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徵召書

　　畢業典禮，沒什麼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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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匆匆離開的楊天高校長，在陳教員的陪同下，登上旗杆高台，做了一番慷慨激昂的即興發言。
　　內容，無非是總結高三考生的考試情況，勉勵他們在將來的工作和生活里保持初心，積極為龍潭市做出貢獻。
　　巴拉巴拉！
　　這些套話，學生們早就倒背如流。
　　臨末了，他還鄭重強調，雖然大家的詭引得到了轉化，但在平時也要注意控制情緒，避免出現意外。
　　宣布散會後，便是攝影時間。
　　學生們三個一群、五個一夥，在陪伴他們六年的校園裡，拍攝一張張合影留念。
　　地下情侶們也不再顧及教導主任，甜蜜牽手走到一起，在眾人的面前撒起了狗糧，情侶有男有女。
　　再之後，人群慢慢散去。
　　……
　　宿舍里。
　　「雨哥，你找好落腳的地方嗎？要不先到我家住一段時間？」
　　郝東東正在打包被褥和零食，嘴裡還嚼著口香糖。
　　別誤會，他可不在意清新口氣，嚼口香糖單純是為了甜絲絲的味道。
　　換言之，就是零食。
　　夏雨也在收拾行李。
　　聽到死黨的『邀請』，他的心中湧出一股暖流。
　　自姐姐出事後，有一段時間，他過得渾渾噩噩，恍如行屍走肉。
　　就是這個胖胖的男生，三番五次湊過來安慰自己，還硬拉著自己到他家玩耍，更毫不吝嗇地分享他珍藏的零食和寶貝。
　　渾噩，因此消散。
　　自那時起，兩人便成了鐵哥們。
　　「老郝，就不麻煩叔叔阿姨了，估計今天，最晚明天詭管局就能發來徵召書，這兩天我想去祭拜一下姐姐。」
　　「不麻煩的，不麻煩的。」
　　一個長相跟郝東東差不多的中年男子，停下打包的動作，樂呵呵擺手。
　　這位，是郝運。
　　也就是某人口中的『肥爹』。
　　宿舍零零碎碎的東西不少，要是沒有家裡人幫忙，還真帶不回去。
　　「是啊，要不就住一晚……」
　　篤篤篤！
　　一陣敲門聲，打斷了三人的閒聊。
　　「夏雨是住在這裡嗎？」
　　聲音，聽著有些耳熟。
　　夏雨擦擦手，站起開了房門。
　　壞掉的木門，學校已經更換粉刷過，淡淡的油漆味縈繞不散。
　　門外。
　　身穿黑制服的趙華，夾著一個黑色公文包，好整以暇地等待。
　　見夏雨開了門，他馬上從公文包抽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朗笑著遞過去。
　　「夏老弟，這是你的徵召書！」
　　「趙哥，是你啊，我說這麼耳熟，快進屋裡坐。」
　　夏雨欣喜接過了信封，沒往上瞧一眼，側身讓出進入的通道。
　　趙華連忙搖手。
　　「不了，我還得再跑上幾趟，趁大家還在學校，找人還方便些。」
　　說著，他拍了拍公文包。
　　這次來學校，是來招攬畢業生，凡是詭引等級達到B檔，都在通知範圍內。
　　詭管局，需要新鮮的血液。
　　夏雨秒懂。
　　「趙哥，那你先忙，過兩天一起吃個飯。」
　　「一定一定！」
　　趙華笑著應承下來。
　　他低頭瞅了瞅腕錶，匆匆趕往下一個地方。
　　目送背影消失，夏雨再也按捺不住，立即抬起胳膊，看向手中的信封。
　　信封的正中，以毛筆書寫著『徵召書』，右下角又是夏雨的名字。
　　信封，粘著火漆章。
　　其上清晰烙印了『機密』兩字，彰顯得逼格滿滿。
　　搖一搖。
　　立即有嘩啦的輕響。
　　顯然，裝著的不只是一張紙。
　　打開看看！
　　夏雨返回宿舍，隨手關上了木門。
　　郝東東父子都聽到了談話，他們互望一眼，默契放下手中的東西，往這邊瞟。
　　在他們心目中，進入詭管局工作，可是祖墳上冒青煙兒的大好事。
　　福利好、受人尊敬。
　　關鍵還有機會走出龍潭市，到世界各地走走轉轉。
　　夏雨走到書桌前，撕開了封口。
　　往外一倒。
　　頓時，三樣東西掉在桌面上。
　　一張對摺的文函、一張門禁卡、一把熠熠生輝的銅鑰匙。
　　夏雨撿起文函，在眼前打開。
　　這是一封徵召令。
　　「現徵召市民夏雨（編號：0032A9989）加入詭管局龍潭分部，擔任應急事務巡查官，請於2092年6月11日前，持徵召函前往光明路1號報到，望相關部門予以積極配合。」
　　「詭管局統籌中心」
　　「時間：2092年6月7日」
　　內容，很正式。
　　夏雨不知道，『應急事務巡查官』是個什麼職位，可聽起來一種很拉風的感覺。
　　報到地址，他非常熟悉。
　　除了這些，紙張下方還有一條虛線。
　　寫了三條注意事項。
　　「友情提示：」
　　「1、報到時無需攜帶生活用品，個人物品不限。」
　　「2、隨函附有門禁卡和保險柜鑰匙，請妥善保管，遺失需及時上報並補辦。門禁卡為幸福公寓及詭管局進出憑證，鑰匙用途可諮詢相關工作人員。」
　　「3、鑑於個人實際情況，幸福公寓可提前辦理入住。」
　　注意事項，非常貼心。
　　夏雨瞅了一眼其餘兩件東西。
　　銅鑰匙，是雙面凹痕狀，在中部鑲嵌著一枚黑色圓形鑽石。
　　門禁卡，則是一張金卡。
　　金卡上鑲有晶片，右下角還凸出一行編號，恰好與他的市民編號一致。
　　「也沒什麼特殊嘛。」
　　夏雨撇撇嘴，把三樣東西放回牛皮信封，又將它們放進背包內兜。
　　拉上拉鏈，扣上防滑鎖。
　　摸下巴想想，他又打開防滑鎖和拉鏈，取出信封，特地抽出徵召函，用手機拍了一張照片備份。
　　然後，重複之前的流程。
　　離他快三米遠的位置，郝東東父子羨慕地偷瞄，要不是看到顯眼的火漆章，他們肯定會湊過去瞅瞅。
　　「雨哥，那是徵召書吧？」
　　郝東東羨慕道。
　　為了掩飾自己的偷瞄，他拿起一瓶泡泡水，咕咚咕咚喝了兩大口。
　　郝運也差不多。
　　看到夏雨轉過身，他從褲兜里摸出電子菸，側身整理床上的零食袋，一雙大手不知如何安放。
　　對詭管局，普通市民尊敬有加。
　　因為它的存在，能保障他們的正常生活，不必擔心外來詭異的入侵；即便身邊發生了詭異突發事件，GGJ更能第一時間趕到，充當他們的保護傘。
　　不過，又有一點敬畏。
　　畢竟他們的出現，總跟詭異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此刻，夏雨有些心不在焉。
　　他沒發現這爺倆的異樣，一甩胳膊，把背包挎在肩上。
　　「對，是徵召書！老郝，郝叔，你們慢慢收拾著，我出門辦理入職。」
　　「啊？」郝東東愣住。
　　「噢，等我這邊安定差不多了，就去找你吃飯聚聚……」
　　說到後半截，夏雨已拉門走了出去，擺擺手臂，匆匆趕向校門方向。
　　砰！
　　木門合上。
　　雜亂的宿舍里，只留下面面相覷的父子倆。
　　「肥爹，他好急……」
　　「是啊，好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