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過來跟姑奶奶決一死戰
說起小蜜獾,范思思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昨天下大雨,黃泥鎮和清江市之間的公路完全被大水淹沒,好幾處地方甚至出現很嚴重的地基塌方。
何主任和醫療隊被困在兩座高坡之間進退不得。
用衛星電話跟清江醫院取得聯繫後,何主任和他的醫療隊決定撤回清江市。
范思思在電話里聽到丁小虎提起七星草,決定回旮旯村完成丁小虎的囑託。
虎妞就是這樣的性格,一旦決定了的事情,九頭大象都拉不回。何鐵手和同事們說破了嘴皮子,到最後范思思還是跳下汽車,往黃泥鎮方向徒步前行。
辛苦在半路上攔到了一輛回黃泥鎮的摩托車,就是她現在停在黃泥鎮中巴汽車站門口的猛鷙么九零。
騎摩托車的是位立志要摩旅天下的短髮小姐姐。
本以為辭職之後,就可以詩與遠方,四海遨遊。沒料想剛剛進入大青山,就碰上了百年難遇的瓢潑大雨。
嚇得女騎士芳心亂顫,哭著讓虎妞幫她想想辦法。
她說她要回去,以後再也不用車輪丈量天下。她要回到爸爸媽媽身邊,吃媽媽做的榴槤酥和醬蒸小乳鴿。
范思思帶著女騎士追上回城的何鐵手,請何鐵手把女騎士捎帶回清江市。
女騎士千恩萬謝,連摩托車都不要了,把行駛證和駕駛證統統塞給范思思。
范思思說既然你不要摩托車了,行駛證可以留下來,但是駕駛證是你個人駕駛資格的證明文件,這個用不著給我了吧?
那位女騎士哭著說:「小姐姐好人做到底,幫我把車子和證件處理了吧。再也不想看見駕駛證了,就是有了這張駕駛證,我才心血來潮出來摩旅天下。」
就這麼著,女騎士連她心愛的座駕都不要了,跟著醫療隊回了清江市。
范思思跨上摩托車,兩個小時的車程,足足跑了五個小時才回到旮旯村家裡。
根叔和根嬸心疼得哭出聲來,愣頭扯住他姐姐的濕衣服,讓虎妞帶他去外面乘風破浪。
「小屁娃,你想把姐姐凍死是不是?」
虎妞甩手就是一個大頭皮,吩咐愣頭趕緊給她準備洗澡水。舒舒服服洗了個澡,吹乾了頭髮換上乾爽衣服。
愣頭狂拍馬屁,給他姐姐沖了杯奶粉。
范思思抿了口奶粉剛想誇讚愣頭,突然眉頭一皺,揪住愣頭的耳朵說:「小屁孩,不知道你老姐喜歡吃甜食嗎?放幾勺蜂蜜能把咱家吃窮了嗎?」
愣頭捂著耳朵直踮腳:「不是不是,姐姐你聽我說呀。」
「聽你說個大頭鬼,小小年紀,就知道摳門了,回頭看我怎麼收拾你。」
范思思把愣頭摁在沙發上,往他屁股上抽了幾巴掌,端著奶粉杯子往廚房裡走。
「老姐你完蛋了。」愣頭在堂屋裡大叫。
完蛋你個大頭鬼,虎妞才不信這個邪。
把奶粉杯放在灶台上,剛剛擰開裝蜂蜜的罐子蓋兒,一條灰影突然從門外面沖了進來。
嚇得范思思差點打翻蜂蜜罐,低頭一看,是只渾身黑黝黝,腦殼頂上一溜白毛的小蜜獾。
小傢伙昂著腦袋,衝著范思思呲牙咧嘴,還時不時伸出小舌頭哈氣。
范思思頓時惱了,心想:哪裡跑出來的壞東西?竟敢衝著姑奶奶瞪眼睛?
她抓起灶台上的平底鍋,衝著小蜜獾的腦袋直接砸將下去。
就聽到「篤昂」一聲響,小蜜獾腦袋一甩,跟個沒事人似的哈了口氣,衝著范思思齜牙咧嘴更加兇惡。
好你個壞東西,跟姑奶奶耗上了是吧?
范思思把蜂蜜罐子往邊上一放,兩隻手握住平底鍋,對著小蜜獾狂追猛打。
小蜜獾一邊逃跑,一邊扭過頭來哈氣。乘著范思思一鍋砸老,平頭哥噌的一聲跳上灶台,兩隻前爪抱住蜂蜜罐子往底下一推。
幸好是鐵皮罐頭,要是玻璃罐子的話,肯定摔成粉碎。
「姐姐你闖禍嘍,小蜜獾得罪不起的,它會追著人咬。」愣頭從廚房門口探出頭來,嘴巴里含著手指頭,衝著他姐幸災樂禍地嚷嚷著。
這麼一來,把范思思的虎脾氣徹底激發。
拎著平底鍋,扎著小蜜獾的腦袋一通猛砸。
平頭哥是個貪吃鬼,廖長功用兩罐子蜂蜜就能把它拐跑的傢伙,現在看到這麼大一罐子蜂蜜就在眼前,它哪裡捨得松嘴?
搖頭晃腦,任憑范思思打砸,平頭哥抱著蜜罐子沒了命地狂吃。
足足過了半個多小時,一罐子蜂蜜被它吃得一乾二淨,連罐壁上的蜂蜜殘汁都被它舔得清清爽爽。
蜂蜜是吃飽了,腦袋也被范思思打得暈頭轉向。
幸虧這玩意兒的腦袋堅硬無比,要不然怎麼喊它平頭哥呢?
這傢伙推開空罐子,抬起小腦袋剛想找范思思算帳,被范思思一鍋底直接砸飛出去。
嚇得躲在門口看好戲的愣頭熬呶一嗓子,跑了個無影無蹤。
「嚇——嚇」
小蜜獾趴在門檻上,衝著范思思哈了兩口氣。這傢伙心想:老子橫行旮旯村找不到對手,這個長頭髮的傢伙從哪裡冒出來的?
「放馬過來呀,過來跟姑奶奶決一死戰。」
范思思用平底鍋指著小蜜獾罵道。
女人怒急而吼的聲音本來就很嚇人,何況范思思這麼猛的虎妞?嚇得小蜜獾撒腿就逃,衝到大雨里接連摔了好幾個跟頭。
根叔手裡頭拿著大鐵鍬跑過來,問虎妞:「咋?那隻小畜生欺負你了?」
范思思抹了抹臉上的汗水,把平底鍋往灶台上一丟,氣呼呼地說:「它敢?哪裡跑出來的小傢伙?都敢闖到人家家裡來了。」
愣頭從根叔背後探出頭來:「是青青姐從大青山里抓回來的寵物,它現在不理青青姐了,歸廖長功管?」
「廖長功?不是我們村裡的吧?」虎妞的臉上現出一絲迷惑。
「當然不是我們村裡的啦,是文物局派過來抓小虎哥的。」愣頭指著丁小虎家的方向,告訴他姐,說廖長功昨天下去就來旮旯村了,還帶了大吊機過來,說小虎哥是盜墓賊文物販子,要把小虎哥抓回去繩之以法。
「繩之以法?走,帶姑奶奶過去瞧瞧。」
范思思拉住愣頭的手,就要往外面沖。
「沒大沒小,跟誰姑奶奶呢?」根叔頓了頓大鐵鍬罵道。
范思思的臉上飛起兩朵紅雲,望著她爹訥訥地說道:「嘻嘻,爹你咋還聽到了,我就是跟愣頭開玩笑的。」
姐弟倆穿了兩層雨衣雨褲,范思思發動摩托車,說要帶愣頭出去乘風破浪。
愣頭高興得連樹樁狗都不要了,摟著他姐姐的腰喊道:「沖鴨,殺鴨,把廖長功趕回家鴨。」
愣頭正在變聲期,范思思剛要說他聲音不夠響亮,突然聽到「咔喇喇」一聲炸雷,就像比照著人的天靈蓋劈下去的相仿。
丁小虎家的方向火光沖天,濃煙猶如黑色怒吼的巨龍,在漫天雨幕里翻江倒海,好一派末日降臨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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