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一本老書


  在外面聽小黃毛和烏鴉仔表演,丁小虎好幾次憋不住笑出聲來。

  估摸著火候差不多了,他大踏步走進來對范德彪說:「麗真妹妹放了話了,德彪你還愣著幹嘛?」

  「呃……好吧。你們兩個人出去多撿點柴火,給我立馬滾蛋。」

  「得咧姐夫,立馬滾蛋,絕不拖泥帶水。」

  小黃毛和烏鴉仔如奉綸音,反綁著手拔腿就跑。

  「慢著。」李麗真忽然發話。

  小黃毛和烏鴉仔跨出去的一隻腳還沒落地,嚇得後腳跟為軸轉了過來。

  李麗真指著他們倆說:「看在我老公替你們求情的份上,姑奶奶放過你們。把那本書留下來,立馬滾蛋。」

  

  老公?范德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戳著鼻尖望向丁小虎,隨後又轉過頭來盯著李麗真發呆。

  「幹嘛?你不想娶我?」李麗真盯著范德彪的眼睛。

  范德彪「嗝兒」一聲,接連咽了三五口唾沫,突然抱住丁小虎說:「是不是真的?你告訴我是不是真的?麗真答應我的求婚了,她答應我的求婚了。」

  中午李麗真離開花田峪的時候,范德彪鼓足勇氣,把他奶奶留給他的玉鐲子送給李麗真。但是求婚的話他沒敢說出口,只跟李麗真說,這隻玉鐲子是他們家祖傳的寶貝,只有老范家的當家媳婦兒才有資格戴。

  丁小虎都快氣瘋了,這麼大的人你抱住我幹嘛?

  「快去抱她呀,你神經病啊。」

  他咬著牙,把聲音放到最低。

  范德彪媽呀一聲明白過來,象小蝴蝶那樣撲向李麗真,臨到李麗真面前的時候,他又冷不丁回過頭來問丁小虎:「是真的嗎?」

  李麗真照著他的腦門子就是一指頭:「不娶算了,你去跟他過吧。」

  「呃……不不不麗真,朝思暮想三年多了,給你鐲子的時候就想說的。呃,我這個人腦子笨,我……我回家問我奶奶要嫁妝去。」

  「嫁妝?你們家是娶媳婦兒還是嫁女兒呀?」

  丁小虎實在忍不住,拿小樹棍兒戳了一下范德彪。

  「誰讓你欺負我老公的?我李麗真的老公只有我可以欺負。」

  「對,丁小虎你給我老實點,麗真已經很生氣了。」有了媳婦兒的男人立馬有了主心骨,范德彪奪過小樹棍兒往邊上一丟。

  正好砸在烏鴉仔的後腦勺上,烏鴉仔雙手托著小樹棍,屁顛屁顛跑過來:「恭祝姐姐姐夫百年好合,一輩子舉案齊眉早生貴子。」

  「對對對,生出來的兒子一個比一個厲害。五子登科金滿屋,給我們大青山的老百姓爭光。」

  小黃毛從背包里找出那本烏鴉仔從古董店裡淘回來的徐霞客私·密筆記,兩隻手高舉過頂,獻到李麗真面前。

  丁小虎忍住笑,做了個無可奈何的表情起身往外走。

  李麗真喊住他說:「就這麼走了?兩個外人都有禮物,你妹妹結婚,當哥哥的就這麼走了?」

  范德彪立馬附和:「對,當哥哥的不能這么小氣。」

  丁小虎突然想起了傑森特,學著他的模樣聳了聳肩,摟住范德彪的脖子,在他耳朵邊上低低地說了幾句。

  范德彪一時之間沒能明白,瞪著大眼睛使勁撓頭。

  丁小虎又在他的耳朵邊上補充幾句,黑愣小子的臉突然紅到了脖子根,撓著頭皮衝著丁小虎傻呵呵地笑。

  「說什麼呢你們?」李麗真柳眉倒豎。

  范德彪一溜煙跑到李麗真面前,趴在她的耳朵上說:「小虎哥說送我七顆虬龍珠,還要送一瓶塑型修身丹給你。」

  他天賦異稟,嗓門奇大,雖然儘量壓低了聲音,還是被眾人聽得清清楚楚。

  一聽這樣的名字,李麗真就明白了。一張秀臉驚現兩抹酡紅,她揪住范德彪的耳朵嬌斥道:「以後離他遠點,不許被他帶壞。」

  「嘻嘻嘻,虎哥沒帶壞姐夫,虎哥是替姐夫和姐姐著想。」

  烏鴉仔和小黃毛點頭哈腰,兩張賊臉上的魚尾紋都笑出來了。

  「滾犢子,撿柴火去。」

  丁小虎砰砰兩腳,踢得小黃毛和烏鴉仔屁滾尿流。

  他正要離開山洞,李麗真招手讓他過來:「他們說這座山洞是當年徐福和葛洪煉丹的地方,這本徐霞客私·密筆記上記載過。」

  「這麼巧?徐福和葛洪在同一個地方煉丹?」丁小虎皺起眉頭。

  范德彪往柴火堆里加了把柴火,扶著李麗真往篝火邊上坐了坐:「那有什麼稀奇的?兩個人約好了一起來的唄。」

  「你傻呀?徐福和葛洪根本不是一個年代。」

  「你知道你就說呀,幹嘛總是兇巴巴的?」李麗真白了丁小虎一眼,還故意擼了擼范德彪的後背。

  「呵呵呵,我讀書少,歷史不懂。」范德彪傻呵呵地笑著。

  徐福的背景不用多說,他是和秦始皇同一個年代的人。這葛洪可就晚了,生於東晉年間,距離徐福生活的年代晚了五百多年。

  他們兩個人怎麼會不約而同地相中了這處山洞?難道這座山洞裡確實藏著他們煉丹的丹爐?

  黃泥鎮全科狀元郎確實不是吹出來的,丁小虎把徐福和葛洪的身世背景,以及做過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范德彪拿起徐霞客私·密筆記,翻了幾下突然往邊上一丟:「騙子,怎麼還有這種東西?肯定是騙子。」

  李麗真粉面一紅,想去撿書,被丁小虎搶先一步拿了過去。

  我勒個去,丁小虎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

  王八蛋,在書里夾著這種見不得人的玩意兒,是張女人和幾個男人做那種事的彩色高清相片,那個女人的長相十分甜美,好像在哪裡見過似的。

  「咳咳。」丁小虎清了清嗓子,把照片反過來往火堆里一丟:「可能是被當做書籤用的。」

  「不是,背面有圖。」范德彪大喝一聲。

  丁小虎大驚,伸手一抄,將那張被燒掉一條邊的照片從火堆里撈了出來。

  用神奇墨水畫出來的,泛黃的背面上現出一副彎彎扭扭的圖形。

  「這不是清風寨嗎?」李麗真眼睛尖,指著照片上的一處地方說:「這棵樹我看到過,就是為了找這棵樹我才掉進懸崖的。」

  連綿不斷的山脊線,山寨依山而建,炊煙裊裊。

  西邊不遠處的山頭上有一棵突兀的大野樹。

  那野樹盤根錯節,樹身扭曲迴環攀援而上。樹冠鬱鬱蔥蔥,狀如蔽日華蓋,縈繞在雲霧之間。

  最神奇的是,樹冠最頂上站著一隻長頸巨鳥,單足鶴立神駿異常。

  「這就是我下午看到的,那隻鳥很特別,還有樹冠,在大青山里從來沒有見到過這種樹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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