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周亦微挑了眉,臉色挺為難的:「你總不能因為和小桃子結婚了,就干涉她的交友自由吧,也太霸道了點。」
秦毅沒說話。
周亦嘆了口氣,又開始茶言茶語了,似乎在為夏純吟感到惋惜:「如果是我的話,我肯定會把她的情緒排在第一位。」
秦毅不想聽。
語氣不耐:「滾吧。」
周亦不滾,仍舊是他那副標誌性的溫和笑臉:「這就生氣了嗎?」
秦毅沒理他,轉身走了。
頭也不回。
渾身都透著不耐煩。
周亦盯著他的背影看了會,目的達到,笑的也挺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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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小和秦毅一起長大,他那個臭脾氣,他一清二楚。
傲慢自大,目中無人。
周瓊以前總擔心,擔心秦毅這種性格,他未來的老婆跟著他,肯定得受委屈。
所以她甚至有考慮過,如果秦毅真的不想結婚,那麼她乾脆也不逼他了。
隨他的想法。
畢竟這種父母干涉下的婚姻,只有有一方不願意,那肯定會有人受傷。
更別說是秦毅這種冷淡性子。
他很難成為一個好丈夫。
是夏純吟的出現,把他內心最柔軟的一面剖開。
傲慢自大的人,也開始有了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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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瓊趁著前段時間有空,和她的小姐妹去日本玩了幾天。
說起她的小姐妹,她話裡帶著羨慕:「她女兒半年前生了個雙胞胎,她每天晚上都跟她女兒開視頻,看外孫。孩子長的像她女兒,大眼睛小嘴巴的,可愛死了。」
她笑著問秦毅,還記不記得她:「她女兒和你同一所高中的,之前來我們家做客,見過你一次,然後就開始每天哭著鬧著和讓她媽來我們家提親,她媽嫌丟人,把她送出國了。」
秦毅手上正剝著柚子,語氣淡,且無所謂:「不記得了。」
夏純吟盯著他的臉看了會。
他低垂著眸,神情專注,睫毛很長,但是不怎麼翹。
雙眼皮很淺,褶皺只在眼尾,略微往上。
是很典型的瑞鳳眼。
柚子皮在他修長細白的手指下層層剝離。
不知道為什麼,夏純吟突然想起他昨天脫她衣服的時候,也是用的這雙手。
禁慾,色氣,手背上微顯的青筋似乎都格外撩人。
她匆匆移開視線,害怕多看一會,腦補的就會越發深入。
到時候肯定耳朵臉頰全紅了。
多丟臉。
周瓊注意到她這個舉動,還以為她是吃醋了。
於是坐過去,笑了笑:「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秦毅他從小到大連句多餘的話都沒和女生講過。」
甚至因為這個,還被冠上一堆恐女厭女的頭銜。
那些言情小說偶像劇里,男主似乎都得加個這樣的屬性,才會顯得對女主更加專一。
越是這樣的,越讓人有征服的欲望。
流言越傳越廣,越傳越離譜。
以至於最後演變成了,他是因為被自己深愛的女生傷害過,所以受了很重的情傷,以至於現在都沒恢復。
但秦毅對誰都一樣。
在夏純吟出現之前。
他不恐女,也不厭女,他對異性保持著相對的尊重與距離。
話不多只是因為,他對誰話都不多。
無關性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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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純吟沒說話,看了眼秦毅。
他把剝好皮的柚子盤子裡,遞給夏純吟一瓣。
她伸手去接,還禮貌說了聲謝謝。
秦毅眼眸微眯,坐過去:「剛剛說的什麼?」
她略一遲疑,不知道這句話有什麼問題,聽話的重複了一遍:「我說,謝謝。」
周瓊很有眼力見的進廚房,幫孫阿姨的忙去了。
把空間留給他們小兩口。
秦毅溫順的垂眼,握住她的手,手背在她溫熱的掌心似有若無的輕蹭。
有點癢。
夏純吟想把手抽回來,秦毅察覺到了,握的更緊。
剛喝過水的喉嚨,聲音清而潤,語調偏低。
像羽毛,輕撓著她的耳垂。
很癢。
心也是癢的。
他問她:「為什麼說謝謝。」
夏純吟覺得秦毅好犯規,他總是撩而不自知。
她覺得自己的臉肯定很紅,因為她感覺到了,突然升高的體溫。
害怕被他發現,她背過身子,不去看他,說話的聲音也因為沒底氣而逐漸減少:「禮貌嘛。」
秦毅暫時還沒注意到她的反常,從身後抱她:「為什麼要對我這麼禮貌。」
他的語氣不是不解,而是不滿。
「你這樣,我會覺得我和周亦沒有區別。」
他不滿的同時還有點委屈,「你總要給我點特權。」
夏純吟的心化了。
她真的好像這樣的秦毅。
兇狠的野狼變成了愛撒嬌的貓。
是她的貓,只屬於她一個人。
她半天沒反應,背對著他坐著,秦毅遲遲得不到回應,於是站起身,換了個位置,在她左手邊坐下。
他低垂眼睫,靠近了她。
鼻尖抵著她的鼻尖,輕輕的蹭:「嗯?」
夏純吟抵抗不了這樣的秦毅,瞬間繳械投降。
「你要什麼特權?」
是他滿意的反應。
秦毅眼裡逐漸攀爬笑意:「不用對我太客氣,也不用對我太禮貌的。」
夏純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這樣啊。」
過了會,她簡單直接的說:「那我問你個問題。」
秦毅抱著她:「嗯,你問。」
「剛才周瓊阿姨說,你以前很少和女孩子講話?」
秦毅的注意力全在她身上,不時伸手摸摸她的頭髮,或是親親她的耳朵。
「好像是。」
他們明明用的是一樣的洗髮水,一樣的沐浴露,為什么小桃子身上這麼香。
香到他想咬一口。
他乾脆把她抱在自己懷裡,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夏純吟又問他:「那你有對哪個女生很好過嗎?」
他搖頭:「我只對小桃子好。」
夏純吟微抿了唇,翻舊帳:「騙人,可是你以前明明對叢鳶比對我好!」
秦毅略微愣住,叢鳶這個名字過於陌生,以至於他回想了好久才記起來,好像的確有這麼個人。
夏純吟還記得少女時期的那點痛,哪怕現在已經結婚了,可提起來還是會難過。
她委屈巴巴的細數他的罪行:「你老凶我,可是卻對她很有耐心,還在她心情不好的時候打電話哄她。」
她越說越委屈,癟著嘴:「她每次給你打電話你都會接,而且很溫柔。和我打電話就兇巴巴的。」
秦毅過去抱她:「吃醋了?」
夏純吟沒讓他抱,躲開了。
她從來沒在秦毅面前提過。
這是她青春里的一個烙印,那段時間裡,無數個夜晚,她躲在被子裡偷偷哭泣。
自卑,以及難過。
唐澄澄說過,青春就是這樣,總會受點傷的。
她其實還是有點在乎的。
再次想起來,心裡還是會悶悶的。
秦毅喉間輕嘆,最終還是把她抱在懷裡。
「我的小桃子原來這麼記仇。」
是寵溺的語氣。
夏純吟腦袋低低的埋在他胸口,沒吭聲。
「她有抑鬱症,而且還挺嚴重的。」
「她是和我打過幾次電話,但我只是出於基本的教養和禮貌,才沒有掛斷。」
「我也並不關心她說了些什麼。」
「我的號碼是江效給她的。」
「如果不是你提起,我早就忘了還有這麼一個人。」
他很有耐心的在和她解釋。
沒有半點不耐煩。
他不知道,她原來把這件事放在心裡,自己一個人耿耿於懷了這麼多年。
從夏純吟的角度來看,他和叢鳶天造地設,郎才女貌。
甚至連江效都幾次改口喊她嫂子。
哪怕她後來突然從秦毅的生活中消失,夏純吟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
或者是,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
那個時候她在這段感情里處於劣勢,先動心的,總是容易自卑。
她沒問,秦毅也沒說。
但還是會介意。
她偷偷躲在被子裡哭了一整晚。
想著再也不喜歡秦毅了。
失戀的難過持續了很久。
但這些,秦毅通通都不知道。
江菡以前總說,她之所以這麼放心的把夏純吟交給秦毅,就是因為看重了他的成熟穩重。
秦父還在世的時候,管他管的嚴。
但他平時工作忙,周瓊也是。
根本沒有太多的時候去管秦毅。
所以很多時候,他都是一個放養的狀態。
獨自長大。
即使他脾氣差,但他教養好,懂得尊重別人。
偶爾會在夏純吟面前撒嬌,但更多的時候,他是給她遮風擋雨的樹。
她依偎在他懷裡,被保護的很多。
就像此刻,他一邊哄著她,一邊溫聲開口:「你以後生氣了,或者委屈,都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別自己一個人藏在心裡。我不希望因為這些事情讓你對我的感情出現裂痕,也不希望我們之間有隔閡,不管是什麼事情,我來處理,好不好?」
夏純吟點了點頭:「嗯。」
秦毅看著她,低聲笑笑:「眼睛怎麼還紅了。」
她別開臉:「進沙子了。」
說出口她就後悔了,家裡哪來的沙子。
她緊抿著唇,秦毅肯定看出來她是在撒謊了。
正當她在努力思考,如果他拆穿自己的謊言以後,她應該說什麼才不至於讓自己看上去那麼蠢。
秦毅也跟著揉了揉眼睛:「嗯,應該是地沒拖乾淨。」
夏純吟看著他,眼睛更紅了。
她伸手,和他撒嬌:「抱。」
秦毅輕笑著抱她:「不生老公的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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