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包子一
幼兒園下午要消毒,所以今天提前放假。
中午就放了。
夏純吟這幾天不在家,都是家裡的阿姨在接送孩子。
秦慕夏背著粉色的小書包從裡面出來,周圍的小朋友和她講話她也不理。
小腳撲騰撲騰的往外跑。
書包背帶都滑下來了。
阿姨走過去,把書包從她肩上取下來,又去抱她:「我們小夏今天有好好上課嗎?」
她點了點頭,眼睛往後面看,沒看到人,難過的把腦袋枕在阿姨的肩上:「媽媽還沒回來嗎?」
她媽媽去外地出差了,去了四天。
下午溫度低,怕她感冒,阿姨出門的時候專門給她帶了件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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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穿一邊安慰她:「今天就回來了。」
小傢伙也聽話,不哭不鬧的,點點頭。
「我想去找爸爸。」
阿姨哄她:「爸爸在工作,慕夏乖,我們不去打擾爸爸。」
秦慕夏不乖,她就想找爸爸。
委屈的嘴巴都撅起來了。
她長的像媽媽,也像爸爸。
這兩個人的外貌沒有一點缺點,所以無論怎麼繼承,都是優點。
小傢伙長的可愛,那雙和她爸爸同款的瑞鳳眼此時紅紅的,眼淚在裡面打著轉。
看來是在幼兒園裡受了委屈,想爸爸了。
阿姨哄了她好久,然後才給秦毅打電話。
他在公司,待會有個會要開。
阿姨說:「小夏說想爸爸了,要去找您,還一直哭,應該是在幼兒園受委屈了。」
秦毅聽到她的話,眉梢微斂。
沉聲問:「被欺負了?」
阿姨說:「問她也不肯說,就說要爸爸。」
秦毅點頭:「那你把她送過來吧。」
電話掛斷後,他撥通了特助的電話,讓他把會議往後推一個小時。
接送孩子有專門的司機,阿姨抱著秦慕夏上了車,她安安靜靜的抱著書包,坐在兒童座椅上,看著窗外。
也不哭了。
她性格更像她媽媽一點,有點呆呆的,反射弧很慢。
阿姨坐過去,把牛奶拿出來,遞給她::「餓不餓?」
秦慕夏接過牛奶,小口小口的喝著,點了點頭。
小傢伙長的可愛,白白軟軟的,像個小糰子,看著討喜。
「先喝點牛奶。」
幼兒園離公司不算遠,加上這個時候並不堵車。
所以半個小時的車程就到了。
秦慕夏很聽話,也不用人抱,平時都是自己走。
阿姨牽著她的手進了電梯。
特助早就在樓下等著了,只有總裁專用的電梯才能直達總裁辦。
阿姨把秦慕夏交給特助後,又囑咐了幾句:「她還沒吃飯,待會你記得去給她買點吃的。」
她的書包和其他東西也一併給他了。
特助來公司有段時間了,自然也見過秦總的女兒。
上一次見,還是半年前。
那個時候的她更小,躺在秦總的懷裡睡著了。
睡顏乖巧又安靜。
「行,我知道了。」
把她抱上樓以後,那些大廳里的秘書團都盯著這邊看,調侃他:「喲,還帶著孩子上班呢?」
「你不是沒結婚嗎,怎麼還有孩子呢,接的前女友的盤?」
「這麼可愛的小姑娘,長的這麼好看,肯定不可能是你的。小江,你這眼睛可得放亮點啊,別喜當爹了。」
他們這你一言我一語的調侃著,不亦樂乎。
似乎終於在繁忙的工作狀態中找到了點可以打發時間緩解下壓力的樂子了。
任憑小江怎麼給他們使眼色,都沒人察覺。
秦毅聽到動靜,從辦公室里出來。
身上的西裝脫了,白色的襯衣,熨燙妥帖。
領扣也摘了,怕抱她的時候,會硌到她。
他往上卷了袖口,走過來。
男人氣場足,清冷又淡薄的。
實在算不上好說話,大多時候都是公事公辦。
平日裡也是不苟言笑的。
所以那些秘書助理的多多少少都有些怕他。
這會看到他出來,紛紛閉嘴不說話了,忙著手上的活,在心裡祈禱他可千萬沒聽到剛才說的那些調侃。
秦毅的注意力卻並不在他們身上,他把秦慕夏從特助懷裡抱過來,單手抱著,另一隻手接過他肩上的書包。
秦慕夏看到秦毅了,這才抿著唇,摟抱住他的脖子。
輕輕的蹭啊蹭。
「爸爸。」
帶著哭腔的小奶音,委屈的不行。
嘴唇上還沾著一層凝固了的奶皮。
應該是剛剛喝牛奶的時候弄上的。
秦毅給她擦拭乾淨,語氣溫柔的問:「怎麼了?」
她搖頭,說想媽媽。
四天沒見到她了,做夢都在想。
在幼兒園的時候看到同桌的媽媽來接她,她就更想了。
原來是因為這個。
秦毅緊懸著的心稍微鬆了些。
沒有被欺負就好。
他抱著她進了辦公室,溫聲哄著:「媽媽晚上就回來了,你要是想她的話,爸爸給媽媽打個電話好不好,讓你看看她,好不好?」
她這才止住眼淚,點頭說:「好。」
辦公室的門關上,磨砂玻璃,看不見裡面。
總裁辦里的其他人面面相覷。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表示這個溫柔而又有耐心的男人是誰?
果然,脾氣再大,再冷漠的男人,一旦當了爹,都會成為女兒奴。
有人感嘆了句:「會投胎就是好,出生即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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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毅給夏純吟打了個視頻電話,她剛吃完飯。
「怎麼了?」
應該沒化妝,那張臉懟著鏡頭,偶爾和身側的人講話,沒注意到,臉就離鏡頭更近了。
小傢伙想她,自己又何嘗不想呢。
雖然只去五天,但他每天都會給她打電話。
問她有沒有想自己,一天問兩遍。
早晚各一遍。
只有夏純吟說想了,他才會心滿意足的掛電話。
身側的人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她笑的樂不可支:「真的嗎,還有這麼離奇的傳言?」
「對呀,我小的時候我爺爺告訴我的。」
帶著青春質感的少年音。
男人。
秦毅眼神微暗,醋意上來了。
面上卻沒瞧不出異樣來,語氣平常的問了一句:「你和誰在一起?」
就像是普通的關心一樣。
夏純吟聽到他的聲音,注意力終於回到了手機上。
「我一個人呢。」
秦毅淡淡的應下:「嗯。」
夏純吟這麼多年了,早練出來了,一聽秦毅這語氣就知道,他又在吃醋。
她故意拿著手機走遠了點,然後開始和秦毅解釋:「剛剛那個和我說話的,是那家麵館老闆的兒子,看我是外地人,所以就給我講了些他們這兒的風俗故事。」
秦毅表現的很正常。
仿佛嫉妒的那個人不是他,吃醋的那個人也不是他。
但無論他表現的再正常,夏純吟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了。
他嚴肅沉穩外表下,那種被忽視被冷落的哀怨。
夏純吟哄了他好久。
「他長的沒你好看,還不及你的千分之一,聲音沒你好聽,我怎麼可能去喜歡他呢。他就是比你年輕了個幾歲。」
原本聽到前面那些話,而逐漸松展開的眉梢因為她最後那句,又再次皺上了。
夏純吟又補充道:「但我就喜歡年紀大的,成熟,多有魅力。」
秦毅特別好哄,兩句話都騙好了。
倒是旁邊完全被忽略的秦慕夏,個子不夠,拼命踮了半天的腳也看不到手機屏幕。
最後她抱著秦毅的胳膊,聲音軟糯的喊了聲:「媽媽。」
夏純吟聽到她的聲音了,忙問秦毅:「小夏在你旁邊嗎?」
秦毅居然把她給忘了。
他點了點頭,單手抱著秦慕夏,把她放在自己的腿上。
做為「父母是真愛,孩子是意外」的主人公,秦慕夏也沒生氣,腦袋湊到手機屏幕上,對著夏純吟的那張臉就親了一口:「媽媽,我好想你呀。」
夏純吟每天都會和秦慕夏開視頻,但好幾天不見,還是很想。
「我的寶貝今天有沒有好好吃飯呀?」
秦慕夏老實的搖頭:「沒有。」
夏純吟一愣,著急了:「怎麼不吃,是哪裡不舒服嗎?」
秦慕夏六親不認的開口告狀:「爸爸沒給我買。」
一旁的秦毅:「......」
夏純吟眉頭皺的更深:「你自己工作忙忘了吃飯,怎麼能連孩子也忘了?」
沒有半點剛才對他的寵溺。
自從秦慕夏出生以後,秦毅就處在家庭食物鏈的底端了。
電話掛了以後,秦毅替秦慕夏把外套脫了。
裡面開了暖氣,她穿多了容易發熱。
他動作溫柔,聲音也溫柔:「想吃什麼,爸爸讓人去買。」
秦慕夏天然呆,遺傳了她媽媽。
「想吃冰淇淋。」
她的頭髮有點亂了,秦毅重新給她扎了一下。
簡單的馬尾。
他也只會這個。
「冰淇淋不能吃,會感冒的。」
秦慕夏退讓道:「那就炸雞。」
秦毅還是否了:「炸雞沒營養,我們小夏還在長身體,不能吃這些油炸的。」
然後秦慕夏就不說話了。
似乎是覺得自己剛才接連拒絕她,讓她難過了。
於是秦毅抱著她,語氣溫和的哄:「爸爸不是不許你吃那些,只是覺得那些東西吃多了對身體不好,前天不是還拉肚子了嗎,難不難受?」
秦慕夏點頭:「難受。」
「那我們今天吃粥好不好?」
生活不易,幼崽嘆氣。
秦慕夏知道今天這碗粥是躲不掉了,於是講起了條件:「那我今天晚上可以不喝牛奶嗎?」
秦毅點頭:「那讓媽媽幫你喝。」
遠在異地的夏純吟並不知道自己就這麼被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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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馬上就要開始了,秦毅讓江特助去樓下買了粥和湯回來。
秦慕夏吃飯不用人喂,自己坐在椅子上,兩條小短腿在空著晃啊晃的。
乖乖巧巧的喝著粥。
他把空調溫度稍微調低了點,然後囑咐她:「不要亂跑,爸爸馬上就回來了。」
秦慕夏乖巧的點頭:「嗯!」
她喝完粥以後,的確沒有到處亂跑,而是把書包里的作業拿出來。
今天的作業不多,照著寫比劃和拼音就行。
秦慕夏在智商方面繼承了秦毅,很聰明。
不管學什麼,她都是最快學會的那個。
寫字也是。
就是她這個名字有點難寫,比劃太多了。
作業寫完了,秦毅的會議還沒結束。
秦慕夏又在椅子上坐了會,突然想上廁所。
她走過去,把門打開。
大廳里的人都埋頭在做自己的事情,沒人注意到她。
她沉默了一會,也沒有去打擾他們,自己出去找廁所了。
她性格慢熱,不太喜歡和不熟悉的人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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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毅心裡想著秦慕夏,開會也不怎麼在狀態。
等各個部門的高管把該總結的都總結了一遍以後,他就匆匆散了會。
回到辦公室後,裡面卻空無一人。
只剩下她的書包放在沙發上。
秦毅出了辦公室,問他們有沒有看到她去哪了。
得到否定的回答後,秦毅罕見的慌了。
理智被害怕取代。
他讓特助去調監控,他去周圍找找。
找了一圈,也沒看到人。
秦毅把領帶扯開。
一個三歲的小女孩,自己一個人能去哪兒。
樓梯口的門打開,秦慕夏從裡面出來,看到他了,喊了一聲:「爸爸。」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稱呼,秦毅皺著眉過去:「你去哪了?」
爸爸好像生氣了。
秦慕夏不知道爸爸為什麼會生氣,但還是乖巧的說:「想上廁所,可是走錯了。」
恐懼加上自責,各種各樣的情緒糅雜在了一塊。
腦海里緊繃的那根弦終於徹底斷開:「想上廁所可以找外面的哥哥姐姐,下次不要亂跑了知道嗎,爸爸會擔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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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這事,秦毅不敢再讓秦慕夏離開他的視野里了。
乾脆提前下班,帶她回家。
中途陪秦慕夏逛了會飾品店。
哪怕在公司再雷厲風行,再清冷嚴肅的霸道總裁,也擺脫不了晚上回到家,被女兒塗上粉色指甲油的悲慘經歷。
秦毅看著財經頻道,任憑秦慕夏拿著他的手指做實驗。
女孩子都愛美,哪怕只有三歲也逃不開。
每次秦毅帶她出門,都得去附近的飾品店。
這些指甲油是她今天剛買的,兒童款,溫水就能洗掉。
秦慕夏塗的很認真。
「爸爸也是迪士尼的公主了~」
她似乎很滿意自己的傑作,還把阿姨也拉過來一起看。
五個手指,全部塗上了粉色的指甲油。
阿姨忍著笑,夸秦慕夏:「真好看,我們慕夏真有天賦。」
秦慕夏和她媽媽一樣,都不禁夸,臉有點兒泛紅:「我給阿姨也塗。」
見她終於換了目標,秦毅不動聲色的鬆了口氣。
新聞看的也不認真。
剛才他接到電話,夏純吟打來的,說今天不回來了,機票改簽到了明天。
秦毅漫無目的的按著遙控器,胡亂的換著台。
想老婆。
他把遙控器放下,準備去書房,玄關旁的門開了。
進來的是夏純吟。
秦毅腳步頓住:「不是說機票改簽了嗎?」
夏純吟走過來,去牽他的手:「想給你一個驚喜。」
「這算哪門子驚喜。」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嘴角的笑卻藏不住。
他抱住她,的確挺驚喜的。
比他以為的,要早一天見到她。
秦慕夏聽到聲音,從房間裡出來。看到夏純吟了,邁著小短腿撲騰撲騰的跑過來,嚷著要媽媽抱。
比起爸爸,她更喜歡的是媽媽。
夏純吟從秦毅的懷裡離開,蹲下身去抱她:「我們小夏是不是長胖了,怎麼好像重了點。」
她湊近夏純吟,和她講悄悄話:「幼兒園的老師說我長高了。」
在對夏純吟的占有欲這一方面,她完美的遺傳了她爸爸。
總愛拉著夏純吟搞小團體,孤立秦毅。
稚嫩的想法,以為隱藏的很好,其實一眼就能看穿。
秦毅安靜的看著面前這一幕,笑容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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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天氣越來越冷了,幼兒園也到了放假的時間。
夏純吟和秦毅專門抽了空,帶著秦慕夏回了趟娘家。
江菡早就準備好了一大堆零食和玩具,在家裡備著。
車子停在家門口,秦慕夏從車上下來,江菡和夏民城就站在門口等著。
看到她了,江菡走過去,當寶似的把她抱在懷裡:「哎喲,我們家小朋友怎麼又長漂亮了。」
秦慕夏在她懷裡,乖乖巧巧的喊著人:「外婆,外公。」
夏民城那張不苟言笑的臉上也露出了寵溺的笑容。
「先進去,外面冷,別把孩子凍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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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年紀以後,人就愛喝兩杯,夏民城也不例外。
為此,江菡沒少埋怨。
「酒量不好還喝,怎麼說都不聽。」
夏民城今天專門把自己前幾天托朋友搞來的茅台拿了出來:「今天女婿過來,我陪陪他。」
江菡冷哼一聲:「昨天你女婿可沒來,你喝的那點酒是陪誰?」
他不占理,也說不過她,就沒再開口。
不過江菡今天也沒真打算管他,畢竟秦毅他們好不容易過來一趟,想喝就讓他喝點。
夏民城和她保證,自己會控制著量,保證不讓秦毅喝多。
一個小時後......
喝的爛醉的夏民城是被秦毅扶回房間的。
時間還早,夏純吟把澡洗了,洗到一半秦毅開門進來。
夏純吟下意識的要去拿衣服擋:「你怎麼進來了?」
秦毅把她的衣服拿走,輕聲開口:「擋什麼,你身上哪個地方我沒見過。」
這倒也是。
夏純吟差點被他這番話給說服,反應過來他是在偷換概念。
她又說:「你進來幹嘛」
他開始解扣子:「洗澡啊。」
「那你等我一會,我馬上就洗完了。」
他把上衣脫了:「不等。」
又開始脫褲子。
安靜的浴室里,能聽見皮帶解開的聲音,再緩緩抽離,他走過來:「一起洗。」
低沉沙啞的嗓音,像是在給她下蠱。
那個澡,她洗了兩個小時。
只有她的房間是在二樓,所以平時家裡人沒有必要的事情是不會來二樓的。
江菡忙著照顧喝醉酒的夏民城,老爺子在客廳里陪秦慕夏玩,也沒人疑惑他們兩怎麼這麼久還沒下來。
秦毅先下來的,身上的衣服已經換了。
乾淨好聞的沐浴露味。
沙發旁邊,秦慕夏正專注的給老爺子做美甲,還非常專業的問她要不要加亮片。
秦毅走過去,把她抱走,輕聲叱責:「我平時怎麼教你的?」
爸爸溫柔的時候很溫柔,但是管教她的時候,也很嚴厲。
秦慕夏抿著唇:「要尊敬長輩。」
老爺子連忙過來,解釋說:「是我讓她給我塗的,我看她指甲好看,就讓她也給我塗一個。我說給錢她她還不要,說我是太爺爺,免費給我做。」
秦慕夏低頭看著自己的腳,不吭聲。
知道是自己錯怪了她,秦毅緩了一會,又去和她道歉。
「這次是爸爸的錯,爸爸不該沒有問清前因後果就凶你。」
秦慕夏搖頭:「我原諒爸爸了。」
秦毅看著她,笑了。
抬手在她發頂揉了揉。
和她媽媽一樣可愛。
夏純吟被秦毅折騰的腰酸背痛,緩了好久才稍微好一點。
從樓上下來,看見低著頭的秦慕夏,她走過去,輕聲問秦毅:「怎麼了?」
秦毅剛要開口,秦慕夏就紅著眼睛撲到她懷裡:「爸爸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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