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純吟盯著他的手機界面看。

  上面是和秦毅的聊天記錄,幾乎都是一些照片,很少有對話。

  

  周亦不說話,秦毅也不說,像是比誰更冷酷一樣。

  夏純吟不知道周亦是什麼時候拍的自己,居然有這麼多。

  一臉懵懂的問:「你偷拍我啊。」

  周亦淡笑著揉揉她的頭:「是呀,所以我們的小桃子是不是要告我侵犯你的肖像權了。」

  夏純吟當然不會,只是她覺得這樣不太好。

  未經他人允許就擅自拍下別人的照片,這種行為不太好。

  但如果是秦毅的話,她可能就不會覺得不好了。

  她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行為雙標的過了頭,甚至還覺得挺正常。

  秦毅才是她的哥哥嘛,周亦只是小的時候救過她性命的恩人。

  這麼一想,她覺得自己好壞。

  周亦哥哥救過她,她還在努力和他劃分界限。

  她嘆了口氣,在心裡勸說自己千萬不能有這種不好的心態。

  儘量做到一碗水端平。

  「可以拍的,只是如果下次可以事先詢問我一下的話,就更好了。」

  周亦看著她,笑了

  他挺喜歡夏純吟的,是那種哥哥對妹妹的喜歡。

  小的時候短暫相處的那段時間還不足以支撐起一段感情,離開這裡以後,他很快就忘了有這麼一個人。

  不過他記性好,很快就記起來了。

  接近她的目的是為了氣秦毅。

  但現在,他開始喜歡她了。

  可愛的小姑娘,誰不喜歡啊。

  所以她更加不能讓她和秦毅在一起了。

  養尊處優,狂妄自大。

  秦毅那個人從骨頭裡就開始腐敗。

  他配不上這麼可愛的小妹妹。

  周亦問她:「你對秦毅熟悉嗎?」

  彼時夏純吟正在馬場幫忙,清理草料。

  她一閒下來就會過來幫忙:「熟悉啊,很熟悉。」

  周亦笑道:「那他以前校園暴力別人的事你也熟悉?」

  他好像就是隨口一問,問出口又覺得自己說錯話了,讓夏純吟不要多想。

  可他說的那番話分明就不可能不讓人多想。

  秦毅脾氣是不太好,但他也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

  尤其是校園暴力這種事,在夏純吟看來,永遠都不會發生在他的身上。

  「周亦哥哥你是不是記錯了,秦毅哥哥怎麼可能會校園暴力別人。」

  周亦垂眸看了她一會,然後才苦笑的扯出一道唇角弧度。

  「你應該聽過臧嫣這個名字吧?」

  又是臧嫣。

  夏純吟點頭。

  她是很有名的模特,在法國留學的時候星探發掘,這才開啟了她的成名之路。

  「那個時候我和她,還有秦毅是同一所高中的。」

  他像是在回憶一件很久遠的往事,「你知道她為什麼高中沒讀完就出國嗎?」

  夏純吟搖頭,她覺得周亦總問一些廢話。

  她怎麼可能知道嘛。

  但她沒說出來,因為覺得這種話不太禮貌。

  「不知道。」

  周亦挺平靜的說出這番話:「因為她被秦毅逼的退了學。」

  夏純吟第一反應就是反駁:「秦毅哥哥不會去為難一個女孩子的。」

  她當然不相信。

  周亦笑她還是年紀太小,很多事情都不懂。

  「不需要他去為難,只要是他厭惡的,自然有人上趕著幫他去為難。」

  他多厲害啊,到哪裡都是焦點,一群女生為他爭風吃醋,擠破了頭的想在他面前博一個眼熟。

  秦毅的那點傲氣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因為有了那層天才光環的加持,不管他多無禮,多目中無人,似乎都能被原諒。

  天才都是怪異的。

  在那些人的眼中,他的所有缺點都變成了閃光點。

  足夠讓她們為之尖叫,癲狂。

  殊不知,她們視若神明的人,除了那點異於常人的智商以外,和普通人也沒什麼區別。

  對他的討厭不排除那一點嫉妒。

  周亦就是一朵黑心蓮,他的心是黑的,但也只在面對秦毅時是黑的。

  他不想讓他好過。

  「臧嫣得罪了他,所以他當著所有人的面讓她難堪。」

  「後來全校女生都把她當成眼中釘,撕她的作業,往她椅子上倒膠水。」

  「有些過激的,甚至還在放學後,把她扯進女廁所毆打。」

  「這一切是秦毅做的嗎?當然不是,他是不屑於,但臧嫣受到的這些屈辱,卻是由他而起。」

  他語重心長,希望夏純吟遠離秦毅是真心的,為她好也是真心的。

  「人們往往會因為外在而動心,但這都是一時的,是假象。你還太小,看不清這些很正常,但你不能把這樣的一個人,當成至親,他不配。」

  那天晚上,夏純吟又失眠了。

  她相信秦毅,她當然相信她。

  可她不知道周亦為什麼要告訴她這一切。

  嚴格上來講,她也在周亦口中的「那些女生」範疇內。

  因為他的天才光環,所以就將他的目中無人,自大,不斷縮放,最後成了他的閃光點。

  她就像是一個無腦追星的小迷妹。

  偶像不管做什麼都是對的。

  因為她眼中的光環,秦毅成了無所不能的超人。

  她喜歡他。

  也喜歡他的無所不能。

  人都有慕強心理,生性軟弱的人尤其。

  可是現在,完美的偶像人設仿佛開始崩塌。

  細小的碎片一點點剝落,從上往下,直至分崩離析。

  她凌晨五點才睡著,早上九點被電話吵醒。

  秦毅打來了。

  他考完試了,正好這幾天沒什麼事。

  夏純吟沒問他考的怎麼樣。

  不用問也知道,他就沒有考砸的時候。

  聽到電話另一端傳來含糊不清的聲音,秦毅就知道,她還沒醒。

  「昨天幾點睡的?」

  她把腦袋埋進枕頭裡,氣音明顯:「五點。」

  秦毅皺眉:「怎麼睡的這麼晚?」

  可能是熬夜的後遺症,她大腦遲鈍的很,險些真的把失眠原因說出來了。

  還好她及時止住,隨口編了一個理由:「隔壁在裝修,裝修了一晚上。」

  住宅區晚上是不讓裝修的。

  秦毅並沒有拆穿她這個拙劣的謊言,而是問她:「吃飯了沒。」

  「嗯。」她抓了抓睡亂的頭髮,從床上坐起來,「早飯時間都過了,待會讓阿姨給我做點沙拉。」

  「早上吃沙拉?」

  她無力的塌下肩膀,嘆了口氣:「要減肥。」

  秦毅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減肥?」

  「嗯,經紀人姐姐說我得控制體重,不能超過九十斤。」

  秦毅對女生的體重沒多少概念,但他覺得夏純吟已經夠瘦了。

  她就是臉上肉多,嬰兒肥,捏起來挺軟的。

  「你別聽她們亂說,你還小,正長身體,要多吃點。」

  夏純吟被他這一慫恿,就真的動搖了:「那我吃兩碗飯的話,會胖嗎?」

  「不會。」

  然後夏純吟心裡就踏實了。

  阿姨聽到她房裡的動靜了,給她做了炒飯,這會正在樓下喊她呢。

  夏純吟應了一聲就把電話給掛了。

  秦毅看著顯示通話掛斷的手機界面,安靜的沉吟了一會。

  這還沒說上幾句話呢,她就這麼急不可耐的掛電話。

  他本來還想多說幾句的。

  哥哥關心妹妹,這很正常。

  有沒有好好吃飯,少熬夜,別挑食。

  然後......還得問問她,有沒有想他。

  反正他是挺想的。

  雖然挺煩周亦那個傻逼行為,但他也不得不承認,他發的那些照片他都保存了。

  合照則是專門裁掉了周亦。

  他第一次這麼希望趕緊畢業。

  如果不是這個狗屁考試,他也不至於這麼急著趕回來。

  江效最近新交了一個女朋友,和娛樂圈搭點邊。

  模特拍照,她是負責服裝那塊的。

  兩個人是在酒吧遇到的,都是玩兒咖,也挺配。

  江效近來總是捧著個手機傻樂。

  不時還勸說秦毅幾句:「談戀愛太他媽有意思了,你也趕緊找一個啊。」

  秦毅沒理他,隨手從書架上抽了本書,翻閱著。

  肖申克的救贖英文版。

  這本書他都看了快好幾十遍了。

  江效嘲他沒趣:「你以後乾脆和書結婚得了。」

  他正好也沒看書的心情,把書又合上,原路放回去。

  沉默了很久,他說:「我好像病了。」

  江效緊張了:「這種時候感冒可是大問題啊。」

  他拿出體溫計,說要給他測量一下。

  秦毅拍開他的手。

  不是身體上的病,是心理上的。

  他覺得自己應該是變態了。

  不然為什麼會想抱小桃子呢。

  她明明還那么小,他卻想對她做那種,男女朋友之間才會做的事情。

  所以他覺得自己應該是病了。

  但這種感覺卻不算太差。

  他似乎終於理解了,江效為什麼那麼喜歡談戀愛了。

  因為他也好想談啊。

  想和小桃子談。

  --------

  夏純吟手機壞了,她幫忙洗碗的時候不小心把手機掉進了池子裡。

  進了水,就壞掉了。

  爸爸說改天去幫她買個新的,某個牌子不是正好要出新款嘛,就買那個。

  結果因為有事,就一拖再拖。

  夏純吟一待在家裡,就懶得出門了。

  而且現在的聯繫也可以用電腦,在Q,Q上聯繫,挺方便的。

  所以買手機的事也不著急。

  換手機的事情還是回北城的前一天去買的。

  這中間的日子裡,她沒有和秦毅聯繫過。

  不知道說什麼,一聽到他的聲音就想到周亦和她說的那些話。

  她當然信秦毅。

  但又覺得周亦不至於騙她。

  所以一聽到秦毅的聲音,她就想主動開口去問。

  可又覺得這樣很不禮貌。

  她本身就是個顧慮很多的人,這有好有壞,至少就現在而言,壞處明顯占比更大。

  所以她得先過了自己那關。

  開學那天,是夏純吟的爸媽送她去的。

  他們也一起來了北城,女兒第一次上大學,他們做父母的,總得親自送送。

  老爺子遠程在家裡和他們開視頻,身旁坐著一群他的老朋友。

  家裡好不容易出了個大學生,老爺子肯定得好好炫耀炫耀,專門讓家裡的司機挨個把人接過來。

  然後又讓精通各種電子設備的侄孫女把手機投屏到了電視上。

  「看到沒,這就是她要就讀的大學,怎麼樣,環境好吧。」

  他戴上老花鏡,讓夏純吟把鏡頭往左邊挪挪,「那是圖書館吧。」

  夏純吟聽話的把手機往左挪:「是圖書館。」

  老爺子和自己那群老兄弟們笑道:「現在的好大學就是捨得搞投資,你看這圖書館都建的跟鳥巢似的。」

  他的老朋友們都是看著夏純吟長大的,也把她當親孫女,也高興。

  「還是我們小桃子聰明啊,這一考就考上了。」

  老爺子聽到他這話就不樂意了:「什麼叫一考就考上了,我們桃桃為了這點分數可是背井離鄉,一個人遠赴異鄉求學,深夜頭懸樑錐刺股,沒日沒夜的學,這是她的努力和汗水換來的!」

  夏純吟聽到爺爺的話,頓時有些羞愧。

  她的確是認真學習過一段時間,但也不至於像爺爺說的這麼嚴重。

  --

  宿舍是四人間,其他三個舍友都在。

  江菡財大氣粗的準備了禮物,一人送給她們一份。

  小姑娘都喜歡的項鍊,嵌鑽石的。

  她們三個接下來都是要和夏純吟一起生活四年的,花點錢給夏純吟鋪路,江菡覺得挺值。

  自己的女兒自己懂,夏純吟這個軟弱的性格,總得有性格強勢的人在身邊陪著她,不然以後遲早會被欺負。

  現在的校園暴力層出不窮,每次看到這些新聞,江菡的心就揪起來了。

  她總是很容易就把夏純吟給代入進去。

  要是她的小桃子也被這樣對待的話,那該怎麼辦啊。

  她肯定是會和那些欺負她女兒的人去拼命的,但就算她再怎麼拼命,自己女兒受過的欺負也不會因此減少。

  所以她得從根源上杜絕。

  看著包裝盒上的英文LOGO,她們幾個都驚了一瞬。

  這可是大牌子,隨便一根普通的素鏈那都得一萬多。

  看來這新室友是土豪啊,一來就送這麼大的禮。

  江菡和善的沖她們笑,說以後就是一個宿舍的人了,希望她們能夠互幫互助。

  「我家寶貝性格有點木,特別容易被欺負,你們一個宿舍的,阿姨希望你們能多照顧照顧她。」

  耿歡就是夏純吟對面床鋪的,大大咧咧,有股男孩子氣。

  拍著胸脯打包票:「放心好了阿姨,以後這片兒,有我罩著她,保證沒人敢欺負她。」

  江菡安心的笑了:「那阿姨就先謝謝你了。」

  走之前她還讓夏父專門去樓下的超市買了點零食。

  說是一點,實則都快把超市給搬空了。

  有錢人拜託別人幫忙的方式,就是這麼樸實且無華。

  江菡還和耿歡互換了號碼,說以後夏純吟在學校有什麼事,還麻煩她給她打個電話。

  耿歡點頭:「阿姨,您放心好了。」

  夏純吟送她們離開。

  外面天色已經暗了許多,雲都成了淺灰色。

  他們又是熬夜陪夏純吟坐飛機來北城,又是陪她找老師報導,找宿舍。

  還忙前忙後的替她準備一些生活必需品。

  宿舍在六樓,又沒電梯,爸爸跑上跑下好幾趟,累的脊背都有些佝僂了,卻還在擔心自己有沒有什麼漏掉,忘了買。

  夏純吟看著他們頭髮上生出的那幾根白髮,上一次回家的時候都沒有的。

  她突然覺得鼻子發酸,想哭。

  捨不得他們。

  「你們路上小心點,到了以後給我打個電話。」

  話說完,她的眼淚就不爭氣的掉下來了。

  江菡心疼的抱著她:「寶貝怎麼哭了,是不是捨不得爸爸媽媽?」

  夏純吟一頭扎進她的懷裡:「嗯,捨不得。」

  江菡也想哭,但她得忍著。

  她要是也哭了,夏純吟估計就得哭一晚上了。

  她笑著拍打她的後背,哄她:「現在的交通這麼便利,你什麼時候想爸爸媽媽了都可以回來呀,而且大學的課程不是都很輕鬆嗎,周末啊假期什麼的,都可以回來,我和爸爸親自去機場接你。」

  夏純吟聽到她這麼說,才稍微好了一些。

  她擦乾眼淚,又去抱爸爸:「你們路上注意安全。」

  夏父也笑,揉了揉她的腦袋:「行了,進去吧。」

  夏純吟不:「我送你們去坐車。」

  「你送我們去坐車了,待會還得自己走回來,你媽又該念叨了,怕你摔著碰著。」

  夏純吟說:「我又不是瓷娃娃,哪這麼容易摔著捧著。」

  夏父無奈:「在你媽眼裡你可不就是。」

  ......好吧。

  「那你們到了以後記得給我打個電話。」

  「知道了,你進去吧。」

  夏純吟最後還是堅持目送他們離開,直到他們攔到路邊的的士,上了車。

  看不見了,她才轉身離開,回了宿舍。

  宿舍的燈開著,幾個舍友正一臉驚訝的看著盒子裡的項鍊。

  瞧見夏純吟回來了,她們激動的問她:「我沒看錯吧,這上面嵌的是真鑽石?」

  「應該是莫桑鑽吧。」

  「這個牌子從來不用莫桑鑽的。」

  「那不會是......高仿吧?」

  也不是她們用惡意去揣測別人,而是上來就送這種價格昂貴的項鍊,實在是......

  太不可思議了。

  夏純吟沒研究過珠寶首飾,對這個牌子也不了解,但她媽媽是不可能買假貨來糊弄別人的。

  而且她家也不缺這個錢。

  所以她語氣還是很肯定的:「是真的。」

  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畢竟都不熟,今天也才第一天見面。

  劉嬌是最先懷疑這是假貨的,所以她主動出來和夏純吟道歉:「對不起啊,我剛剛不該那樣想你媽媽的。」

  夏純吟搖頭:「沒關係的,會疑惑也正常。」

  耿歡是個自來熟,再加上她還挺喜歡夏純吟這種看上去木木的小軟妹。

  她走過來,熟絡的將胳膊搭在她的肩上:「小土豪,你是哪個系的?」

  她乖巧老實的給了回答:「表演。」

  耿歡也不意外:「我看你這長相估計也是學表演的,但凡好看點的都被那邊給挖去了。」

  她挨個給夏純吟做了下介紹。

  她是導演系,劉嬌是文學系,張月蒙和夏純吟一樣,都是學表演的。

  她們都挺能熬夜,而且也比夏純吟外向的多,很快就熟絡了起來。

  三個人三個手機,在那裡三排開黑。

  夏純吟不會玩,耿歡就讓她坐在旁邊看,邊看邊教她。

  哪個是平A鍵,哪個是放技能。

  她們玩了很久,夏純吟學到一半就睡著了,趴在床邊,臉還朝著耿歡手機的方向。

  為了能夠融入她們,她學的格外認真。

  進入新學校的第一天,感覺還行,至少沒有她預想的那種緊張感。

  唐澄澄考到了北城一所二本大學,離夏純吟的學校挺遠,天南地北的,兩個人見上一面得坐好久的車。

  所以絕大部分的時間裡,都是在視頻聯繫。

  唐澄澄抱怨學校里的環境有多差,宿舍裡面居然還有老鼠,她一晚上沒敢睡,生怕老鼠爬上來。

  「還是高中好啊,以前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居然聽信了班主任的鬼話,什麼來了大學以後就會輕鬆,我看是更累吧,課程多的嚇死人。」

  夏純吟安慰她:「周亦哥哥說大一是會比較累,等到了大二就好了。」

  唐澄澄嘆了口氣:「還得等一年,想想都覺得是噩夢啊。」

  夏純吟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了。

  兩個人東扯西拉的聊了一會,唐澄澄突然問她:「你知不知道傅塵野考去了哪所學校?」

  夏純吟搖頭:「不知道,我們好長時間沒有聯繫過了。」

  自從他母親過世後,他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變的挺沉穩的。

  唐澄澄有點擔心:「你說他該不會想不開去當鴨子吧。」

  夏純吟被她這個想法驚到:「嗯???」

  唐澄澄分析的頭頭是道:「你想啊,他家裡條件不好,他長的又帥,而且年紀還小,這樣的男生很容易被富婆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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