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姐夫
光柱子落在烏鴉仔的臉上,那傢伙笑容可掬,嘴巴上好像抹了蜜似的。
小黃毛跟在烏鴉仔後面一個勁地點頭:「是是是,烏鴉仔說的都是大實話,發現李麗真的時候她可慘了,被大蟒蛇纏住了脫不開身,眼見著就要沒氣了。生死一線,我跟烏鴉仔說,就算拼掉我們的老命,也要保全李麗真的人身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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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就是這麼個理兒,誰讓咱們碰到了呢。」烏鴉仔開始捧哏。
「見死不救,那不是禽·獸不如嗎?小虎哥您趕緊進去看看李麗真吧,她剛才被大蟒蛇纏得太緊,我擔心她受了傷。」
「對對對,黃毛哥說的太對了。小虎哥是老龍口的天才小神醫,有您在,李麗真的命算是徹底保住了。」
烏鴉仔一邊說,一邊給丁小虎整理褲腳管。
他見丁小虎沒有反應,便朝著小黃毛使了個眼色說:「黃毛哥還愣著幹嘛?李麗真口渴,咱們到外面給她接點雨水。」
兩個人衝著丁小虎點頭哈腰,悄沒聲地往洞口溜。
望著他們的背影,丁小虎輕蔑地笑了笑:「多接點回來,一會兒煮咖啡喝。」
「哎,放心吧小虎哥,我和黃毛哥辦事,不用您操心。」
「那便好。」
丁小虎冷哼一聲,用手電筒照了照山洞裡的環境,邁開大步往裡走。
剛剛邁出兩三步,就聽到范德彪鬼哭狼嚎般的呼聲:「麗真你怎麼啦?那兩個王八犢子是不是欺負你了?老子把他們抓回來,扒了他們的皮。」
「德彪我沒事,幫我把繩子解開。」李麗真的聲音出奇地溫柔。
范德彪傻了眼,哆嗦著兩隻手不知道如何是好。
李麗真拿腦袋頂了他一下:「幹嘛?你的手往哪兒伸呀?」
「哦……」范德彪打了個嗝。
緊接著「啪啪啪」三聲脆響,范德彪紅著臉說:「呵呵呵,我就是個粗人,麗真你知道我的。」
說完,他把李麗真從地上扶起來,開始解繩子。
「疼嗎?」李麗真柔聲問道。
范德彪好像吞了蜜罐子似的,黑腦袋搖得比撥浪鼓還快:「不疼不疼不疼,自己抽自己的,疼什麼呀。」
「傻瓜,以後不許作踐自己。」李麗真柔聲罵道。
聽到這裡,丁小虎收住腳步,他長長地舒了口氣,找了塊乾淨的大石頭坐了下來。
沒多久,聽到石壁後面有人瑟瑟發抖。
他冷笑一聲說:「洞口下不去吧?兩位見義勇為的恩人過來坐。」
小黃毛和烏鴉仔戰戰兢兢走出來。
「呵呵呵,小虎哥您不用感謝我們,都是應該做的,是不是啊黃毛哥?」
小黃毛脖子一甩:「那當然,只要虎哥一句話,小黃毛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黃毛哥說的太對了,小虎哥一句話,我烏鴉仔命都可以不要。」
小黃毛一巴掌扇在烏鴉仔的後腦勺上:「怎麼稱呼虎哥的?在虎哥面前能提這個小字兒嗎?」
「對對對,都是我不好,黃毛哥教訓得對。」
「對尼瑪個頭,這裡只有虎哥,哪有其他哥的?」
又是一個大頭皮,烏鴉仔被小黃毛徹底拍醒,他扶著小黃毛走進來,蹲在丁小虎面前說:「虎哥,您還有什麼吩咐的?交待下來,我和黃毛哥立馬去辦。」
「還特麼黃毛哥,你特麼誠心跟老子過不去咋的?」小黃毛急了。
丁小虎把手一擺:「不管怎麼說,今天要不是你們這兩個王八蛋,老子確實很難找到妹妹。至於你們做錯了什麼事,自己跟我妹妹說去。她要是肯原諒你們,老子一筆勾銷不記前仇;她要是不肯饒恕你們,老子對你們絕對不會手軟。」
小黃毛渾身一抖,烏鴉仔趕緊扶住他:「黃毛,還愣著幹嘛?趕緊求求虎哥妹妹去。虎哥妹妹是大青山裡的活菩薩,肯定不會跟我們計較。」
小黃毛也是個八面玲瓏的人,爬起來轉了個身:「幫我找幾根荊棘,最好是那種帶長刺兒的。」
「找那個幹嘛?」
「笨,賠禮道歉沒有荊棘怎麼行?我那是負荊請罪。」
烏鴉仔雙挑大拇指:「黃毛有你的,新鮮的荊棘洞裡沒有,要不你背著我們家祖傳寶刀。」
「來,綁上。」
小黃毛脫掉上身的衣服,光著膀子讓烏鴉仔幫他綁好寶刀。
兩個人一瘸一拐走進去,對著李麗真窟嗵跪倒。
「姑奶奶哎活菩薩,您大人不計小人過,饒了我們倆吧。」
烏鴉仔磕頭如搗蒜:「對對對,把我們倆當個屁給放了,多放屁能美容。」
「放你釀的狗臭屁,一萬年難遇的大美女要美容嗎?怎麼說話的你?」
「黃毛哥你說怎麼說?」烏鴉仔可憐巴巴地抬起頭來。
范德彪飛起一腳,踢在小黃毛的腦袋上:「是不是你把麗真綁起來的?」
烏鴉仔趕緊匍匐在地,一邊磕頭一邊說:「對對對,姐夫您的判斷太正確了,是我和黃毛哥不好,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我們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我們知道錯了,您狠狠懲罰我們吧,以後再也不敢對麗真姐姐無禮了。」
聽到「姐夫」這兩個字,范德彪掄在半空中的拳頭硬是落不下去。他拼命憋住心裏面的狂喜,到最後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龜兒子,小嘴跟抹了蜜似的。呵呵呵麗真,依我看要不要饒了他們?」
小黃毛和烏鴉仔的四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到李麗真身上。
命懸一線,就看李麗真怎麼說了。
等了半天沒見李麗真開口,兩個人跪在地上砰砰砰直磕響頭。
李麗真往洞口方向看了一眼,隨後把目光落到正在磕頭的兩個小混混身上,最後無奈地嘆了口氣,拉住范德彪說:「德彪,以後有些事不用問我,你自己拿主意就行。」
「啊?我……」范德彪戳住自己的鼻子,等在一雙牛眼珠子愣在當場。
烏鴉仔的小腦筋轉得飛快,他撲過去抱住范德彪的大腿:「姐夫您咋還不明白呀?真姐的意思是讓你放了咱們倆。我和黃毛哥血髒,您打我們沒有關係,這裡地方這么小,會污染真姐萬年難遇的絕美容顏。」
這次輪到小黃毛捧哏,他背著烏鴉仔家的祖傳寶刀,望著范德彪泣血仰面說道:「烏鴉仔考慮周詳,我媽說我的命比狗還賤,拌到豬食里豬都不吃。麗真妹妹是大青山裡的活菩薩,您不能當著活菩薩的面髒了手啊妹夫。」
范德彪牛眼一瞪,蹲下來挑起小黃毛的下巴頦說:「怎麼說話呢小子?」
小黃毛嚇得魂不附體,一張臉直接變形:「怎麼了哥,我……沒說錯話啊。」
「喊姐夫,不能喊妹夫。」烏鴉仔壓低聲音提醒小黃毛。
「對對對,姐夫您多擔待。我命賤,豬都不吃的東西,說錯話了對不起,姐夫您饒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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