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別過來,再過來我就叫了啊
漂亮女警並沒有像之前那樣緊張,反而沉著臉,她的視線一直都在歐陽娜外形相似的女人,以及那個所在角落裡,低著頭、瑟瑟發抖的女護士身上來回移動。
「你、你別過來,別過來啊!」
曾大寶整個人都縮進被子裡,他雙手抓著被單,一邊半遮蓋著臉,一邊對著身邊那個肥碩的女人大喊:「媽,媽!你快來,快來啊!」
那肥碩女人平時護犢子護得要命,無論什麼時候都為自己的兒子擺平,可是到了眼下這個節骨眼,她反而慫了。
「我、我我我、我腿邁不動啊。」肥碩女人的雙腳就如同抖篩子一般,全身也隨之顫抖,那額頭上更是不斷地冒出冷汗,臉色一下子就被嚇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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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娜的靈魂搖搖晃晃地到了曾大寶的床邊,曾大寶剛剛開了刀,麻藥還沒完全退,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垂著長發的歐陽娜鬼魂慢慢地爬上來。
「警官,警官!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坦白,是我在歐陽娜的飲料里下了藥,然後把她迷-奸了,我還拍了裸照、錄像,威脅她跟別人上-床,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啊。」
極度恐懼之下,曾大寶終於承認自己罪行了。
這時候,一直垂著頭的歐陽娜鬼魂抬了起來,她的嗓音就如同那砂紙相互摩擦所發出的聲音一般粗糙、沙啞。
「曾大寶,你以為說出這些就能降低我對你的怨恨?我要你的命,我要你跟我一起下地獄!」
歐陽娜的鬼魂爬到了曾大寶面前,慢慢地撩開了那長長的黑髮。
從我這個角度看過去,歐陽娜的半張臉都已經腐爛了,上面還有噁心的蛆蟲,兩隻眼球沒有瞳孔,只有眼白!
「救命!救命!警察,警察!!」曾大寶不停地吼叫,他的嗓子都因為嘶吼而破裂。
在曾大寶的吼叫聲中,一直不為所動的漂亮女警終於開口了:「叫什麼叫,我們不是還沒走麼。」
說著,漂亮女警對著身邊的王海星看了一眼,兩人同時朝著女護士走過去。
那推車下面的地盤位置有一個鐵盒子,鐵盒子的蓋子並沒有關牢,而是微微合著的。王海星迅速下蹲,將蓋子合上,隨後狠狠地搖晃了幾下,隨著他的每一次搖晃,歐陽娜的鬼魂就會開始晃動,幾下之後突然就消失了!
與此同時,漂亮女警則是伸出手,將那一直低著頭的小護士下巴慢慢託了起來。
小護士抬起頭的瞬間,四周所有人都愣住了。
「歐、歐陽娜?」
曾大寶是反應最大的人,他見歐陽娜完整無缺地站在那角落裡,整個人都傻愣住了。
漂亮女警轉頭看向曾大寶,冷冷地說:「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麼鬼,如果真的有,就是你們的心魔在作祟!」
「歐陽娜,你這婊子,你竟然敢裝鬼嚇我!?」
歐陽娜縮在角落裡,用一種充滿仇恨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曾大寶。
此時的歐陽娜,跟平時她給我們的印象是不同的。在一般人的眼裡,歐陽娜是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天之驕女。儘管她家裡不富裕,卻十分殷實。她的父親是大學教授,母親是高級教師,乃是書香門第。在那樣環境下成長的她是一個很典型的知性美女。
剛進大學的第一個月,她就擠上校花榜,排在第七名,追求她的人有很多,每天她抱著幾本書從學校食堂、圖書館經過,都有一大群人圍觀。
儘管我很少見到歐陽娜,但幾次匆匆一瞥都覺得她應該是一個很不錯的女孩子。
再聽到剛才曾大寶所說的那些話,儘管我有些生氣歐陽娜將我拉扯到這件事情裡面來,但我並不恨她,畢竟如果換成是我,我也會這麼做,而且也許還會做出更加誇張的事情。
歐陽娜沒有應曾大寶的話,只是盯著他,那眼神似乎真的想要將他撕成碎片!
「賤人!你是不是被我糙得還不夠爽?你等著!我一定會把你的衣服扒光,然後丟到乞丐群里,讓那些又髒又臭的老男人把你糙爛!」
「閉嘴!」
漂亮女警轉頭怒斥曾大寶,目光再一次變得極為犀利,如同刀子一般鋒利!
「曾大寶,別以為你老子有幾個臭錢,就能亂來!我告訴你,就憑你剛才那句話,我現在就能把你關進看守所!」
曾大寶在確定自己不是被歐陽娜的厲鬼纏上之後,抑鬱的情緒似乎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洩口,他就跟平時在學校一樣,將那種極度囂張的姿態表現了出來。他甚至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笑著說:「嘿嘿,這位姐姐,說起來,你的身材也很是不錯呢,怎麼樣,要不要考慮給我當幾天女朋友?只要幾天,就比你干幾年破警察的工資還要高哦。」
「你這兔崽子,敢對我們隊長耍橫!」
宇文耀低喝著就要衝上去,卻被漂亮女警制止,她只是冷冷盯了曾大寶一眼,之後對著歐陽娜說:「歐陽娜,你涉嫌嚴重恐嚇他人、破壞屍體,你被捕了。」
歐陽娜緊緊咬著嘴唇,一臉不甘:「為什麼,你們警察不是維持正義的嗎?為什麼他做了那麼多惡事,你們不去抓他!?」
最後一聲,歐陽娜是對著漂亮女警吼出來的。
「他的事情,自然會有人來處理;而我的目標,是你。跟我們走吧,只要你坦白交代,我們不會為難你的。」
「我不走!我就算死,也要跟這個人渣同歸於盡!」
歐陽娜突然怒吼一聲,她的瞳孔突然變得血紅,更是有兩行血淚垂掛下來,緊接著那鐵盒子裡再一次傳出了十分詭異的聲音!
漂亮女警急忙對著身後的王海星大喊:「快帶著盒子裡的東西離開這個房間!」
王海星趕忙衝出病房,他一經走遠,歐陽娜眼某之中的血淚就不再流淌,瞳孔和眼球里的血絲也緩緩變淡,最終恢復正常。
「歐陽娜,任何人犯法,法律自然會制裁他!我知道你是受害者,但身為受害者,你應該向我們警察尋求幫助,而不是濫用私刑!」
漂亮女警義正言辭,而歐陽娜卻是冷笑、嘲笑、蔑笑!
她緩緩地閉上雙目,已經懶得再跟漂亮女警多說一句話了。
「帶走!」
宇文耀從腰間取出手銬,正要給歐陽娜銬上,漂亮女警則是搖頭說:「不用了,她還不至於用這東西,先帶她回去做筆錄。」
「嗯。」
宇文耀帶著歐陽娜離開的時候,歐陽娜的頭已經低了下來,儘管我只是看到了她的半個側面,卻發現她已然面如死灰,而且瞳孔之中再無任何光彩。
「嘿嘿嘿……賤人,就憑你也敢玩我!等我出院了,咱們再來好好地玩!」
我沒有說話,靜靜地跟著漂亮女警他們出了病房,但由始至終我的拳頭就沒有鬆開過!
我和漂亮女警剛走出病房的時候,漂亮女警的手機就響了,剛接通電話,漂亮女警就眉頭擰在了一起:「什麼!?那隻老鼠跑了?」
聽到這裡,我抱著小狐狸轉身就走。
「哎,等一下!」漂亮女警喊住我。
「警官,從頭到尾壓根就沒有我什麼事好不好?」
儘管我也有一些疑問,特別是為什麼歐陽娜的屍體會消失,而且歐陽娜既然沒有死,那從樓上摔下來的屍體究竟是什麼東西?
等等之類我也感到十分困擾,但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總是提不起勁,大概是因為曾大寶這樣的人渣沒有得到應有的懲罰,而且他還會再繼續作祟而感到失望和痛恨吧。
漂亮女警看著我話里的小狐狸說:「那隻老鼠跑掉了,它也是本案的重犯。你的小狐狸應該能找到它吧,要不……」
「那跟我應該沒什麼關係吧,抓賊不是你們警察的事情麼?」
我硬是頂了她一句,漂亮女警愣了一會兒,不待她再說話,我轉身就走。
反正我租的地方,距離醫院也不遠,乾脆就抱著小狐狸,慢慢地朝著家裡走去。
當我穿過老舊筒子樓走廊,站在自家門口,打算掏鑰匙開門的時候,小狐狸突然從我懷裡掙扎出來,一下就躥到了我的肩膀上,它對著我身後叫了一聲:「啾。」
我轉過身,昏暗的走廊燈光下,有一個小小的影子正朝著我們慢慢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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