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打定注意的陳妍在對傅塵野好這件事上,越走越遠,越遠越堅定。
甚至還專門在附近的翠香樓預訂了一個月的飯。
拳館裡的工作人員都有。
美其名曰是犒勞他們。
實則是為了讓傅塵野吃的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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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一個人住,偶爾才會下廚做飯,絕大多數的時候都是點的外賣湊合。
陳妍覺得外賣吃多了不好,對身體不好。
而且他平時運動量那麼大,得吃好點才行。
每天到了飯店,翠香樓的服務員親自把打包好的飯菜送過來。
江東說陳妍簡直是菩薩下凡,普度眾生來了。
陳妍謙虛的笑笑:「哪有。」
眼睛卻一直盯著坐在角落的傅塵野。
他剛教完幾個學員,身上的衣服還沒換下來,靠著椅背,模樣懶散,長腿隨意的岔開,正拆著手上的綁帶。
低頭時,額發遮住眼睛。
陳妍只能看清他高挺的鼻樑,以及那雙總被人說成薄情的唇。
陳妍覺得,是那些人太片面了,總愛以貌取人。
傅塵野一點也不薄情。
他的愛偉大又隱忍。
哪怕他愛的再深,再刻骨,卻從未想過要去做那個第三者,帶著非她不可的心。
他或許的確非夏純吟不可。
但他選擇了默默祝福。
因為知道,再見到她,隱忍的感情會破土而出。
所以他選擇了永不相見。
不是所有轟轟烈烈的愛才叫愛。
這種微不足道,容易被人遺忘的愛,也是存在的。
渺小和微大不起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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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東注意到她的眼神,嘴裡啃著半拉雞腿,坐過去提醒她:「哈喇子都出來了。」
陳妍一驚,伸手去摸,那裡是乾的,哪來的口水。
她不滿的瞪了江東一眼:「你才流哈喇子。」
江東笑道:「我又不是GAY,我對著他流什麼哈喇子。」
陳妍說不過他,也不再和他爭論,安靜的吃著自己的飯。
江東把雞腿啃完,抽了紙巾擦手和嘴。
「你上哪找的這麼好吃的飯店,真不是我誇張,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吃到這麼好吃的雞腿。」
陳妍咬著吸管,小口小口的喝可樂:「我爸以前經常帶我去。」
他挑眉:「地址是哪,我改天也帶我侄女去。」
陳妍說:「興運路那邊。」
然後江東就不說話了。
安靜的把陳妍碗裡的雞腿也給夾走。
他就不該問陳妍這個問題,就她這種隨便一件衣服都抵他一年工資的有錢人,常去的飯店肯定也便宜不到哪裡去。
興運路那可是富人才能去的地界兒。
隨便一家飯店人均都是好幾千。
吃一頓就夠造掉他一個月的工資了。
江東吃著雞腿,頗為感慨的問陳妍:「你要是實在追不到傅塵野了,要不看看我?我們兩其實也是有不少相似點的。」
陳妍看著他,實在是好奇,於是問道:「什麼相似點?」
江東坐直了身子,開始毛遂自薦:「首先呢,我和他都是男的。」
陳妍:「......」
「其次,他兩眼睛,我也兩眼睛,他一個鼻子我也一個鼻子,嘴巴的個數也一樣。」
陳妍站起身,遠離了他。
她把自己專門在家裡泡的茶拿出來,遞給傅塵野:「這個給你,是我特地煮的,煮了好久。」
傅塵野看了眼茶杯,又看了眼陳妍,沒說話,也沒接。
陳妍以往他是介意這個杯子,於是連忙解釋說:「杯子是新的,我沒用過。」
傅塵野點了點頭,淡聲說:「你放這吧。」
聽出了他話里的敷衍,陳妍小聲嘀咕了一句:「放在這裡你肯定也不會喝。」
她這嘀咕聲未免太大了些。
傅塵野沒仔細聽都一字不落的全聽了去。
他低笑著搖了搖頭,問她:「你讀書的時候挨過打嗎?」
陳妍神色有些不自然:「差點被人打,但是最後沒打成。」
傅塵野不意外的點了點頭。
陳妍疑惑,在他身旁坐下:「你怎麼知道的?」
他只說:「猜的。」
陳妍讀初中那會,碰到高年級的學姐不講道理收保護費。
一群人排著隊站在那裡,高年級學姐一個一個的收。
陳妍小聲吐槽了一句,結果因為聲音太大,被聽見了。
還差點挨打,要不是她家的司機見她這麼久都沒出來,起了疑心過來找她。
陳妍恐怕就挨下那頓揍了。
陳妍看著傅塵野,不知道要不要告訴他,自己去見了夏純吟這件事。
但想到那天在酒店外看到她撲進另外一個男人的懷中,笑的那麼甜蜜。
她覺得自己還是不要說了。
這場沒有結果的單戀,越早結束對傅塵野就越好。
那段時間陳妍一有空就往拳館跑,那裡的人幾乎都認識她了。
偶爾也會有女孩子帶著和陳妍一樣的目的過來報名。
點名要傅塵野教。
他自然不會拒絕。
教誰不是教。
更何況他的工資是算提成的,教的人越多工資自然也高。
何樂而不為。
介意的人只有陳妍。
她生怕一個不留神傅塵野就被別人給勾跑了,每次他給人上課的時候,她就下巴卡在拳台圍欄的繩子裡。
面色幽怨的盯著他們。
就跟盯著老公和小三的絕望主婦一樣。
抱著趁機揩油想法的妹子被她看的不自在,也不好下手。
實在忍不住了會懟一句:「你誰啊,在這站崗呢?」
陳妍一臉認真外加嚴肅:「我是傅塵野的保鏢,負責保護他不被人占便宜。」
最後這句話的咬字格外重。
話里的指向性太明顯了。
那個女生的心思被看穿,不滿的瞪了她一眼。
但也不好狡辯什麼,畢竟她的確有這個心思。
等她走了以後,傅塵野靠在那裡喝水,仰頭時,脖頸拉伸,喉結吞咽的弧度性感撩人。
陳妍爬上去,告狀:「你以後給她上課的時候多注意點,她一看就是饞你身子,我剛剛看她的眼神一直落在你身上。」
傅塵野把瓶蓋擰上,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後提醒她:「我給你上課的時候,你的眼神也一直落在我身上。」
陳妍一時語塞,支支吾吾:「我......我不同。」
「哦?」他輕輕挑眉,饒有興致的看著她,唇間帶了點淡笑,「哪裡不同。」
她饞的是他這個人。
不是他的身子。
但陳妍不可能這麼直白的說出來,所以她覺得自己應該適當的狡辯一下。
譬如,我是為了看你的動作,這樣才能更好的學習。
可說出口的,卻是:「她饞你的身子,我饞你的人。」
陳妍:「......」
她捂著嘴,無聲落淚。
為什麼上天要這麼對她,給了她一張說話快速的嘴,同時還要給她一個反應遲鈍的腦子。
嘴巴在前面說,腦子在後面追。
傅塵野倒是不意外她的回答,他輕佻的笑:「那你還不如饞我的身子。」
陳妍一愣:「為什麼?」
傅塵野微側了頭,眼睫輕垂,那點笑意浮於表面,不達眼底。
「因為哥哥是腦殘粉,追星追魔怔了,眼裡只有我的小偶像。」
陳妍覺得,傅塵野真的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連拒絕人的方式都這麼溫柔。
但他不知道,他越溫柔,她就越喜歡他。
越想對他好。
溫柔的人,本來就是上帝寵兒。
他們來到人間才不是為了受苦受罪。
陳妍下定了決心,無論他怎麼說,她都不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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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最近為了追男人,曠了好幾天課,為了月底不掛科,她只能把一分鐘掰成十分鐘才學習。
偶爾遠程給江東打個電話,讓他千萬記得,如果有人想占傅塵野的便宜,千萬要攔住。
江東讓她好好學習,瞎操個什麼閒心。
「你真當傅塵野是小綿羊啊?」江東勸她把心揣到肚子裡,「說實在的,他這樣的,擱學校里,怎麼著也得是校霸級別的,你就別擔心他被人占便宜了,他要是真能被人占便宜,你以為那麼多妹妹為什麼來了一次就不肯再來了?」
陳妍被他的話問懵了:「為什麼?」
江東說:「當然是怕的唄。我跟你講,除非是傅塵野自願,不然真沒人能占他便宜。」
雖然依舊不太理解他話里的意思,但陳妍還是鬆了口氣。
不會被人占便宜就好。
電話掛斷以後,夏昭昭恨鐵不成鋼的罵她:「你自己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還有心思擔心別人呢?」
陳妍重新回到考試掛科的痛苦中,癟著嘴趴回桌上:「嗚嗚嗚嗚嗚,我不活了。」
夏昭昭說她這是活該。
古話說的話,自作孽不可活。
「你要是把追男人的勁頭放一半在學習上,現在還至於擔心掛科的事?」
陳妍一邊哭一邊看書。
事已至此,只能專心學習了。
刻苦學習的決心還沒揣熱乎,第二天天剛亮,她就提著一大桶膩子去塗鴉牆那了。
夏純吟的那些黑粉戰鬥力實在是夠強,而且又有毅力。
傅塵野前幾天剛塗完的那一整面,現在又重新寫滿了各種辱罵的詞彙。
陳妍個子算不上高,只塗的到下面的。
就像夏昭昭說的那樣,她要是能把追男人的勁頭放一半在學習上,早就是清北預備生了。
她塗的胳膊都酸了,開始由衷的佩服那些搞裝修的。
旁邊的光亮好像被擋了一半去,她疑惑的鬆開手裡的刷子,往一旁看。
傅塵野靠著牆,雙臂環胸,饒有興致的看著她。
陳妍看到他腳邊的東西了,沒想到居然能和他撞上,她支支吾吾的左看右看。
在腦海里搜颳了一大堆轉移話題的藉口。
最後還是無力的地垂下頭,沒什麼底氣的和他打招呼:「真巧啊。」
傅塵野點頭,散漫的開口:「是挺巧的。」
陳妍讓他別誤會,她來這兒純粹是因為她也喜歡夏純吟。
傅塵野輕挑了眉:「是嗎。」
想到自己現在可是夏純吟的大粉,甚至還近距離的追過線下,陳妍的底氣更足了點。
「當然了,難道只許你一個人追星,別人就不能追了?」
「能,當然能。」傅塵野散漫的笑,把自己腳邊的那桶膩子踢了過去,「既然這麼喜歡她,今天這些就拜託你了。」
陳妍驚訝的眼睛都瞪大了:「全部?」
傅塵野點頭。
陳妍立馬慫了:「別啊,我怎麼可能弄的完全部,而且上面的我也夠不著呢。」
傅塵野非常貼心的說:「我帶了□□。」
陳妍都快哭了。
平時怎麼不見他這麼善解人意。
傅塵野垂眸低笑,走過來:「行了,逗你的。」
陳妍看著他:「你以前也這樣嗎?」
「哪樣?」
「就.....」陳妍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支支吾吾的組織了半天語言,然後才說,「就是愛開玩笑。」
可能是次數多了,也更熟練了,傅塵野很快就把那些字跡給清理乾淨了。
「沒有。「他否認道,「我以前很兇的。」
陳妍眨了眨眼,似乎想像不太出來,他發脾氣是什麼樣子。
傅塵野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樣,輕笑了幾聲:「她剛轉過來那會,我天天凶她,沖她發脾氣。嫌她煩,嫌她吵。她不敢跟我講話,也不敢吵醒我,每天都會和我道歉,一天說八百遍對不起。」
雖然他沒說名字,但陳妍也能猜到,他口中的她指的是誰。
「我經常會想,如果我對她溫柔點的話,是不是還是有機會的。」
說完以後,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搖了搖頭。
有些東西,是沒辦法痴心妄想的。
他們從一開始,就不是一個世界裡的人。
陳妍看傅塵野突然不說話了,也注意到了他眼底的失落與悲傷。
她很早以前就發現了,他那雙含情的笑眼,偶爾也會流露出那種極度悲觀的情緒的。
他像是一棵樹,外面看著完好無缺,其實裡面早就被蟲子給蛀空了。
等到葉子開始掉落的那一刻,就是他逐漸走向滅亡的開始。
陳妍當然不可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傅塵野這樣的人,應該長命百歲,一生平安。
那幾天陳妍一有空就來找他。
白天追男人,晚上還要學習以及打理微博。
她現在好歹也是夏純吟的大粉了,每天發一些反黑打卡微博。
到處舉報那些惡意辱罵詆毀的黑粉。
有時候碰到那些噁心的言論了,甚至還會切小號和人互噴。
作為一個富家千金,大家閨秀,她壓根就不會罵人。
最後被人罵哭,一邊哭的渾身顫抖,一邊給夏昭昭打電話告狀。
才剛躺下的夏昭昭打著哈欠登上陳妍的微博幫她回復。
聽說那天她和那人在私信里大戰了三百回合,後來那個人實在罵不贏了,把她拉黑,強行認輸終止了這場罵戰。
夏昭昭問她怎麼開始追星了。
做為夏純吟的粉絲,她之前就經常給陳妍安利她。
但陳妍從來不追星,關於夏純吟也只是覺得她好看,僅此而已。
所以她現在這麼反常,還是很讓人懷疑的。
陳妍不敢直接和她說,自己是因為傅塵野喜歡夏純吟,所以她也一起喜歡上了。
因為夏昭昭肯定會罵她。
陳妍為了不挨罵,選擇了撒謊:「我前幾天看了她演的電視劇,覺得她好可愛,所以就喜歡上她了。」
夏昭昭聽到她的話,一丁點兒疑心都沒起。
畢竟陳妍的話也的確是事實:「我們小桃子是挺可愛的,我跟你講,她高中的時候長的更絕,那個臉可愛到讓人看了就想rua,啊啊啊啊啊我真的好喜歡她!!!!」
夏純吟以前會在微博上更新一些自己的照片或者是心情。
類似於寫日記的那樣。
當時的夏純吟完全就是一個素人,也沒想過成為網紅,所以說的話也沒有任何遮遮掩掩,就很大方的記錄自己的生活。
逐漸進入大眾視野的原因完全就是因為她那張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臉。
夏昭昭就是那個時候開始喜歡她的。
當時的夏純吟讀高中,而夏昭昭才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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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陳妍終於肯吃她的安利了,夏昭昭別提有多開心了,立馬就開始了瘋狂推銷模式。
甚至還把她高中時期那個微博也分享給她了。
自從她入了這行以後,這個微博就停用了。
但是之前的微博一條也沒刪。
那天晚上,陳妍花了好幾個小時的時間終於把它給翻完了。
夏純吟其實和她們沒什麼區別,就是一個熱愛生活的可愛女孩子。
幾百條微博里,只有幾條是關於傅塵野的。
【今天天氣不錯,排球課摔了一跤,傅塵野居然嘲笑我,說是因為我穿的像一頭熊所以才會摔倒,還說我這樣在人群里很顯眼,因為全校只有我一個人穿這麼多。可是北方的室外真的很冷啊!!室內有暖氣倒沒什麼,但是室外真的,感覺自己的手和腳都不是自己的,由衷的佩服那些還在堅持穿裙子的人,由於傅塵野一直說我像頭熊,我一整節課都沒有和他講話,可能看我是真的生氣了,放學的時候他給我買了一杯芋泥奶茶,暫時原諒他了~】
【鬥地主輸了TT,傅塵野和唐澄澄實在是太厲害了,懷疑他們是不是偷偷背著我上了什麼培訓班,哼,居然不帶上我!】
【上課偷吃東西被班主任發現,罰我下去跑操場,五圈。下去以後發現傅塵野也在,他是因為遲到,得跑十圈。跑到一半看到秦毅哥哥了,嚇的魂都飛了一半,還好沒被他看到,不然肯定會覺得我不是一個聽話的女孩子。】
【傅塵野誇我兒化音說的越來越好了,有種舌頭打結捋不開的感覺,我懷疑他並不是在誇我,反而像是在嘲諷我,唐澄澄讓我自信一點,他的確就是在嘲諷我。O-O】
唯一一張和傅塵野的合影,甚至還是班級畢業照。
他站在最後一排,身高的優勢讓他成為最矚目的存在,一眼就能看見。
穿著統一的校服,下巴微抬,面無表情的看著鏡頭。
模樣比起現在,多了些稚嫩,少年感十足。
眼神也還沒有被生活摧殘折磨的空洞,尚帶了些光亮。
陳妍把這幾條微博反覆看了好幾遍。
夏純吟的微博早就不開放評論了,最新的評論都是好幾年前的了。
陳妍翻著翻著,在評論區里看到一個比較熟悉的頭像。
【兒化音的確說的可以,夏兒純兒吟兒吃兒了兒沒兒~】
這條評論下有夏純吟的回覆,是一個憤怒的表情。
陳妍點開他的頭像,最後一條微博也是在幾年前。
是一張機票和天空。
【是說再見的時候了。】
這個微博里,只有一個關注,那就是夏純吟。
陳妍看著看著,就覺得眼睛一陣發酸。
原來在很多年前,還是少年的傅塵野,也曾鮮明積極的活著。
他會說一些吊兒郎當的玩笑,周身也是帶著少年感的桀驁難巡。
一如他的名字一樣,野的要命,
比起現在的自嘲,那個時候的他才是最真實的活著。
他很快樂。
至少,比現在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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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陳妍毫無懸念的失眠了,第二天一早,她被姥姥的電話給吵醒。
困到眼睛都睜不開,手胡亂的在床頭摸來摸去,在電話自動掛斷前一秒接了電話。
「喂,姥姥。」
聽到她聲音的惺忪睡意,姥姥就知道她昨天肯定又熬夜了。
把她好一通批評:「姥姥怎麼勸你你都不聽,不要仗著現在年輕就隨意消耗自己的健康,以後老了苦頭就來了。」
陳妍乖巧的點頭:「我知道了姥姥。」
姥姥知道,她每次都是嘴上答應的快,其實每一次做到的。
「姥姥今天燉了點雞湯,你幾個嬸婆也在,今天下午過來吃飯。」
聽到她的話,陳妍突然來了精神,從床上坐起來。
「姥姥,我可以帶我朋友一起去嗎?」
傅塵野不該那麼封閉自己的。
他總得學會去適應這個世界。
陳妍想,她有這個時間,慢慢的感觸他。
不著急。
她不著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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