，兒子可是在考學的關鍵時候呢！
想要反對，可是想著以前說過不干涉吳浩的學習，再加上知道了吳浩月考是考了年級第一的，猶豫了一下，沒有說話。
河灣鎮上，是每兩天開一次集的，都是在早上，四下鄉里挑著自家種的蔬菜來集上賣，鎮上的屠戶也會殺上頭豬來賣。
只是，河灣鎮是個小鎮，香料並不全，吳浩買了一些，然後去找何進步。
何進步的父親叫何大寨，也是肥頭大耳的。
看到吳浩過來：「浩子過來了，找進步呢，他在後院呢！」
吳浩說道：「何叔，今天撈的魚有點多，吃不下，想做成糟魚，差兩味香料沒買到，看看你這裡有沒有。」
何大寨一聽：「糟魚？小浩，你啥時候學會做糟魚的？差哪兩味料？」
何大寨是吃過糟魚的，非常好吃，但焦縣是沒有做糟魚的，現在聽吳浩說會做糟魚，有些好奇。
今生，吳浩可是只去過鶴壁的，只好打馬虎眼：「何叔，我年前去鶴壁了，在那裡學會的，剛在集上找了，差小茴香、香葉兩樣香料。」
何大寨可就動了心思：「進步！進步！吳浩來找你呢，快出來！」
「來了！」隨著咚咚的腳步聲，何胖子跑了過來：「吳浩，找我啥事？」
「啥事，啥事，這孩子，沒事吳浩就不能找你了！」何大寨說道：「吳浩要做糟魚，你去給幫幫忙！」
「好啊好啊！」何進步非常高興，能出去就是高興的。
「你去給拿些小茴香、香葉，吳浩要用。」何大寨說道。
「好咧，我去拿！」何進步騰騰騰跑去後院，一轉眼就出來了：「拿到了，吳浩，咱走！是到你家嗎？」
看著兒子拿了一包香料，何大寨有些肉疼，可是想著兒子可以學會一門手藝，就不說話了。
兩人一起，邊走邊聊，一會就到了家。
「胖子哥，你來了。」看到何進步，吳潔很高興，這可是哥的好朋友，經常來玩的。
「小妹，以後別叫胖子了，叫進步哥好不好！」何進步雖然胖，可是不喜歡別人叫自己胖子，吳浩叫他沒問題，小妹叫他胖子就有些無奈。
「小妹，你看哥給你帶了啥，醬牛肉！」說著何進步打開塑料帶，從裡面拿出一塊牛肉。
「謝謝胖子哥！」吳潔高興的接過來。
何進步無奈的笑笑，也不再糾正了。
放在涼蓆上的鯽魚已經控好水了，做糟魚的關鍵有三，一是魚是不除鱗的，二是炸的火候，三是煎的方法。
何進步燒火，吳浩開始煎魚，油溫燒至八九十度，放鯽魚，小火慢炸，炸至金黃撈出。
鍋底鋪一層蔥，放薑片、香葉、小茴香、花椒、辣椒，放一層炸好的小魚，再放一層香料、蔥，放一層魚，魚只有不到六十條，放三層就滿了。然後撒上白糖、淋一層醬油、陳醋，再加放清水。
大火燒開，開始小火慢煎。一會兒功夫，香味就在廚房裡散好開來。
小妹和何進步聞著這誘人的香味，禁不住口水直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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