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雙線垂絲引
那姑娘長得跟周咚雨似的,談不上好看,但是別有一番清純脫俗的味兒。
「周咚雨,生孩子我不會呀?快去喊迎春嫂子。」范德彪著急地問。
奇葩,名字就叫周咚雨。就聽那姑娘說:「迎春奶奶風濕病犯了,躺在床上兩天起不來。」
「臭丫頭,怎麼不早說?」
范德彪抓住丁小虎就往外面沖。
「奶奶我也過去幫忙。」李麗真丟下紅薯,隨便擦了幾把手,跟著沖了出去。
丁小虎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出手,藥王心經包羅萬象,裡面記載了好多種助力孕婦生產的方法,但是讓他親手替女人接生,頭一次抹不開臉。
這時候好多人都在往五嬸兒家裡跑,有些大老爺們也跟著跑出來,被他們家婆娘罵了回去。
「五嬸兒生孩子,大老爺們湊什麼熱鬧?」
「滾回家做飯去,福寶馬上要回來了。」
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還有女人揪住男人的耳朵,說當初自家娘們生孩子問都不問,現在別人家老婆生孩子倒是跑得起勁。八成是惦記著五嬸兒生得漂亮,趁著五叔不在家飽飽眼福。
整個花田峪里都是姓范的人家,輩分亂得不得了,范德彪卻可以一個個記得清清楚楚。
「德彪,德彪,生孩子你不懂。」
八個女人抬著個肥胖老婆婆走了過來。
她就是范德彪口裡的迎春嫂子,七十多歲了,是花田峪里難得跟范德彪同輩份的人。
只看到肥嘟嘟的肉,伸出來的手指頭比胡蘿蔔還要粗三圈,怪不得需要八個力氣大的女人抬,肥婆婆的規格最起碼四百多斤。
她滿頭大汗躺在床板上,臉上的表情痛苦萬分。
「迎春嫂子你咋來了?風濕病不能見風。」范德彪象看到了救星似的,迎上去扶住門板說。
肥婆婆咬著牙說:「老五家的生頭胎,我能不來嗎?快點扶我進去,哎喲喲疼死我了。」
轉眼間到了五嬸兒家門口,八個人抬著門板進不去,迎春嫂子讓范德彪扶她走進去。
剛從門板上滾下來,兩條腿的骨節劇痛不已,疼得肥婆婆蜷在地上爬不起來。
「你去看看產房裡什麼情況,我先給她止疼。」
丁小虎托住李麗真的腰往裡輕輕一送,隨後他運起神農真氣,往肥婆婆身上接連拍了二十幾個巴掌。
「怎麼打人吶?」
女人們立馬蜂擁上來,她們不認識丁小虎,以為丁小虎落井下石,打肥婆婆呢。
要知道這個叫做迎春的肥婆婆不但輩分高,而且接生的手段極其高超。村里往少了說,至少八·九百個都是經由肥婆婆的手來到這個世界上的。
「都別動,小虎哥是大青山神醫,清風寨的老瘸腿都被他治好了!」
范德彪展開雙臂,攔住眾女人高聲喝道。
聲震長空,女人們如潮水般往後面退。本來以為二十幾下出去,肥婆婆肯定可以好轉,沒想到她身上的肉實在太多,神農真氣竟然無法進入。
這時候李麗真和兩個女人急匆匆跑出來:「不好了小虎哥,床上地上都是血,五嬸兒閉過氣了。」
「去,你不能喊五嬸兒,她是晚輩。」范德彪瞪了李麗真一眼。
事情緊急顧不得了,丁小虎運足神農真氣,雙手合十爆喝一聲:「藥王金剛搗!」
兩隻手掌尖兒合攏到一處,照著肥婆婆的肚臍眼兒扎了下去。
就聽到「噗」的一聲,眾人再找丁小虎時,他已經接著肥婆婆身上的反彈之力躥到了院子裡。
「屋裡出來兩個人,拿兩坨棉線來,快!」
丁小虎隔著門帘子喊道。
「要……要棉線幹嘛?」
兩個女人探出頭來,手裡面的血滴滴嗒嗒落在門檻上。
「別廢話,接生!」
丁小虎急了。
布帘子一挑,有個女人抱著兩團棉紗線沖了出來:「是不是這種棉線?重量夠不夠?」
無暇跟她答話,從棉線團里找出兩根線頭,丁小虎吩咐那個女人說:「快,把棉線綁在病人的太淵穴上。」
「什麼是太淵穴?」那個女人慌裡慌張地問。
「就是手腕,這裡,綁在這裡,不要太緊。」
丁小虎把線頭塞到那個女人手裡,照著她的後背拍了一掌。
女人「熬嗚」一聲悶哼,撩開布帘子衝進裡屋。
「綁好了!」她在裡面大叫。
「注意線頭不要鬆脫!」
丁小虎盤膝而坐,兩根棉紗線在神農真氣的運作下變得筆直。
所有人統統驚呆,連肥婆婆自己從地上爬起來,他們都不知道。
「娃兒,你這招可是傳說中的雙線垂絲引?」肥婆婆顫巍巍的走到丁小虎邊上,坐在地上輕輕地問道。
沒想到花田峪里藏著能人,這個時候來不及客套,丁小虎點了點頭說:「請婆婆助我一臂之力。」
「放心,老婆子五十年沒用這一招了,今天有神醫相助,說不定能給咱花田峪多添幾顆丁。」
聽到能給花田峪添丁,女人們呼啦啦統統圍了過來。花田峪不比清風寨,生出來的基本上都是女娃兒,嫁出去成了別人家的人。
人口連清風寨的一半都沒有到,青牛溪干架的時候經常吃虧。
肥婆婆的兩隻肥手接連搓了七十二下,厚實的掌心變得通紅,就跟抹上了丙烯顏料似的。
她拍著巴掌喊道:「德彪,麻煩你親自燒水。沒想到老婆子有生之年還能遇到高人,今天拼著老命露一手,給咱花田峪奪個響噹噹的彩頭。」
肥婆婆扭動水缸腰,騰騰騰往屋子裡走。門口布帘子無風自動,在肥婆婆到達之前自動往兩邊掀開。
沒多久就聽到屋子裡的女人們嚷嚷起來:
「醒了醒了,老五家的醒過來了。」
「加油五嬸兒,屏住氣往外頂呀。」
「開了開了,娃兒頭頂心露出來了。」
就在眾人堪堪鬆了口氣的時候,肥婆婆一聲大吼:「都走開,去外頭弄兩桶開水進來。要德彪親手燒的,女人的手碰不得柴火。」
屋子裡乒桌球乓,女人們進進出出跑得跟風車兒似的。
院子裡更是如臨大敵,李麗真站在范德彪身邊負責提醒大家:柴火不能碰到女人的手,必須由范德彪燒火。
這是肥婆婆特地關照過兩次的話,雖然李麗真不是特別相信,但是科學無法解答的事情實在太多,還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好。
丁小虎則是加緊催動神農真氣,兩根棉紗線繃得越來越緊。起初發出嗡嗡嗡的聲音,到後來竟生成高妙絕倫的清亮之音。主調泛聲,在不同徵位上連續三弄,其音清雅高潔,猶如虬枝出雪,傲然獨立。
「這娃兒是在接生嗎?」有個女人掩著嘴唇低低的說道。
「聽村長說,他把清風寨老瘸頭的腿給治好了。」另一個女人附和。
「那可是瘸了六十年的老傷。」
「咋不是?咱們村長的朋友牛著呢。」
「咦?聲音真好聽,怎麼跟彈曲兒似的?」
一直沒有說話的周咚雨嚷了一嗓子:「彈的梅花三弄,我在學校里學過。」
「喲喲喲,還三弄呢?弄三次那還了得?」
人群中立馬有個女人接過話去,說得周咚雨一愣一愣的,小姑娘沒聽明白。
就在這時,屋子裡響起一聲嬰兒啼哭。
棉紗線上的樂曲聲更加清亮起來。
就聽屋子裡的女人們喊道:「是個小子,老五家生了個大胖小子。」
「還有一個還有一個,出來了出來了。」
「迎春奶奶真厲害,一下子生出兩個大胖小子。」
肥婆婆罵了句:「死丫頭片子,迎春奶奶一生未嫁怎麼生?」
「咯咯咯,是說您接生的本事強,一下子給五嬸兒接了兩個兒子出來。」
丁小虎十指連彈,沉聲說道:「婆婆休要停手,老三還沒出來!」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