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四海龍王


  殿內寂靜,眾仙家亦能清楚聽見那位仙娥的急促心跳聲,可見她被西王母逼到了何種地步,天蓬元帥朝她走去,殿內眾仙家,天河水軍,天庭禁軍,金烏府府兵,紛紛注視著他。

  就連玉皇大帝也不另外,他也猜不透這位天蓬元帥想做什麼,直到看見這位統帥六十萬天河水軍的堂堂大元帥走到那么小小的仙娥身旁,朝著玉帝雙膝跪地,俯首認罪時,那位高高在上的玉皇大帝方才錯愕不已。

  

  「天蓬罪不可恕,還請陛下降罪。」

  「天蓬,你這是······」

  不僅玉帝錯愕,那一眾仙家,天兵天將,亦是不敢相信,這位天蓬大元帥竟然為了一名仙娥,認下了思凡之罪。

  「不!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陛下!」霓裳仙子淚如決堤,瘋狂大喊,「是我不知天高地厚,是我垂涎天蓬元帥,是我思凡,陛下,所有的罪責都只在我,與天蓬元帥無關!」

  凌霄寶殿上,眾仙沸騰,任誰也沒想到,這一場由西王母引起的勾結逆犯罪,竟會因為一名小小的仙娥轉化為思凡罪。

  天上仙娥暗中眷戀天蓬元帥者數不勝數,眾仙家也早已司空見慣,畢竟沒有誰聽說過天蓬元帥與哪一個仙娥走的過近,在眾仙家眼中,天蓬元帥就是一個不懂男女情愛,只知忠君除妖的神。

  誰又能料到,他會與一位普普通通的嫦娥暗通情愫。

  看透一切的西王母心生雀意,既然天蓬如此相互這名區區仙娥,那只需拿此仙娥做文章即可,這樣做,既不會得罪三十三重天上的那位,也不會惹來仙家們的眾怒。

  「來人,將這個膽大包天,單戀天蓬的嫦娥拿下。」西王母話音剛落,周遭天庭禁軍和金烏府府兵還未有所動作,天蓬元帥便低吼一聲,「誰敢!」

  剎那間,整座大殿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天蓬朝著玉帝再一次俯首叩拜,殿內所有人都只是默默地看著這位天蓬元帥的所有動作,他抬起頭仰視著玉皇大帝,語氣沉重的說:「天蓬有愧陛下,有愧聖恩。」

  說罷,他拉住身旁霓裳仙子的手,緩緩起身,而後面向凌霄寶殿所有仙神兵將,聲音洪亮的宣布著,「並非是她單戀天蓬,而是天蓬與她兩情相悅。」

  最後,他拉著霓裳仙子的手,朝著凌霄寶殿外走去,甚至連看也未看那氣的臉色發紫的西王母一眼,他無視了所有人,眼中只有她一人。

  霓裳仙子就這般任由他拉著手,陪著他朝前方而去,臉上的淚依舊在落,這是喜極而泣的幸福之淚。

  兩旁天河水軍銀甲矗立,銀劍高揚,開闢出一條銀白色的通道,天河八星緊緊跟在天蓬與霓裳的身後,殿內其餘仙家除了震撼,便是嫉妒與羨慕。

  就連那位高坐龍椅之上的玉皇大帝,眼中也竟是滿滿的羨慕之色,他沒有開口阻攔,其他人也不敢出聲制止。

  兩人一往無前的走出大殿,天蓬低聲問道:「怕嗎?」

  霓裳仙子又豈會不知這違抗天規,反下天去的後果,但她卻是堅定的柔聲回道,「不怕。」

  這是霓裳仙子在天庭生活了千年,最幸福的一天。

  天蓬元帥拉著她的手離開了凌霄寶殿,背對著殿內所有仙家,將掌中那尊天河帥印高高拋起,帥印朝後飛去,穩穩地落在了龍椅前的案牘之上。

  天河八星以及天河水軍緊跟天蓬元帥步伐,六十萬天河水軍洋洋灑灑的撤出南天門,離開九重天,只留下那道渾厚有力的聲音還在凌霄寶殿內迴響著,「天河水軍,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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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族大軍陸續撤回了海域,由四位統領各自率軍撤回四海,四海龍王齊聚南海龍宮,楊戩帶著九轉還魂丹已然來到那龍宮密室之內。

  在看到是楊戩親自給自己送來九轉還魂丹,伍六七有些吃驚。

  楊戩以法力將九轉還魂丹送入伍六七肉身的龍口之中,不到片刻,那原本已無氣息的龍身漸漸恢復活力,伍六七的魂魄開始與肉體完全的融合。

  大概過了十二個時辰,閉目融合的伍六七醒了過來。

  他變回人形,朝著楊戩俯首要拜,楊戩將其一把扶住,「伍六七兄弟,你我之間不必如此。」

  伍六七也不再與楊戩客氣,但依舊追問了一句,「這九轉還魂丹是如何得來的?」

  楊戩卻沒有回答,藉口有要事需辦,獨自離去。

  四海龍王為慶賀伍六七死而復生,在南海龍宮大擺筵席,申公豹本想先行回朝歌,卻被老龍王敖廣拉著喝酒,喝了個爛醉。

  南海龍王敖欽財大氣粗,說大擺筵席就是大擺筵席,除去那南海水晶宮內擺下的一桌由他們自家人吃喝的酒席外,還在宮殿外擺上了上千桌的流水席,並且派出蝦兵蟹將,給其餘三海各送出上萬壇的珍藏美酒,不可謂是不豪爽。

  宴席第一天幾位老龍王便相互灌酒喝了個爛醉,東海龍王敖廣拉著南海龍王敖欽不停的說,「老弟啊,這你可不許和我爭,我兒子得以復生,這宴席所有的一切開銷,由我東海龍宮來結,你可不許爭。」

  南海龍王敖欽卻也是抱著酒罈,搖搖晃晃的大笑,「那不行,那不行,在我南海海域的地盤,自然由我南海龍宮來出這筆開銷,大哥你怕是喝糊塗了,這帳我會算。」

  「不行,絕對不行!」東海龍王敖廣連連搖頭,「怎麼能讓你做弟弟的破費呢,這絕對不行,大哥來結,大哥有錢!」

  「你再有錢能有我南海龍宮有錢嗎?」南海龍王敖欽嘿嘿笑著,並招呼著其他兩位老龍王,「老三,老四,喝,隨便喝,你們說說,是我南海龍宮更有錢,還是他東海龍宮更有錢!」

  北海老龍王敖閏趴在桌上,醉的咿咿呀呀說不清楚話,西海龍王敖順扯著嗓子大喊起來,「自然是我西海龍宮最富有了,我家聽心可是四海貿易的主事人。」

  說著,西海龍王敖順扯著嗓子朝水晶宮內室嚷嚷起來,「聽心,聽心!快出來跟你大伯、二伯、四叔他們講講,咱們西海龍宮到底多有錢!」

  「別喊了!你醉了,這裡是南海龍宮,你女兒在西海沒來呢。」北海龍王敖閏直拍桌子大喊。

  「什麼南海龍宮,這是西海龍宮,這是我家。」西海龍王敖順嗷嗷大叫。

  四位老龍王喝了整整一天一夜,還沒有絲毫停下的徵兆,伍六七已經喝醉睡了一覺醒來,見他們還在邊說胡話變喝酒,無奈的搖了搖頭,走到水晶宮外閒逛起來。

  海底看不見陽光,沒有白天黑夜之分,伍六七並不知道此時是何時辰,他也懶得去想這些了。

  死過一次的伍六七沒有什麼看不開的,他獨自一人坐在南海龍宮外的一層石階上,兩旁的宮殿侍衛不知道跑哪喝酒去了。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很長一段時間了,伍六七坐在石階上,看著宮殿外游來游去的各種顏色的魚群,心情還算愉悅。

  獨自一人坐著發呆時總會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一些往事,伍六七又想起了哪吒。

  海邊初遇,到後來的結伴前往朝歌,陪楊戩兄妹尋找師傅,對抗金烏神將,去冀州,鬧天庭···等等一系列事情如放映電影般在伍六七的腦海中一一閃過。

  「也不知,哪吒現在怎麼樣了。」伍六七自顧自的想著。

  想玩男孩子,他的腦海中陸續閃過那些女孩子的身影,倔強的楊嬋,心懷大義的蘇妲己,想到這二人,伍六七不由得嘆息,「楊戩現在修為大成,楊嬋應該也已經獲得她的寶蓮燈了,接下來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畢竟她遇見劉彥昌的劫是在一千年之後,蘇妲己就·····」

  「唉~」伍六七忍不住嘆息,他最為感到惋惜的就是那個女孩,甚至有些自責,終究沒能護住她的元神,「也不知道現在的朝歌城怎麼樣了,貌似我還是殷商的一個四品官呢。」

  「呵~」伍六七自嘲的慘笑一陣,暗自搖頭,有些消沉。

  「伍六七表哥!」

  「伍六七表弟。」

  高昂的呼喚聲從宮殿內傳出,南海龍太子敖莽與西海三太子敖烈從殿內緩步走出,分別在伍六七的左右兩旁石階上坐下。

  「敖莽表弟,敖烈表哥。」伍六七也連忙打了個招呼。

  雖然同為三太子,但西海三太子敖烈的年紀是比伍六七打上兩百來歲的,敖莽卻是比伍六七隻小三歲。

  「表哥,你怎麼一個人坐這?都不來找我們玩。」

  「沒有,我就是剛剛睡醒,出來吹吹風。」

  「海底吹風?」敖莽斜著眼盯著伍六七瞧,「這可是海底,哪裡來的風?」

  伍六七乾笑兩聲,有些尷尬,敖莽卻好似沒有受到氣氛的影響,隨手變出一把摺扇,摺扇唰的一聲打開,然後邊給自己扇著微風,邊露出一副高深莫測的神秘表情,問伍六七,「伍六七表哥,下個月西海龍宮有喜事,咱們打個賭,如果你猜對了是什麼喜事,就算你贏,你猜錯了,就算我贏,如何?」

  「喜事?」伍六七轉頭看向另一側的敖烈,「敖烈表哥,你們家辦喜事?」

  西海三太子敖烈點了點頭,伍六七發現,敖烈的臉頰居然有些微微泛紅,他能肯定,這絕不是因為海底太熱,也不是因為喝醉了酒而浮現出來的臉紅。

  「敖莽表弟,你我的賭注是什麼?」伍六七忍著心中的笑意,看向敖莽。

  敖莽皺了皺眉,反問道:「你說賭什麼?」

  伍六七思量了片刻,想出一個不輕不重的賭注,「這樣吧,若是我猜對了,你就得幫我辦件事,若是猜錯了,我幫你辦件事,怎麼樣?」

  「好!」敖莽一口答應。

  「看來敖莽表弟是賭定了我必輸無疑啊!」伍六七打笑著,然後一口咬定,「若是我猜的沒錯,下個月敖烈表哥要在西海龍宮與碧波潭的萬聖公主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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