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包子2
夏純吟抱著她哄:「爸爸怎麼凶你了?」
秦慕夏哭的委屈死了,腦袋枕在她肩上:「說我不尊重長輩,明明是太爺爺讓我給他塗的。」
「媽媽幫你凶回來,我們小夏不哭。」
說著,她作勢把手伸過去,在秦毅身上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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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毅垂眸輕笑:「還真打啊。」
夏純吟看他一眼,小聲說:「不真打糊弄不過去。」
秦慕夏太聰明了,根本不像那些同年齡的小孩子好糊弄。
秦毅握著她剛剛打人的那隻手,心疼的撫摸:「打疼了嗎?」
夏純吟用的力道不大,當然不疼。
「不疼啊。」
秦毅說:「下次想動手,可以和我說,我自己來。」
夏純吟:「......」
她沉默了一會,不太自在的把手抽回來,揉了揉後頸,神色閃躲:「那個......你是不是......又受誰的刺激了?」
秦毅不解:「什麼?」
「就......」夏純吟支支吾吾,「就感覺,你今天好像......那個......」
「茶味有點重。」
以往是因為周亦,可這次又是因為誰,夏純吟實在是想不起來。
也想不到能是誰。
秦毅再次把她的手牽過來,放在自己掌心,緩慢的揉捏。
「你難道沒發現,你最近都開始冷落我了嗎。」
他就像是個被打入冷宮的妃子,費勁心思的想要重新奪回恩寵。
夏純吟則是渣男皇帝。
「沒有吧,我剛剛不還......」
剛剛不還被你壓在浴室里那啥了嗎。
當然,她也沒說出來,只是用這種方式提醒他。
「那不算。」
秦毅握著她的手,握的越發緊,「你難道沒發現,你最近只在意女兒,都不關心我了嗎。」
打電話也是。
一聽到女兒的聲音,眼裡就沒有他了。
夏純吟眉頭皺著,小聲說:「你連女兒的醋都吃?」
秦毅承認的很坦蕩:「我誰的醋都吃。」
夏純吟:「......」
剛告完狀的秦慕夏還在狀況之外,以為媽媽正在幫她出氣,罵爸爸了。
看到爸爸那張有些委屈的臉,她心疼的嘆了口氣。
主動過去牽媽媽的手:「爸爸其實也沒欺負我。」
小傢伙又可愛又懂事,夏純吟的心都化了,
也懶得再管秦毅有沒有吃醋,抱著秦慕夏,替她把頭髮理順:「我的寶貝餓了沒?」
秦慕夏搖頭,靠近她耳邊,小聲說:「我剛剛吃了一大碗,還喝了外公給我沖的蛋花湯,全部喝完了。」
夏純吟:「這麼厲害啊,自己吃的嗎?」
她點頭:「嗯!外婆說要餵我,我沒要,我都三歲了,不是小孩子,可以自己吃飯的。」
夏純吟有時候經常會看著秦慕夏疑惑,這麼可愛的小傢伙真的是她生出來的嗎。
她真的好愛她哦。
她抱著秦慕夏,眼裡滿是寵溺:「寶貝今天和媽媽睡好不好?」
秦慕夏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身後被忽略的男人:「那爸爸呢?」
夏純吟笑道:「爸爸可以去睡客房。」
秦毅:「......」
秦慕夏趴在夏純吟的肩膀上,看著爸爸,總覺得他好像不是很開心。
甚至還有點兒......
被忽視的難過。
她嘆了口氣,真是拿這些大人沒有辦法。
「媽媽,我今天想和外婆睡,外婆會給我講故事。」
夏純吟聽到女兒不和自己睡,心裡有點兒失落:「媽媽也可以給你講故事的。」
秦慕夏搖頭:「媽媽講的那些故事都是從書上看來的,很假,我希望聽真實些的。」
被女兒嫌棄了TT
性格沉穩這方面倒也和秦毅很像。
從小就對那些童話故事沒什麼興趣。
覺得那些都是哄小孩的,她壓根就不覺得自己也只是個三歲的小屁孩。
在秦慕夏自己看來,她和那些穿著開襠褲,愛聽童話故事的同學們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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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哪怕是在外婆家,還是逃脫不了睡前的那杯牛奶。
秦慕夏在討厭牛奶這件事上,可以說是和夏純吟一模一樣。
秦毅壓根就不給她們拒絕的機會,從冰箱裡拿出兩瓶提前存好的牛奶進了廚房。
這些牛奶是直接去牧場擠的。
江菡昨天專門去的,擠了好幾大瓶,放在冰箱裡存著。
秦毅把牛奶熱好以後,倒進玻璃杯里,端出來。
一個遞給她們一杯。
一大一小,都面色痛苦的看著他。
秦毅不為所動:「喝完。」
秦慕夏覺得爸爸可真是個壞蛋,她心疼他被媽媽忽略,主動提出去和外婆睡覺,他卻連一杯牛奶都不肯替她喝。
「爸爸壞。」
秦毅緩蹲下身,親自餵她:「爸爸再壞你也得把這些喝完。」
秦慕夏只能將求助的目光移向一旁的夏純吟。
卻發現她偷偷摸摸的把牛奶倒了一半。
秦慕夏:「......」
那杯牛奶她最後還是含淚喝下去了。
秦毅動作溫柔的給她擦嘴,誇她:「真乖。」
秦慕夏痛苦的埋進他的懷裡,小奶音帶著哭腔,試圖靠撒嬌來博得爸爸的憐憫:「我明天可以不喝牛奶嗎?」
秦毅笑容溫潤和藹:「不可以哦。」
「可是陶桃周素素她們都不用喝牛奶。」
「喝牛奶對身體好,你是爸爸的女兒,爸爸希望你能永遠健健康康的。」
她眼睛委屈的紅了:「討厭爸爸。」
秦毅眼睫輕抬,只一瞬,又垂了下來,聲音輕:「為什麼討厭爸爸?」
她癟著嘴賭氣:「就是討厭。」
秦毅把她抱過來,放在自己的腿上坐著,替她擦眼淚,語氣柔和,像是在和她商量:「不要討厭爸爸好嗎,爸爸會難過的。」
秦慕夏還在哭,哭到一半要媽媽抱。
忙著銷毀「犯罪證據」的夏純吟並不知道剛才發生什麼,看到秦慕夏哭了,她心疼的把她抱過來:「怎麼哭了?」
她又開始告狀:「爸爸欺負我。」
夏純吟眉頭皺著:「秦毅!」
她很少連名帶姓的喊他,不是喊他哥哥,就是老公。
「她還小,你別總是這麼嚴厲。」
秦毅嘆了口氣:「你不能總是無底線的寵著她。」
他讓秦慕夏自己下來。
往日清冽乾淨的嗓音這會稍微有點低沉。
像是壓著一口氣。
自從結婚後,他就把煙徹底戒了,再也沒碰過。
聲音也沒了往日的啞。
夏純吟微抿了唇,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
在很多事情方面,她還是很聽他的話的。
就好像是食物鏈一樣。
一種改不了的天性。
好在秦慕夏不是那種聽不進去話的小孩。
秦毅講的話,她都有認真聽。
從夏純吟的懷裡下來,乖乖的站在那。
才三歲,跟個小奶糰子一樣。
她還小,秦毅不會和她講太多的大道理,只是不想讓她的性子被寵的太過驕縱。
不論是他媽還是夏純吟的爸媽,都是一副生怕她磕著碰著的小心勁,出門都得輪流換著抱。
秦毅不是嚴厲的父親,但在很多方面,他也不會對她無限溺愛。
「該嚴厲的時候還是要嚴厲。」
回到房間後,秦毅是這麼和夏純吟說的。
夏純吟聽話的點頭。
她今天坐了一天的車,中途差點吐了。
最近在修路,不太好走,有些顛簸。
她本來就暈車,雖然近些年已經好了很多,但這一段路下來,還是難受了很久。
秦毅看到她有些憔悴蒼白的臉色,心疼的湊近,將她拉到自己懷裡,抱著:「好了,你不要想太多,她還小,很多事情我可以慢慢教,倒是你,還難受嗎?」
他身上有好聞的沐浴露香,混著乾淨的陽光,夏純吟覺得聞久了有點上癮。
她突然想到了她剛來北城那會兒,不光暈車,還暈飛機。
下了飛機以後就想吐,胃裡難受。
那個時候太陽正好很曬,她隻身一人來到異鄉,給他打電話也沒人接。
又不敢到處走,怕他找不到自己,於是只能坐在那裡等他。
錯把秦毅認成周亦的夏純吟,在秦毅和自己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就差點哭了。
他一點也不溫柔,而且還不記得她。
夏純吟滿心歡喜的來到北城見他,結果他兇巴巴的嫌她煩。
還告訴她,千萬不要喜歡上他,他對那些娃娃親不感興趣。
在烈日下暴曬了那麼久她沒哭,一個人在異鄉舉目無措的時候她也沒哭。
聽到秦毅那麼說的時候,她哭了。
其實那個時候也不能說是愛。
畢竟認識周亦那會,她才多大。
哪裡明白什麼情情愛愛的。
不過是因為溫柔成繭,網住了她,人生中的第一個夢想就是那個時候生起的。
想嫁給他。
秦毅的那句話,等同於擊碎了她這麼多年的夢想,所以她才會難過,才會想哭。
那個時候的夏純吟肯定想不到,她居然在不久後的將來,還是嫁給了秦毅。
嫁給了那個,口口聲聲說對娃娃親不感興趣的狗東西。
秦毅其實沒變,還是那個骨子裡帶著點劣根性的天之驕子。
人總有本性,按照那種生活模式活了二十多年,不可能突然改變。
但在家庭面前,他永遠屏棄掉所有頭銜,只是普通的丈夫和普通的父親。
溫柔對待他的家人。
夏純吟在他的懷裡輕輕蹭了幾下,小貓一樣的撒著嬌。
「秦毅哥哥,你愛我嗎?」
她改不掉對他的稱呼,叫了這麼多年了,不好改。
秦毅也喜歡聽她這麼叫。
會讓他有種被需要的感覺。
她依賴他,也將永遠依賴。
「為什麼這麼問?」
夏純吟說:「你先回答我。」
秦毅聞到她頭髮上的香味,淡淡的青檸香。
他點頭,低聲回答:「愛。」
女孩子生起氣來是完全不需要理由的,這點秦慕夏和夏純吟很像。
後者從他懷裡離開,悶悶的走到床邊坐下。
秦毅微垂了眼,視線跟隨她。
她今天穿的是一條藏藍色的真絲長裙,凹凸有致的身線被勾勒的顯眼。
哪怕就在半個小時前,他剛品嘗過這副身體的美妙和可口。
整整兩個小時。
他輕聲詢問:「怎麼生氣了?」
語氣沒有太大的興趣,似乎她回不回答都無所謂。
這麼問著,人便已經在她身側坐了下來。
他無所謂的原因,是因為他已經知道了答案。
夏純吟的喜怒哀樂,太簡單了,就寫在臉上。
「剛剛說錯話了,不該那麼敷衍。」
秦毅跳回到夏純吟的那個問題,重新回答,「當然愛了,這麼可愛的小桃子,誰會不愛呢。」
秦毅太了解夏純吟了,他是故意惹她生氣的。
偶爾來一次,似乎也不錯。
看著她因為在乎自己而生氣。
他也喜歡這種哄她的感覺。
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兔子,在他懷裡撒嬌。
對秦慕夏,愛是真的愛,吃醋也是真的吃醋。
她分走了夏純吟太多的注意力。
所以當江菡提起,讓他們再生一個的時候,秦毅才會毫不猶豫的拒了。
愛總會有偏向,一碗水是端不平的。
他不希望再生一個,分走屬於夏純吟和秦慕夏的愛。
一家三口,已經足夠了。
他抱著夏純吟哄了好一會,在感覺到她的心情好轉了以後,他才開始問她:「牛奶全倒了?」
夏純吟一愣,心虛的眼神閃躲:「你怎麼知道的?」
「我看到了。」
「......你不是在訓小夏嗎。」
「嗯。」他淡聲應道,「我訓她的時候,注意力也全在你身上,所以看到了。」
夏純吟抿了抿唇,有點害怕:「那你是不是要連著我也一起訓了?」
他的手從夏純吟的腰上滑下,在她臀上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捨不得訓你。」
夏純音唔了一聲:「你都打我了,還捨不得。」
「不打不長記性。」
「你這是家暴!」
「嗯。」秦毅抓著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放,「我讓你打回來。」
夏純吟不肯打,想把手抽回來。
秦毅笑了笑:「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不打的。」
夏純吟剛要說話,唇就被堵住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在她被溫吻到有些缺氧的時候,秦毅這才鬆開她。
與她額頭相抵,氣音暗啞,帶著壓低的笑:「我的小桃子怎麼這麼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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