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天花板上垂掛下來的頭髮
沒想到它竟然會一直跟著我，難道是來向我尋仇的？
我慢慢後退了幾步，將旁邊角落裡一根掃帚握在手中。
小狐狸突然跳到地面上，面對著逐漸靠近的老鼠。老鼠並沒有如我所想的那樣撲上來，它上前幾步之後，前面兩條腿突然抬了起來，後兩腿支撐著整個身體，就跟普通人一樣朝前走了幾步，之後站定，對對著我拱手拜了拜。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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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老鼠會突然顯現出這樣的姿態，我一下子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看著它，想知道它下一步的動作。
接著，老鼠嘴裡發出了一種十分奇特的聲音，一開始我有些發懵，因為我跟本就聽不懂它在說什麼。
而這時候，小狐狸則是轉身躥到我的肩膀上，它那毛茸茸的尾巴在我的耳朵旁輕輕地蹭了一下，緊接著，我便產生了一種十分奇怪的感覺。
那種感覺就好像整個人都掉進水裡一樣，兩隻耳朵都被水壓蒙住了。但隨之而來，我竟然聽懂了老鼠說話的意思。
「你、你剛才的意思是說，要我幫歐陽娜？」
老鼠點點頭，它又開口發出聲音，這一次我直接就聽懂了：「歐陽娜的情況比你們所有人所想像的還要複雜，那個曾大寶不僅僅拍裸照、逼迫她參加那些上流社會的骯髒宴會，曾大寶還利用歐陽娜跟一些企業老總進行交易，對於曾大寶來說，歐陽娜是他結交上流社會的一個工具。而且，曾大寶手上所控制的女生不止一個歐陽娜，你們學校有三個人，別的地方還有更多！」
聽到這些，我沉默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求求你，現在只有你能幫她！」老鼠學著人的姿態，對著我一直鞠躬。
「我不過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學生而已，儘管對於歐陽娜的處境我深感同情，同時也憎恨曾大寶所做的一切，但是，我能做什麼呢？」
恰時，我身後不遠處的一扇門打開了，有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你先跟著我下樓，我們邊走邊說。」
老鼠轉身就朝著樓梯口跑去，隨後小狐狸轉頭看了我一眼，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得我心一下就軟了，小狐狸的眼神明顯是想讓我幫助歐陽娜。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將它抱了起來，快步下樓。
我跟著老鼠兜轉了一圈，隨後它帶著我來到一個小巷子裡。
剛進入巷子沒多深，老鼠就轉過身來，它再一次像人一樣站起，對著我發出聲音：「我簡單地跟你說一下這件事的緣由吧。」
我點點頭。
「我的命是歐陽娜救的，那天我被一輛車撞飛了，是她把我送到寵物醫院，悉心照料。我發誓要報答她，幫她擺脫曾大寶的控制。本來，按照我的想法，是通過一種我們鼠妖特有的精神攻擊，讓曾大寶產生幻覺，然後讓他自己衝到警局裡面，將所有罪行都坦白。那樣的話，就算曾大寶家裡再有錢，他的罪名也就會成立，這樣一來歐陽娜也就能夠擺脫他的控制了。」
「鼠、鼠妖？」沒想到眼前這隻老鼠竟然是妖怪！
老鼠並沒有理會我的驚詫，它突然頓了頓：「但是，這中間出了差錯。」
我好像明白了，難怪歐陽娜站在樓頂的時候，突然喊了一聲曾大寶，曾大寶也下意識地應了一聲，當時鼠妖的幻術就已經開始了。
也就是說，我應該是好心辦了壞事。
我抓了抓頭，小聲地問：「是不是我踹的一腳，破壞了你的幻術？」
「是的。」老鼠點點頭，「幻術雖然破壞了，但不知道為什麼，卻通過你的眼睛，用另外一種方式重新呈現出來，而且影響的不僅僅是曾大寶，就連周邊所有人都影響到了。這樣的情況，是前所未有的。」
老鼠這麼說，我終於明白了，拍著手說：「難怪每一次那個黑影掉落下來的時候，都要跟我對視一眼，之後大家才會發現歐陽娜的屍體，原來屍體本身是假的，都是幻覺。」
然而，老鼠卻是搖搖頭：「不，屍體是真的，不過，那不是歐陽娜的屍體，而是我的同伴。」
說著，我發現老鼠身後的巷子裡突然多出了許許多多的眼睛，這些眼睛在黑暗之中微微閃爍著懾人的鋒芒。
「儘管我們只是生活在你們人類所看不到的最陰暗、骯髒和惡臭的角落裡，卻仍舊不恥、甚至痛恨曾大寶這樣的人渣。」這時候，我發現老鼠的眼眸之中也同樣泛起了一絲絲鋒芒，「我們曾天真地認為曾大寶認罪之後，你們的警察就會逮捕他，至少關他幾年。可是剛才的情形你也看到了，你們的警察只是帶走受害者、弱者。而曾大寶呢，他當著警察的面叫囂，而他們卻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說，這天底下，難道就沒有王法了？」
深深吸了一口氣，我儘量將被老鼠帶動起來的負面情緒壓了下去。
「我當然希望曾大寶這樣的人渣受到應有的懲罰，可問題是我也只是一個普通人啊。而且，法律這個東西講究的是證據，沒有明確的證據，警察沒有辦法給曾大寶定罪。」
老鼠微微搖頭，說：「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辦到的，但我知道你肯定不是普通人，只不過你自己還沒有發現而已。這一次，我們需要你的幫助，只有你才能真正地懲罰曾大寶！」
最終，我還是答應了。
打鐵要趁熱，眼下曾大寶就躺在醫院病房裡，歐陽娜已經被他們抓到了，警察的精力肯定都會放在歐陽娜身上，就算會留著一兩個警察，也不會影響計劃的實施。
按照我和老鼠的計劃，老鼠會讓它的同伴先引開病房門口的刑警，而我則是乘機和老鼠一起進去。進入病房之後，老鼠會故技重施，只要我的雙目與曾大寶對視，曾大寶就會再一次產生強烈的幻覺。
回到醫院之後，我偷偷摸摸地從走廊後邊探出頭來，卻發現曾大寶的病房並沒有警察的身影。
我低下頭，與老鼠對視了一眼。
「先過去看看。」
儘管心裡或多或少有些緊張，但我還是故作鎮定地走了過去。
走道上雖然沒有警察，但難保裡邊沒有。我小心翼翼地推開門，朝著裡頭探了探。
奇怪，裡面也沒有警察，曾大寶他媽和另外一個人也離開，空曠的病房裡，只剩下曾大寶一人。
老鼠對著我叫了一聲：「快，趁現在！」
老鼠在發出聲音的時候，原本閉著眼睛的曾大寶突然睜開了雙眼，而那一瞬間，我與曾大寶的眼眸再度對視。
緊接著，頭頂的天花板上似乎有什麼東西緩緩落了下來，仔細一看，那應該是頭髮，又黑又長的頭髮！
而後我的眼前再度出現了歐陽娜的身影，她竟然是從頭頂的天花板上掉了下來。
和之前一樣，我與歐陽娜對視，還是那一雙充滿了怨毒的眼神！
歐陽娜逕自摔了下去，這一次她的脖子率先著地，只聽「咯啦！」一聲，歐陽娜的脖子就被摔斷了，她的後腦勺與後背幾乎貼在了一起。
「怎怎怎怎怎、怎麼回事！？」
曾大寶說話都已經開始顫抖。
歐陽娜慢慢站起身，她起身的時候，臉是後仰看著我，而她的身體則是正對著曾大寶。
「咔！」
歐陽娜掰了一下自己的頭。
「咔！咔！咔！」
接著，她用自己的雙手慢慢地、一節一節地掰正自己的頭，直直地看向曾大寶。
「幻覺，這個幻覺怎麼又來了！？」
曾大寶已經嚇得連聲音都開始打顫，看著歐陽娜一步、一步地靠近。
「賤人，你以為我怕你嗎？你這千人騎、萬人糙的婊子，你就只是一個影子！我告訴你，別說你只是影子，就算你是屍體，我也照樣能把你按在床上糙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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