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


  哪怕是戴了婚戒,仍舊不能阻擋那些不斷湧上來的爛桃花。

  拖著黑色的行李箱從機場出來,身上那身機長服還沒換下,就有好幾個年紀不大的女孩子過來找他索要聯繫方式。

  秦毅語氣淡,疏離的拒了。

  聽到他已婚的消息,她們臉上露出些許失望的神色,不過很快,又笑著說:「只是交個朋友而已。」

  秦毅垂眸看了眼腕錶上的時間,想見老婆的心急切,眉頭微皺,不耐煩了:「麻煩讓讓。」

  那幾個女生吃了癟,臉色都變了,紛紛聽話讓開。

  遠處江效看到這一幕,樂了。

  行啊,原來只在小桃子面前溫柔,本質上還是那個暴躁的秦狗。

  今天是秦毅最後一天在航司了,明天他就得脫下這身機長制服,回家當他的富二代,繼承巨額家產去了。

  所以江效就組了個局,就當送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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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毅拒絕了。

  江效早猜到他會這麼說,這人自從結婚後,眼裡只有他老婆。

  當然,結婚前好像也只有她。

  所以他非常有先見之明的把小桃子給搞定了。

  昨天就給她打電話說了這事。

  還讓她今天也一塊過來。

  沒辦法,她不來的話,秦毅肯定也不會來。

  可謂是男德領袖。

  聽到夏純吟也去,秦毅最後還是點頭同意了。

  回去的路上他特地開車繞遠路,去夏純吟最愛吃的那家蛋糕店排了十幾分鐘的隊。

  買好蛋糕以後回家,卻發現家裡沒人。

  只有客廳茶几上留了張紙條。

  【我今天去見客戶啦,你不用等我,我忙完直接過去。】

  字跡歪歪扭扭的,一如既往的挺丑。

  秦毅笑了笑,走到垃圾桶旁邊,猶豫了會,最終還是把紙條撫平褶皺夾進了書里。

  ----------

  夏純吟從小就沒什麼遠大目標,她堅持最長時間的,大概就是小的時候想嫁給周亦。

  秦毅對這件事至今還耿耿於懷著。

  夏純吟只要提起,他都會生很久的氣。

  於是夏純吟就不說了,一個字也不提。

  她沒有目標,也沒有什麼偉大的理想抱負,又不像秦毅那樣聰明,無論做什麼,對他都沒有任何難度。

  就連爺爺也總說,夏純吟就像是生了繡的娃娃,別人扭一下發條,她才會往前走一步。

  平時都是靜止不動的。

  之前進娛樂圈也是家裡人的想法。

  為了讓她能順利考上大學。

  人生兜兜轉轉了這麼一圈,她最終還是決定做回自己喜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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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秦毅今天回國,也想過要在家裡等他,當著他的面,親自告訴他這個應該算是好消息的消息。

  但想了想,她還是出來了。

  之前唐澄澄懷孕的時候,情緒變的很敏感,總是莫名奇妙的感到難過。

  那個時候夏純吟因為沒有體會過這段經歷,所以沒辦法做到感同身受。

  但她現在似乎有那麼點理解了。

  她沒有難過,只有一點點害怕。

  對未知的害怕。

  ----

  秦毅給夏純吟打了個電話,沒人接。

  他又在家裡等了很久,她都沒回來,所以他就先過去了。

  江效特地訂在二樓包間,也安靜。

  他知道夏純吟不喜歡太嘈雜的地方。

  夏純吟不喜歡,那麼妻奴秦毅肯定也不喜歡。

  畢竟今天的主角是他,所以江效就勉為其難,順著他一回。

  航司里的那些小妹妹今天也都來了。

  她們知道秦毅英年早婚,但還一次也沒見過他老婆長什麼樣。

  人都有好奇心,也想看看被天神放在心尖上的女人和常人有什麼不同。

  酒先上來了。

  江效也沒立刻給秦毅倒上,反而頻頻低頭看手機。

  心裡想著小桃子怎麼還沒到。

  她不在,秦毅估計連酒杯都不會碰。

  說到這裡,江效真的很想給秦毅頒個優秀男德獎。

  中途有幾個人在那玩起了划拳,一杯接著一杯的干。

  也有後輩過來和秦毅敬酒。

  做為航司最年輕的機長,在那些後輩眼中,他就是自己一直努力的目標。

  煽情的話說了一大堆,最後微紅眼眶,不舍道:「以後記得多回來看看我們。」

  秦毅端起倒了冰水的玻璃杯,和他碰了碰:「再說吧。」

  江效:「......」

  操,這人果然是一如既往的狗。

  連敷衍都不願意敷衍一下的。

  後輩的煽情被這麼冷漠的對待,終於也忍住了眼淚,委屈的坐在沙發角落自閉了。

  秦毅的確還是那個秦毅,目中無人,無禮又傲慢。

  本性哪能那麼快改變,他也只在夏純吟一個人面前溫柔而已。

  給足了她偏愛。

  夏純吟晚到的原因是因為路上堵車,外加司機隨意更改行駛路線。

  江效早就把地址發給她了,精確到包間。

  她進去,遲疑的把門推開。

  裡面很熱鬧,早就喝開了。

  秦毅倒沒有加入其中,全程遠離喧鬧中心,面前的酒杯裝的也不是酒,而是冰水。

  江效不知道在和他說什麼,他聽的也不是很認真。

  注意力全程在暗著的手機屏幕上,似乎在等著誰的電話。

  看到夏純吟了,江效可算是鬆了口氣:「你終於來了,你要是再不來,你老公可都快成望妻石了。」

  聽到江效的話,秦毅眼神變了,抬眸看過來。

  看到夏純吟的那張臉時,疏離冷淡的眉眼肉眼可見的柔和了許多。

  他站起身,脫掉自己的外套走過去,給她穿上。

  聲音也溫柔:「怎麼穿這麼少,不冷嗎?」

  夏純吟說:「出來的時候不冷。」

  秦毅看見她下巴上的傷了,眸色微暗,指腹輕柔的擦過:「怎麼傷了?」

  夏純吟疼的瑟縮了下:「不小心磕到了。」

  他鬆開手,滿臉心疼:「怎麼這麼不小心。」

  夏純吟覺得秦毅過於大驚小怪了點,磕磕碰碰的,很正常,又不是什麼大傷。

  江效有陣子沒見到她了,還怪想的。

  小傢伙臉上還有點嬰兒肥,梳了個高馬尾,肉乎乎的小臉讓人看了就想捏。

  但因為秦毅在這,他自然也不敢真上手。

  這人簡直就是個醋缸。

  江效就簡單的介紹了下:「這位就是你們一直好奇的秦機長的老婆,夏純吟。」

  其實壓根用不著江效的介紹,光是看到剛才秦毅對她的那個態度,他們也都心知肚明了。

  那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的小心翼翼,他們還是第一次在秦毅身上看到。

  平時的他,話少冷漠,不好接近。

  但現在,他仿佛變了個人一樣。

  滿心滿眼的全是面前這位。

  對女人來說,偏愛本身就是安全感本身。

  秦毅所有的偏愛,全部給了她。

  在別人看來,這是一件非常值得羨慕的事情。

  優秀的男人,身邊最不缺的就是追求者。

  但他隔絕了一切,眼裡心裡只容納的下她一個人。

  江效先是詢問了夏純吟,今天能不能先讓秦毅喝點。

  畢竟今天的主角是他,不喝點,多少也過不去。

  夏純吟笑了笑,點頭答應了。

  她本身就對秦毅沒有多少限制,管的也寬鬆。

  秦毅喝不喝酒,喝多少,她都很少過問的。

  可能在她看來,這是他自己的事情,他應該有權利做主。

  但在秦毅看來,卻成了對他的不重視。

  他甚至於,希望她管他。

  喝不喝酒,喝多少,幾點回家。

  他希望她能管的嚴一些。

  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證明她在乎他。

  秦毅把酒換了,從低度啤酒換成了度數高,後勁足的洋酒。

  江效和他簡單碰了下杯,一口悶了。

  江效酒量一般,但酒品還好,不發酒瘋,除了話有點多以外。

  幾杯下肚以後,就開始回憶從前了。

  他似在感慨:「我以前剛認識你那會,你他媽渾成啥樣啊,脾氣壞的一批,那些妹妹們對你又愛又怕。我當時還擔心呢,擔心你這個狗脾氣可能一輩子都結不了婚。。」

  秦毅沒有非要傳宗接代的觀念,周瓊也不會逼迫他。

  所以在愛上夏純吟之前,他的確萌發過這輩子都不結婚的念頭。

  純粹是覺得沒必要。

  他沒辦法去想像,自己這輩子的人生都得和另外一個人共度。

  光是想想都覺得煩躁。

  他受不了。

  就像是不斷吹氣的氣球,遲早有爆炸的那一天。

  於其讓它爆炸,還不如直接銷毀它。

  挺省時省力不是。

  第一次生起想結婚的念頭時,是在夏純吟在他懷裡睡著的那天。

  那段時間周瓊出國處理工作上的事情,家裡的阿姨也有事回了趟老家。

  夏純吟一個人待在家裡。

  是冬天,她體弱,換季引起的感冒。

  發燒三十八度七,走路都晃晃悠悠的。

  秦毅接到她的電話時,剛結束訓練回到宿舍。

  她聲音虛弱,斷斷續續的。

  喊她秦毅哥哥。

  本來就是低軟的聲線,因為感冒而加重的鼻音,像是貓叫一樣。

  不時伸出爪子,撓撓他的心臟。

  那個時候的秦毅還沒有看穿自己的內心。

  他不知道自己已經喜歡上了夏純吟。

  也有可能是,那個時候的他還沒完全愛上她。

  或許只是剛生起了點好感。

  他換了衣服,拿上鑰匙離開。

  回了家。

  空曠的客廳,燈開著,她一個人躺在沙發上,身上裹著毯子。

  桌上還放著一杯熱水。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熱水只剩下一點餘溫,看不見熱氣。

  她的臉很紅,嘴唇卻是慘白,半點血色也看不見。

  額頭上的冷汗把頭髮打濕,濕淋淋的貼在臉上。

  她一看見秦毅眼睛就紅了。

  那種感冒後的無力感,以及空無一人的寂寞,在此刻放到最大。

  秦毅仿佛是黑夜前的最後一抹光亮,落水前遞過來的救命繩索。

  她太難受了。

  「秦毅哥哥......」

  她忍著眼淚,毯子也不裹了,艱難的拖動病體,主動把自己送到他懷裡,小貓一般的奶音,委屈的不行:「嘴巴好苦。」

  可能就是那個時候開始的吧。

  開始生起了想要結婚的念頭。

  想和夏純吟結婚的念頭。

  那杯水已經徹底涼掉了,他拿去倒了,又重新換了一杯。

  半杯熱水,半杯冷水,兌溫以後才拿給她。

  夏純吟小口小口的喝著。

  喝完以後還不忘用額頭在他胸口蹭蹭,貓科動物都愛這麼撒嬌。

  她說:「還是難受。」

  家裡沒感冒藥了。

  夏純吟把醫藥箱翻了個遍都沒看到。

  藥店距離這裡有點距離,她也沒力氣去買。

  所以才會這麼無助,這麼難過。

  當她拿出手機的那一刻,能想到的只有秦毅。

  「如果他能在自己身邊就好了。」

  她是這麼想的,於是鼓起勇氣撥通了他的號碼。

  高燒能讓人意識不清,也能讓人懷揣勇氣。

  這不算是一件壞事。

  至少對現在的夏純吟來說,不算。

  秦毅把她抱回房間,讓她先躺一會。

  語氣是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

  他出去買了藥。

  退燒的。

  回來的路上經過7-11,想了想,他還是推門進去,拿了盒軟糖。

  -------------

  退燒藥吃了以後人會犯困。

  夏純吟睡的很熟。

  她應該不知道,那個晚上,秦毅坐在她的床邊看了她很久。

  他也是在那個晚上,明白自己的心意的。

  是喜歡吧。

  應該是喜歡。

  不然他為什麼看到她和別的男生在一起時,會不舒服,會煩躁,會沒由來的嫉妒。

  他的視線從她的額頭落到眼睛,再到挺翹的鼻樑,最後才落到她的唇上。

  吃過藥以後,似乎恢復了些血色。

  淺淺的櫻桃粉。

  她的唇形很美,沒有唇紋。

  似乎很適合用來接吻。

  秦毅眸色微暗,喉結下沉。

  他最後還是略微傾身,小心,且試探的吻了下去。

  她身上的溫度很燙,嘴唇也是。

  秦毅的心跳就是在那個時候亂掉的。

  --

  思緒逐漸回籠,秦毅看著身側專注吃果盤的夏純吟。

  她那麼乖,又那麼可愛。

  為什麼就嫁給他了呢。

  直到現在秦毅還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當你有深愛的人時,你所有不好的一面都會被無限放大。

  傲慢無禮的秦毅,少數幾次的自卑都是在夏純吟面前。

  他總是會有這種感覺,他配不上這麼好,這麼可愛的小桃子。

  可能是被盯著看了太久,夏純吟的注意力終於從面前那盤快被吃光的果盤移到了他身上。

  秦毅眼底有了些醉意,她微不可察的輕嘆了一下,倒了杯熱水遞給他:「不許再喝了,知道嗎?」

  秦毅沒接,他突然抱住了她:「我還以為你不會管我。」

  夏純吟把手移開了些,怕杯子被碰灑。

  秦毅介意的點真的很奇怪。

  他居然會因為她讓他喝酒而不高興。

  夏純吟湊到他耳邊,和他講悄悄話:「我媽媽說,在外面要給足男人面子,至於懲罰和辱罵,是要回家以後再做的。」

  她媽媽壓根就沒和她說過這種話。

  秦毅身子一僵,低沉出聲:「你要辱罵我?」

  「啊?」

  夏純吟愣住,急忙解釋:「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打個比方而已,你別......」

  不等她說完,秦毅眼睫微垂,聲音也輕:「雖然我還沒有試過,但如果你想......也不是不可以。」

  沒有試過?

  沒有試過什麼?

  結合他這個半推半就的語氣,以及她剛剛說的那些話。

  什麼懲罰啊辱罵之類的......

  夏純吟覺得他應該是誤會了什麼。

  「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我沒有那麼變態,我只是......」

  秦毅壓根就不給她解釋的機會,把錢夾拿出來,抽出一張卡,遞給江效:「今天這頓我請了,你們慢慢玩。」

  喝的爛醉的江效正抱著酒瓶子緬懷青春呢,看著他遞過來的那張卡,愣了會:「你這著急忙慌的要去哪?」

  秦毅面上沒什麼異樣,仍舊是那副天塌下來了都和老子沒關係的散漫臉。

  但哪怕他裝的再正經,可夏純吟還是從他的語氣里聽出了些許迫不及待的的期待。

  「有點事要處理。」

  夏純吟:「......」

  哥,你真的誤會了,我沒有那麼變態的QWQ。

  因為秦毅喝了點酒,所以沒辦法開車。

  夏純吟在軟體上叫了個代駕。

  就在附近,所以來的很快,大概十分鐘就過來了。

  秦毅其實沒喝多少,但洋酒度數高,後勁也足。

  所以容易醉人。

  但他醒酒也快。

  吹了會冷風酒差不多清醒了。

  他的眼神還落在夏純吟下巴上的傷口上。

  車內放了備用的藥箱。

  秦毅專門為夏純吟準備的。

  她粗神經,經常莫名其妙的受傷,有時候連自己都不知道。

  秦毅給她簡單的處理了一些,貼上創可貼。

  還不忘叮囑她:「以後走路注意點。」

  夏純吟摸著下巴上的創口貼,若有所思的問他:「你說這個長度的傷口會不會留疤?」

  秦毅把東西收拾好:「留疤也好,不留疤你不長記性。」

  到家以後,秦毅的酒也差不多全醒了。

  夏純吟剛剛只吃了點果盤,也沒碰其他的,所以秦毅就進廚房給她煮了碗面。

  夏純吟的確也有點餓了,但她吃麵的時候,秦毅全程坐在一旁看著她。

  他也不說話,就是只是看著。

  但那個眼神就跟看獵物一樣。

  夏純吟總覺得,他是想把自己養肥了吃掉。

  一碗麵吃了一半就飽了,她慢吞吞的拿著紙巾擦嘴。

  秦毅問她:「吃飽了嗎?」

  夏純吟點頭:「飽了。」

  秦毅上身微傾,額頭抵著他的。

  聲音低啞:「你吃飽了,我還餓著。」

  他的意圖太明顯了。

  夏純吟的外套已經被扒掉了,他急切的親吻她的唇,一點也不溫柔。

  夏純吟急忙推開他:「不行的。」

  秦毅的眼底被欲望染紅,眼神迷離的看著她,喘著粗氣:「為什麼不行?」

  夏純吟原本是想找一個合適的時間,把這件事當驚喜告訴他的。

  但眼下......

  夏純吟把檢查結果從包里拿出來,遞給他,讓他自己看。

  秦毅疑惑的接過,視線落在上面。

  眼底的□□逐漸散開,情緒晦暗不明。

  他盯著檢查結果看了很久,就一直看著,也不說話。

  夏純吟也不知道他怎麼能看這麼久。

  她輕聲說:「原本想給你一個驚喜的。」

  秦毅終於肯將視線從那張檢查結果上挪開,他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在夏純吟的肚子上。

  才兩個月,也沒有胎動,他的手放在上面,沒有任何的反應。

  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此刻的心情。

  很奇怪,又很複雜。

  這裡睡著的,是他的孩子,他和夏純吟的孩子。

  這種複雜的情緒持續了很久,他終於垂下眼睫,溫溫柔柔的笑開了:「希望他不要像我,最好像你多一些。」

  像媽媽才能討人喜歡。

  那個晚上,秦毅失眠了。

  他睡不著。

  第一次當爸爸,他不知道該怎麼去平復這種心情。

  心裡的情緒激烈到仿佛是燒沸的水。

  為了不吵醒夏純吟,他去了客廳。

  打開電腦,開始查資料。

  關於懷孕方面的,應該注意些什麼。

  他似乎比夏純吟還要緊張。

  孕期會出現的意外太多,各種妊娠反應,以及大大小小的產檢。

  她怕痛,尤其是怕打針。

  抽血那麼痛,她應該也會害怕吧。

  那幾天秦毅每天都失眠,仿佛懷孕的是他一樣。

  而孕婦本人卻吃的香睡的香,除了前幾天偶爾會反胃想吐以外。

  ---

  周瓊得知夏純吟懷孕了,立馬就決定暫時搬過來,貼身照顧她一段時間。

  「想不到我也要當奶奶了。」

  周瓊專門去買了一本字典,說要給自己這個小孫子選個名字。

  因為不知道性別,所以男女各準備了一個。

  自從懷孕以後,夏純吟覺得自己就像是家裡的重點保護對象。

  什麼事情也不許她做。

  她無聊到只能做些手工來打發時間。

  手套都織了快十幾雙了。

  從公司回來以後,秦毅會牽著她,去附近散步。

  他剛開始接受公司的事務,所以這段時間有點忙。

  但每天他都會準點下班,陪她。

  夏純吟知道,他把餘下的工作全部推到了深夜去處理。

  有幾次凌晨醒來,她看到書房裡的燈還是開著的。

  她心疼秦毅,但她也知道,秦毅就是怕她擔心,所以才會在她睡著以後才離開。

  「我最近在學烹飪,從明天開始,我給你做好以後送到公司。」

  秦毅握著她的手,指腹在她掌心輕輕的摩挲。

  輕聲拒絕了:「這樣你會很累的。」

  夏純吟搖頭:「你讓我什麼也不做,就這麼待在家裡,我才會更累,而且還容易胡思亂想。」

  她抱著他的胳膊,輕輕晃著,撒嬌:「好不好嘛?」

  秦毅拿夏純吟沒辦法,尤其是撒嬌的夏純吟。

  他只能無奈的繳械投降,笑容卻帶著寵溺:「那就只做點簡單的。」

  夏純吟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也只會做點簡單的。」

  從家裡走到公園湖邊的這條路,他們走了九個月。

  每天每天,平平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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