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妹妹笑了
第21章 妹妹笑了
讓吳潔坐在自行車后座上，吳浩帶著妹妹往西走。
吳浩記得，這個年代，焦縣賣衣服最集中的地方州署街，那裡有焦縣唯二的電影院---黨校禮堂，算是這個年代的步行街了，沿街二百多米的商鋪大多是賣服裝的。
把自行車重又鎖好，吳浩帶妹妹逛街店。
這個年代，做生意有兩類人，一類是家族一直是做生意的，隨著政策的改變，以往的門店都歸還私人，然後重操舊業，這些人做生意還是比較講究的，待客不說賓至如歸，也大多微笑相迎。
另一類人就不一樣了，這些人大多是以往工廠混不下去的，或是知青回鄉以後不願意上班的，到了這些人開的店，如果被他們認定是外地人或是鄉下人，就會強賣了，進了他們的店，你只要就某一件服裝問了價，不買是很難走出去的，雖然在價格上可以談。
大致知道這個年代的衣服價格，吳浩倒不是很怵這個。
一路走著，吳浩看到有一家賣裙子的店，看著掛在衣架上五顏六色的裙子，吳浩對吳潔道：「小妹，你看看這家的裙子，喜歡嗎！」
雖然知道哥哥剛收了八百元巨款，吳潔仍然不願意買裙子，在吳潔的小心思看來，裙子雖然好看，但是買褲子襯衣更合算，裙子只能夏天穿，褲子襯衣卻可以全年來穿的：「哥，我不喜歡穿裙子，買其他的吧。」
看著妹妹停留在裙子上的眼神，吳浩心中有些發酸，小妹還是如前世一樣懂事，但是，今生，吳浩想給妹妹創造一個更舒適的環境：「小妹，哥剛賣了八百塊啊，這個花不了多少錢的，而且哥現在也能掙錢，掙錢不給小妹花給誰花。」
拉著仍有些不情願的小妹，兄妹二人走進店門。
看店的是一個中年婦女，看著兄妹二人進店，眼神一冷，她做服裝生意有幾年了，自然知道哪些人有能力買衣服，吳浩二人一身衣服一看就是自家扯布做的，穿的還是布鞋，在她眼中自然是進來看看的。
只是現在店裡沒有客人，而且吳浩淡然的神情讓她有些捉摸不定，才勉強笑著問道：「你看看，想買哪一件的。」
前世，吳浩是了解吳潔的喜好的，前世的吳潔喜歡淺色系，尤其喜歡白色和藕荷色的裙子。
吳浩道：「按我妹妹的身量，那件白色和那件淺綠色的裙子各拿一件試試。」
那中年婦女道：「這衣服都是新的，不好試的，不然不好賣了。」雖然看吳浩說的很淡定，這婦女仍然不願意拿衣服。
看著哥哥指著的兩件裙子，吳潔雖然心裡喜歡，但見這婦女如此說，心下就有些怯了：「哥，我們不買了，去買褲子好嗎！」
對於這種程度的輕視，吳浩完全沒有感覺，前世一路走來，對於吳浩這種沒有背景，經濟條件一般的，早見過各種輕視。
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吳浩道：「小妹，哥哥想給你買兩件衣服，當然買你喜歡的了。同志，買衣服不試怎麼知道合身與否，不合身買回去能穿嗎。」
那婦女心下想你買的起嗎，可是看著吳浩深邃的眼神和淡漠的表情，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起身找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笑著說：「原來是專門給妹妹買衣服的啊，這件應該合身，你試一下。」
雖然笑的仍然有些勉強，但也算是有些溫度了。
吳浩接過衣服，在妹妹身上比了一下，這婦女的眼光確實行，長短胖瘦都合適，至於試衣服是不存在的，小妹也不習慣在家以外的地方換衣服。
「同志，這裙子多少錢？」吳浩問道。
見吳浩真的問價，那婦女的笑意增添了更多的溫度，也想起了吳浩還要一件白色裙子的事：「這件和那件白色的都是一個價，十八元一件。」
吳浩笑了一下，說道：「你店裡有我妹妹適合穿的鞋子嗎，配這裙子的。」
吳潔聽說一件裙子要十八元，就有些不想買了，現在聽吳浩又說要鞋子，有些急了，又不好出言阻止，只是在後面輕輕的拉哥哥的襯衣。
吳浩明白小妹的心思，愛憐的輕撫了一下吳潔的頭髮，仍然看著那婦女。
「鞋子啊，我這還真有，最配裙子是這款皮鞋，這款白色運動鞋也滿配的。」
吳浩倒是想給妹妹買雙皮鞋，但是在河灣鎮穿皮鞋顯然不合適：「運動鞋吧，多少錢一雙？」
現在確定吳浩是真的要消費了，那婦女更高興了，心想還好「熱情接待了」，不然還真錯過了一單生意呢！
「這運動鞋都是賣十六元的，你這買了裙子又買鞋子，給你十五元一雙。」
吳浩笑著說：「兩雙鞋子，兩件裙子，一共五十元，可以就打包，不行我就換家再看看。」
那婦女一聽就急了：「這裙子可是最新款式，這鞋子也是品牌的，你這壓的也太多了，六十六元，我給你抹零，六十元，再低真不能賣了。」
剛八百元是分兩個褲兜裝的，吳浩伸手進去，大致掏出一半，道：「我是確實想買的，不過也只出五十元，買這四件，行咱們就交錢取貨。」
看著吳浩手中的大團結，那婦女道：「大兄弟，我這也是小本買賣，利很薄的，你這......五十八，不，五十五，你看我這是實誠價吧。」
吳浩從手中那沓錢中數出五張，放在櫃檯上：「五十元，不會再加價了，包衣服吧。」
看了看吳浩，那婦女強壓著心中的喜意，勉強道：「行吧，大兄弟看著投緣，就是虧本也賣了。」
看著哥哥給自己買的漂亮的衣服，吳潔高興極了：「哥，你真好！」
看著妹妹的笑容，吳浩也笑了，前世已矣，今生絕對不會再讓妹妹經歷那些磨難了。
十點多鐘，吳浩兄妹二人回到了家。
吳崑山去學校了，何秀在家。早上兄妹兩人出門時，何秀是知道的，現在見二人回來，走的時候，吳潔是坐上橫樑上的，回來時吳潔坐在后座上，就知道那個瓷罐還真給賣掉了。
吳潔跑下車子，拎著塑膠袋跑向媽媽，買了新衣服的吳潔是高興的，但看到媽媽時才想起來一下子花了那麼多錢，心中有些忐忑：「娘，哥哥給我買了裙子和鞋子。」
何秀是個手巧的，家中雖然一直生活拮据，但對於兩個孩子還是盡已所能照顧的，雖然買不起成品衣服，也買不起好的布匹，但是四季衣服都是一手裁剪縫紉出來的。
兒子自從年前回來，不僅認真上學，還做了糟魚生意，半年下來也賺了幾百元，現在又高分考上了高中，做為母親，看著兒子成熟懂事，心下自然是高興的。
現在女兒說哥哥給買了衣服鞋子，自然是賣瓷罐的錢了：「好啊，哥哥給你買衣服了啊，給娘看看，好看不好看！」
看著媽媽高興的模樣，吳潔放下心來，喜滋滋的打開塑膠袋：「娘，你看看，這裙子這鞋子，可好看了。」
看著媽媽和妹妹高興的樣子，吳浩把剩下的錢掏了出來：「娘，瓷罐賣了八百元，給小妹買衣服花了一些，我留點零錢，這四百元您收起來吧。」
看著兒子手中厚厚一沓錢，何秀有些吃驚：「這麼貴啊，一個瓷罐能賣這麼多......咱家還有幾個醃鹽菜的罈子，那也是你姥姥時就在用了，是不是也很值錢的啊！」
家裡確實有幾個醃鹽菜的罈子，也確實有些年頭了。
吳浩笑著說：「娘，不是上年頭就值錢的，必須是官窯或者名窯出來才算古董，咱家的鹽菜罈子就是土窯燒的，年頭再久也不值錢的，再說了，那是姥姥留下來的，再多錢也不賣，是個念想呢！」
何秀也笑了：「你看我，就想著賣錢了，唉，你姥姥可是很疼你的，你是姥姥抱大的呢！不說這些了，今天的魚也送過來了，我去做魚了。」
想著能夠通過自己的勞動掙比丈夫還多錢，何秀不再糾結鹽菜罈子了，轉身忙活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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