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夜談
那麼，
既然要裝病，就要裝的逼真一點。
徐靈這幾天不準備上朝，一直待在後宮裡批閱政務。
反正總政廳是運轉著的，他不在，政務也能順利處理。
天天陪一陪玉姬，摸一摸她越來越大的肚子，在後花園賞賞花，吟吟詩，不亦快哉。
發電站順利接通後，電燈也逐漸覆蓋了整座國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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蠟燭已經成為了過去式，燈光的確很便利，從長期角度來看，是並不虧的。
但想要將電燈覆蓋到整座靈都，那就困難了。
關鍵難點在於鎢的冶煉，以及電塔、電線的建造。
發電站的電是完全夠用的，畢竟有水動力作為基礎，這種動力和燃油可不一樣，也是可再生資源。
只要運轉的好，就沒有什麼大問題。
徐靈在榻上抱著玉姬，摸摸她的肚子，
玉姬則笑眯眯的說：「夫君，這個燈真的好好用啊。」
「好用吧，開建的時候一大堆人反對，現在造出來了，他們才知道這玩意兒帶來的便利。」徐靈也嘿嘿笑道。
「妾身只是好奇，把那些石頭用來發光，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玉姬蔥白般的玉指杵著自己的下唇好奇道。
「這個就涉及到很多科學原理了，寡人說了你可能也不明白。」徐靈說。
「你說一說嘛，妾身還是想聽。」玉姬撒嬌道。
「好好好，首先是這個磁鐵哈……」
徐靈大致說了一遍發電的原理，但很多硬邏輯他也搞不明白，說的就很模糊，
這就讓玉姬更加模糊了。
當徐靈說完的時候，玉姬都開始打鼾了，乖巧可愛的躺在徐靈懷裡。
徐靈替她蓋上了棉被，吩咐了一聲讓底下的侍女給煤爐加點料，穿上衣服去了後花園，朝某個漆黑的角落招了招手。
幾名身穿黑袍的死士就迅速閃現出來，跪在了徐靈面前，
「君上萬年！」
「好了好了，別跟寡人玩虛的了，告訴我宋國公那邊的情況。」徐靈不耐煩的說。
由於是密偵司建立之初，那邊事情非常多，徐靈就讓十一回去幫奴煙理事了，
他不需要什麼貼身的下人，很多事情自己就能完成，
這些人是徐靈故意放在後花園中的探子，隨時可以聽他命令的親信。
聽見徐靈出聲詢問，等候了許久的幾名死士先後稟報。
「那位宋公入府之後倒沒有做什麼奇怪之事，一直安分守己的待在府里。」
「他之前的吃食是國君府御廚準備的炸醬麵和鯉鮪，此人極愛吃魚。」
「目前宋公還沒有入睡，只是……他一直在府中踱步，看起來像有心事的樣子。」
徐靈點點頭，又招了招手，死士們瞬間又隱去了身形，消失在黑暗裡。
『有心事啊……』
徐靈眯著眼，想了想，心裡做了些分析。
宋襄公應該是會在靈國夾著尾巴做人的，抬不起頭也是正常的。
只是他還沒有清晰的認識到目前狀況是個怎麼回事兒，所以態度上還是有些傲氣的，畢竟是個國君嘛。
讓他低著頭向徐靈求助，有點不太可能。
總體來說，
安排人去監視宋襄公，是為了看看他來靈國還有沒有其他的目的。
見不見呢？
不，
乾脆再磨一磨他的性子。
徐靈不相信宋襄公會一怒之下返回宋國，然後和楚國撕破臉皮開戰，
他心裡還是有一定覺悟的，這次來到靈國，不成功便成仁。
說是結盟也好，求助也好，
總之，靈國必須要和北方的那些諸侯國聯盟一下，在楚國東邊鬧鬧事情，別讓楚國這霸主的位子坐穩就對了。
而目前的情況也是如此。
北方的摩擦火焰還是沒有完全熄滅，
楚成王稱霸，但他的兵力資源等等也還是沒有全部撤回，依舊是壓在北方的。
大戰是不可能結束的，
綁架宋公唯一目的就是稱霸，然後才是征討，
一是為了向周王室亮一亮楚國的鐵腕，
二是為了擴張楚國的領土，兼併掉楚國北方那些零零碎碎的小國家，為未來的強大進行鋪墊。
宋襄公也是有秉持的，
如果楚國未來強大了，你說他會不會東進打你靈國。
現在你們靈國可是南有揚越，北有群舒，這可都是楚國枕頭邊的位置啊，
能讓你好好咽下去嗎？
那是不可能的，
短暫的拉攏靈國，也是楚國必須要做的事，
如果靈國不趁勢而起，對楚國施壓，那麼當北方諸侯國們滅亡的時候，靈國也或不長久。
雙方都是想溝通一波的，
但直到目前為止，徐靈還是占據著上風，
別讓宋國太快看出靈國的目的，
相信宋襄公來靈國求盟的事，楚國的探子已經知道了，並且上報給了楚成王。
所以，再過不久，楚成王肯定也會派人過來穩住靈國，
至於楚國會出什麼樣的籌碼給徐靈，那就說不清楚了。
既然占據了先手，那麼能得到最大利潤的方法，就是尋求通吃。
怎麼個通吃呢？
比如那個舒鳩，
徐靈就很看不順眼啊，
你孤孤單單一個舒鳩，劃給了楚國，在我這有點眼中釘肉中刺的樣子，
如果楚國要東進打靈國，那對於他們來說最好的位置就是以舒鳩作為東征的起點。
這是徐靈不願意看到的。
他一邊在後花園踱步一邊咬著手指，心裡卻在打腹稿。
等楚國使者來了，他應該說什麼，才能把舒鳩原封不動的搶回來。
但估計楚國是不會同意的，
但他們現在沒辦法啊！
如果不答應靈國的條件，楚國會如何如何……這一點也在徐靈的思考範圍當中。
總而言之，
靈國現在恐怕已經是真正踏上了國際舞台，在東周諸侯國中，逐漸的開始亮相。
而北方諸侯國的目光，肯定也都聚焦在了靈國，
就看這次宋襄公來靈國是個什麼結果。
那麼既然如此，靈國就要肩負好在國際舞台上亮相的責任，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君上，您怎麼還在這裡呀。」
突然，
一道聲音在徐靈的背後響起，扭頭一看，卻是春姬。
披著貂皮大衣內襯深褐色棉襖的春姬帶著貼身的侍女阿香出現在了後花園中。
現在可是半夜三更的時候，春姬不睡覺來這裡幹嘛？
徐靈第一時間便想到她可能是故意的，
春姬一直在留意徐靈的動向，知道他在這裡待著哪兒也沒去，知道機會來了，就帶上阿香過來找他聊天。
好不容易，國君回家一次，能不好好接觸接觸嗎？
只能說，深宮寂寞啊……
「原來是春妃啊，寡人正在思考國事。」徐靈背負著雙手，在阿香面前，他還是會端著架子的。
阿香也識相的偷偷在春姬耳畔說了句什麼，然後退下了。
春姬粉嫩的小臉突然紅了紅，
此刻，殿中的燈光還是亮著，兩人站在後花園旁的走廊上，透過燈影能看見雙方的面容。
所幸天氣太冷，凍得小春姬雙手和臉頰都是紅的，遮蓋住了她的羞澀。
「妾身睡不著，所以就出來逛逛，吹吹冷風，我聽阿香說君上生病了，但我覺得肯定不會的，如果君上生病了，就不會在這外面站著了的。」春姬笑著說。
她的聲音很溫柔，透過這個夜緩緩拂過徐靈耳畔。
徐靈沒說話，摟住她的香肩問：「怎麼會睡不著？是因為寡人冷落了你？」
「不是的，只是……妾身擔憂君上，今日宋國國君來見您的事，妾身已經知道了。」
「哦？那不知寡人的春妃，你對此事是個什麼看法啊？」
春姬搖了搖頭：「妾身什麼看法也沒有，只希望君上能好好的，靈國也好好的。」
她深知後宮不得干政的規矩，聰明伶俐，知道徐靈問這個問題就是在試她，因此一個觀點也沒表達出來。
徐靈心中暗笑，春妃和玉姬一樣機靈，不會做那種愚蠢的事。
作為一個現代人，徐靈知道他要對自己的伴侶有足夠的信任，
但作為一名國君，他也知道縱然是伴侶也要隨時進行監視，不能放任後宮攝政掌權。
其實從玉姬和春姬兩人的忠誠度上就能察覺到一些東西。
由於玉姬懷孕，很少去陪伴春姬，原本100的忠誠度，近來都掉到了90，
雖然這可能並不影響什麼，
但該有的試探，卻是一個也不能少。
徐靈知道有些虧欠春姬，她畢竟是吳國公主，是吳、靈兩國友好的基石，
所以對於春姬，徐靈是有防範姿態的，
縱然她忠誠度有100，而且嫁給了自己，一顆心也跟著靈國懸著或落下，
但如果有一天，吳國和靈國開戰了呢？
春姬會不會勸阻自己呢？
那樣算不算干政呢？
春姬在這方面想必早有預感，而她能做的也很少，
一方面春姬不希望吳、靈兩國鬧僵，一方面，她又希望靈國強大，國君威嚴治下，行事霸權。
但在很多時候，春姬是向著娘家的，
那麼，她此刻現身，想向徐靈傳達一個什麼想法呢？
這僅僅是徐靈個人的猜測……
可能，吳國並不想參與這一戰，趟這個渾水，
所以，春姬一直在找機會告訴徐靈，想讓他謹慎行事，
楚國太強大了，吳國願意知難而退，希望靈國也一樣，不要去撩楚國的虎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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