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局中猴
「沒什麼事的話就來與為師對弈一局吧。」
「是，師傅。」
兩人相對而坐，各執一子，開始對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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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時辰後，長風趁菩提祖師想棋之時，開口問到：「師傅，十師弟……」
「下棋！」菩提祖師打斷長風的話，說道。
撇了撇嘴角，長風繼續下著，心不在焉的長風三個時辰後敗下陣來。
「師傅棋高一招，徒兒認輸了。」
「平日至少要下三天三夜你才肯認輸，看你今日這模樣，罷了，下去吧。，」
「師傅。」長風似是有話要說。
「下去吧。」菩提祖師似是知道長風想說什麼，卻偏偏打斷，命令道。
長風俯首，聲音似是加重了幾分：「師傅。」
菩提祖師看著長風，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說道：「難道連你也不懂為師嗎？」
「徒兒自當知道師傅的顧慮，但是師傅，這又何嘗不是一個機會呢？」長風說道。
菩提祖師閉上眼睛，靜靜地聽著長風說。
「八百年前您不顧所有師兄弟的阻攔，硬是收了十師弟為徒，傳他極限行者道法術，後十師弟因鬧天宮，被如來降服，保唐僧西天取經，皈依了佛門。雖然最終師傅您稍敗一招，這不破不立的局是敗了，折了十師弟。但是如今也不是沒有一絲轉機，我相信您早已算到，門
外的那隻小猴子就是這棋中變數。」長風細細說道。
「你當真以為為師只當你十師弟是一顆棋子嗎？」菩提祖師說道。
長風心中微微盪起一層漣漪。
「為師含辛茹苦教導了十餘年的弟子，最終卻是為他人做了嫁衣，為師心中的悲痛，你可懂得？」菩提祖師看向長風，眼中卻是閃過一絲哀傷。
長風心中一顫，上千年來，他從未見過師傅如此，像師傅這般的大能，從來都是心靜如水，面無波瀾。
「師傅，徒兒明白了。」長風深深呼了一口氣，轉身正欲離去。
「喚他進來吧。」菩提祖師再次閉上雙目，平靜如水，面無波瀾。
卻只有他自己心裡知道，下這個決定他需要多大的決心，賭上了多大的籌碼。
「好嘞！」長風歡喜的應道。
「小猴子，隨我進去見師傅。」長風開門喊道。
孫小六一聽，激動地猛然站起，才發現，自己已經站不起來了。常年跪著，他的雙腿都已陷入地面，與大地融合在一起了。
長風輕輕揮了揮拂塵，孫小六便精神抖擻的站了起來，跟著長風進了斜月三星洞。
菩提祖師坐在台上，閉目養神。
「師傅，小六來了。」長風說道。
「你叫什麼名字？」菩提祖師問道。
孫小六沒有回答，而是盯著菩提祖師看。
長風見孫小六半天不回答，便在一旁小聲提醒：「師傅問你話呢。」
孫小六就跟沒聽見一般，依舊直勾勾的盯著菩提祖師看。
「為何不應答？」菩提祖師問道。
「因為我不用回答，您也知道，不是嗎？」孫小六回道。
菩提祖師緩緩睜開雙目，看著台下的孫小六，盯著他的雙耳半響，忽然大笑起來。
數千年來，長風從未見師傅像今日這般失態，居然當眾大笑。
「好啊！好啊！看來老夫還沒有全盤皆輸！」
菩提祖師自言自語道。
「你要學什麼法術？」菩提祖師問道。
「筋斗雲和七十二變。」孫小六堅定的說道。
「好！好！好！」連說了三個好，長風一臉茫然，師傅為何如此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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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後山菩提祖師望向如深淵一般黑的夜空，孫小六蹲在身後，抓耳撓腮，似是很多蚊子。
「當年悟空曾與為師說過，他說自己以後也想收個小徒弟，如今他不在了，為師就幫他做主，將你收入門下，做他的第一個弟子，你可願意？」菩提祖師問道。
孫小六一聽可以做大王的徒弟，激動的應道：「願意！願意！」
「那便好！」
「師尊，您可知大王如今身在何處？」孫小六望著菩提祖師問道。
菩提祖師沒有回答，而是輕輕的閉上了雙目。
半個時辰後，菩提祖師才淡淡的問到：
「小六，你可知自己和其他同類有何區別？」
「我比其他小猴多了四隻耳朵。」
說著，孫小六便摸了摸自己兩隻猴耳後藏著的四隻小耳朵。
一邊三隻耳朵，他便有六隻耳朵。
「除了筋斗雲和七十二變，我還會再教你一種法術，你可得用心學。」
「是，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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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後山。
菩提祖師沒有什麼變化，孫小六的變化卻是十分之大。
修仙之人，得道後的外貌都會隨著心性的變化而變化，如今的孫小六比之前長高了不少，六隻耳朵已經與普通的耳朵一般大小了，身上的猴毛也越發亮了，如少年一般，筆直的站在菩提祖師身後，精神煥發。
「小六，比起悟空，你更甚一籌，當年他可是花了十餘年時間才學會，你卻僅僅只花了三年。
當真不可限量啊！」菩提祖師讚揚道。
「師尊過獎了，小六再厲害也比不過師傅的。」孫小六如今的本領不比當年的孫悟空低，甚
至是更勝一籌，但是只要一提到孫悟空，孫小六便是深深的敬仰！
「你可以去了！」菩提祖師說道。
「去何處？」孫小六疑惑的問道。
「去你想去的地方。」
「想去的地方？」
「這些年教你法術，你我朝夕相處，為師難道會不知你如此苦練是為了什麼嗎？」菩提祖師淡淡一笑。
「多謝師尊。」孫小六突然跪拜道。
「此番離去，即便闖下再大的禍害，小六也絕不敢提師尊半句，師尊請放心。」孫小六說道。
此話一出，菩提祖師忽然猛地望向孫小六，腦中浮現八百多年前的一幕，自己厲聲警告那個抹著淚離開的徒兒：你今日下山去，今後定會惹下許多事端，倘若敢與他人說你是我的徒弟，只需提上半字，我便會知曉，那時為師便會用莫大法力，將你抽筋剝皮、神形俱滅。
孫小六見菩提祖師沒有說話，便起身準備離去。
喚來筋斗雲，坐上：「師尊，我且去了。」
「小六。」須菩提祖師突然喊住。
「是？」孫小六停下疑惑的看著師尊，不知師尊還有什麼交代的。
「若是今後惹了大麻煩，實在無處可避，便回斜月三星洞，為師不會責怪於你。若是你師父也願回來，那就一併回來，即便再大的禍害，為師也定會護你們周全，無需顧慮。」須菩提祖師說這話時，是背過身去的。
或許是因為對自己那位十弟子的愧疚，他不敢看這位小徒孫的眼睛。
「多謝師尊。小六一定會把師父找回來的。」孫小六堅定的說道。
「去吧。」
看著孫小六駕雲離去，須菩提似是忽然蒼老了許多，那張素日裡面無表情的臉忽然有了神情，似是，牽掛！
轉身自嘆，搖頭輕笑：「看來真是老了，捨不得了！」
孫小六沒有發現，從沒有發現，卻躲不過伍六七的眼睛。
這位須菩提祖師，是真的將他當做了自己含辛茹苦養成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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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宮，南天門內，天庭大殿之上。
「啟稟玉帝，下界花果山一妖猴闖入西海龍宮，打傷蝦兵蟹將數百，奪我西海至寶擎天柱。」
「啟稟玉帝，下界花果山一妖猴闖入地府，打散數千鬼差，強毀數本生死簿。」
大殿龍椅之上的玉帝眉頭緊皺，下列一眾仙家也是心驚膽戰，那告狀的西海龍王和閻羅王是最為害怕的。
多少年前，他們也是這般告狀，那一次的經過與結果，他們至今記憶猶新。
多少年過去了，那隻大鬧天宮的猴子，那個殺的天庭節節敗退的齊天大聖，那位不顧後果，無法無天的斜月三星洞門徒，在犯下如此多的滔天大罪後，竟然還能被委以佛門重任，取經成佛。
這背後有些什麼，他們不敢猜想。
他們在害怕一些什麼，所有人都知道，花果山，妖猴，曾經那個讓他們頭疼不已的猴子，他們至今未忘，如今又來了一隻，且所做之事與當年那隻猴子是如此相似，豈能不怕？
見西海龍王和閻羅王似是還有話未說完，玉帝問道：「兩位愛卿還有何事要奏？」
「你說。」
「你說。」
「還是你說吧。」
見西海龍王和閻羅王推推桑桑的，玉帝開口說到：「你兩一個是一海龍王，一個是地府閻羅，還有何事讓你們如此害怕的？閻王，你說。」
被玉帝指明自己說，閻羅王也很無奈，只好顫顫巍巍的說到：「那隻闖西海，鬧地府的妖猴，與、與……」
「與什麼？」玉帝喝道。
「與當年那大鬧天宮的齊天大聖孫悟空長得一模一樣。」閻羅王此話一出，在場的眾仙家皆
是心頭一驚，數百年前的那場大戰，他們如今依舊曆歷在目。
就在眾人心有餘悸之時，一眾仙女飛來，似是驚慌失措，為首的仙女直接喊到：「玉帝，玉帝，不好了，那個齊天大聖又來蟠桃園偷吃桃子了。」
「什麼！」玉皇大帝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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