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好心的門衛大爺

　　幸福公寓。
　　聽到拍打欄杆的聲音，門衛室窗戶探出一顆花白腦袋。
　　「你找誰……呵，是小夏啊！」
　　花白腦袋縮回。
　　不一會兒，一個捧著播放機、穿了米色練功服的六旬大爺，笑呵呵走出了門衛室。
　　右手按下遙控器。
　　柵欄門從中分開。
　　夏雨馬上提起兩兜水果，迎著門衛大爺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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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叔，您又在聽相聲呢？」
　　「是啊，七十多年前盛行這玩意兒，聽聽，一個小後生唱的《探清水河》，腔調一板一眼，還蠻不錯的。你這是……」
　　馬大爺看著夏雨大包小包的模樣，疑惑地關小了音量。
　　詭異出現的七十年間，科技發展幾乎處在停滯狀態。這款播放機有些類似MP3，但多了一個外置喇叭，只要插上存儲卡或連接數據線，就能持續不斷播放。
　　夏雨很自然地放下一兜水果，把它倚靠在門衛室邊，又掏出揣在兜里的信封。
　　「馬叔，我是來報到的！」
　　「報到？」馬大爺緊接著恍然，「現在的年輕人真積極，徵召書今天九點下發，這還不到兩個小時吧？」
　　他看了一眼播放機顯示屏。
　　「11：18。」
　　夏雨嘆了一口氣：「馬叔，這不是沒辦法嘛，你也知道我的情況。」
　　上次來幸福公寓，在等韓隊下樓接他的一段時間，他就把『悽慘經歷』講給了馬大爺，還蹭了一個蜜桔解渴。
　　「現在又趕上畢業，耗在宿舍也不是個事兒……馬叔，我提前入住沒問題吧？」
　　「當然沒問題。你住一樓哪個房間？」
　　「118室。」夏雨答道。
　　「呵~~~那房子不錯，在右邊走廊最靠里的位置，私密性好，平時也安靜。」
　　就憑馬大爺毫不猶豫的回答，就知他對幸福公寓熟悉的很。
　　「嘖，我的運氣不錯。」夏雨眉開眼笑。
　　「行啦，你自個兒進去吧，進門右拐第一間就是值班室，制服、牙刷一類的生活用品，都可以找小張領取，有什麼不懂的，也可以問她。」
　　馬大爺轉過身，看見門衛室牆邊放著的水果兜，有那麼點不高興，他剛想說什麼，就被對方一句話說得喜笑顏開。
　　「馬叔，我家人都不在了，可自打遇上您跟韓姐，就覺得特別親切，好像又有了家的感覺，這兩兜蜜桔一人一份哈。」
　　說完，夏雨一溜煙兒跑向公寓樓。
　　夏雨自來熟地跑上十四樓，把提著的水果袋放在韓無雙公寓的門口，還把一張紙條塞在袋口。
　　做完這一切，他顛顛跑下樓。
　　這次，是順著樓梯。
　　上次過來的時候，是在入夜時分，沒來得及觀察整棟公寓樓，現在有了時間，才發現公寓樓被建成迴廊形。
　　而且，層與層之間的裝飾風格，不盡相同。
　　就比如——
　　韓無雙所在的十四層，裝修明顯豪華一些，走廊地面還鋪設了柔軟的高檔地毯。
　　可到了十三層，檔次好像降低了一丟丟。
　　越往下，這種現象越明顯。
　　到了九層以下，乾脆不再有地毯鋪路，而是換成了實木地板。
　　檔次，同樣隨著樓層變化。
　　五層以下，地板也沒有了，變成光潔如玉的瓷磚。
　　這一次，終於沒了層次差異。
　　夏雨猜測，這種差異多半和官職或貢獻有關。
　　跑到一樓。
　　夏雨先在休閒吧歇息一會兒，才走到值班室。
　　所謂的『值班室』，其實也是一間庫房。
　　在裡面值班的，是一個四十歲出頭的大媽，一身黑制服緊箍住發福的身材，波浪頭髮過耳，畫著淡妝。
　　只不過，一雙眼睛陰鷙如狐，顯得不怎麼好打交道。
　　在看人方面，夏雨還是有兩下子。
　　一見這副生人勿近的架勢，他索性不套近乎，老老實實喊一聲『張姐』，就把該領的生活用品，一次性領夠。
　　洗漱用品、洗衣液、手紙、黑制服、皮鞋……林林總總，裝了整整五個大紙箱，靠著一輛平板推車才陸續送到了118室。
　　外門，是隔音防盜門。
　　夏雨取出門禁卡，貼在感應區，隨著滴的一聲鳴響，外門直接彈開了一道縫隙。
　　推開門。
　　出現在眼前的，是一間大概七八十平米的開間。
　　入口一側，設置著毛玻璃洗漱間。
　　雙人床、茶几、電視櫃、書桌等家具，錯落有致地分布在房間內，洗衣機、壁掛電視、小冰箱等電器一應俱全。
　　窗明几淨，陽台敞亮。
　　這就是自己的公寓麼？
　　好大！
　　好正！
　　雖說比不上當年他和姐姐共住的房間，更沒法跟韓隊的公寓相提並論，可對一個十八歲單身漢，已經是足夠奢侈。
　　夏雨回身把紙箱搬進房間，迅速關上防盜門，然後快跑兩三步，一個飛躍，呈大字型，撲在雙人床上。
　　震顫，暈眩的震顫。
　　翻過身，腦袋枕著雙臂，閉上雙眼，感受著來自各個器官的舒適反饋。
　　過了十多分鐘，夏雨一躍而起。
　　拉過一個個紙箱，開始布置屬於自己的房間。
　　四套黑制服，掛進衣櫃。
　　鋥亮的兩雙皮鞋，擱在鞋櫃。
　　兩卷手紙，分別放在衛生間和床頭。
　　牙刷、牙膏、牙杯等洗漱用品，整齊擺到洗漱間木格……
　　很快，紙箱都被騰空。
　　忙活了近一個小時，溫馨公寓已初見雛形。
　　旋轉身體，夏雨滿意打量著房間，嘴角高高挑起，好像在欣賞心愛的伴侶。
　　咕~~~
　　肚子不合時宜地抗議。
　　餓了麼？
　　也對，從昨天早上到現在，他已經整整一天沒吃過正餐，期間墊肚子的小零食，根本不能彌補飢腸轆轆。
　　公寓食堂在哪兒呢？
　　要不下去問問？
　　叮咚！
　　門鈴聲響起。
　　夏雨看向防盜門，眉宇間閃過了一絲疑惑。
　　會是誰呢？
　　知道自己入住的，應該沒有幾個人吧。
　　夏雨來到門後，輕輕撥開貓眼蓋，將右眼湊到跟前。
　　呃，是馬大爺。
　　在他的手裡，好像還提著一個白色塑膠袋，沉甸甸的，看不清裡面是啥。
　　他怎麼來了？
　　沒往別處想，夏雨擰開了防盜門。
　　「馬叔，你這是……」
　　門開後，馬大爺舉起手中的東西，送到了他的眼前。
　　一股誘人的飯菜香氣，登時鑽進了鼻孔。
　　「小夏，還沒吃午飯吧？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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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我也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